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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处 秋风扫落叶 ...

  •   秋风扫落叶,冬风夹碎雪。

      正值十一月,李是今没出门,他站在楼上看了眼窗外,纷扬的雪花被风刮在了平和的大地上,苍茫之间,白色一片。

      李是今穿了件大衣,拿了把伞,想出门买点东西。

      走了走着就走远了,他在超市里逛了半天也没见要买的东西,索性进了家便利店,要了杯热咖啡就结账走了。

      巧的是,他在路边遇到了沈孚。

      自从上次过后,李是今再也没接收到沈孚助理的联系,他觉得,沈孚可能只是想找个机会发泄情绪,并不想和他有交集。

      但他需要到沈孚身边。

      李是今看到了便主动走了上去,他这次的语气听起来相对热情,喊了声沈总好。

      沈孚意外地扫了来人一眼,他今天外出办事,雪下得太大便在路边停了会儿,没想到会遇到李是今。

      李是今见到了沈孚眼里的意外,便道:“沈总看起来不像等人,不然去我家坐会。”

      上次的对话历历在目,沈孚只看他一眼就移开目光,视而不见。

      李是今微微愣住,转身走了。

      沈孚盯着他的背影,瞬间的麻木感遍布全身,他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最后又跟了上去。

      “沈总,喝茶。”

      李是今让沈孚坐在沙发上,又给沈孚泡了杯茶,态度温和,就像沈孚之前对他的厌弃都不存在一样。

      李是今调了室温,问沈孚合不合适,沈孚点头过后,他就不再说什么,抱起一只银白色的金吉拉坐在了落地窗前的躺椅上。

      小猫实在太乖了,它躺在主人的怀里迎合着主人的抚摸。

      李是今这个时候尤其安静。他不确定沈孚想不想和他说话,到目前为止,他和沈孚所有的相处都已是他想要满足沈孚的力所能及。

      李是今的目光望着窗外。

      沈孚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上不下,他第一次知道李是今的时候,既诧异又痛恨。

      那是因为他以为他找到了沈幸,结果那个人却不是沈幸。
      就像是他顶替了沈幸被发现的可能。

      可是上次过后,沈孚再也无法这样认为。

      他看到李是今眼底的那些倔强,他那样对待李是今,李是今还是选择干净又利落地走开。

      他没有情绪也没有不满,他既倔强又满是伤痕与空荡,他和沈幸一样。
      沈孚找了那么多乖顺的人,都只是为了让他们演绎沈幸表面的样子。

      可沈幸当年反抗,其实最倔强。

      沈孚也想认下李是今就是沈幸,但递给他的调查资料完全不是这样。

      异常齐全的资料一次又一次送到他手上时,他在半信半疑中神经松垮,巨大的绝望与懊悔使他思维混乱,他在长期煎熬中恨上李是今,愧对沈幸。

      自从上次过后,沈孚怎么也没有办法再面对李是今。因为他知道,在忏悔中沉浮太久的他已不敢再面对当年的真相,怕承认如今这个名利双收的沈总在早年逼死过他的弟弟。

      可是今天又见到了李是今。

      李是今的每一个神情,他抚摸小猫又抬头看雪的时候,安静又美丽,他和沈幸重叠了。
      他悲戚又毫无温度的目光,又和沈幸重叠了。

      沈孚喝了一口茶,盯着李是今看。
      李是今坐在躺椅上会时不时抚摸小猫。
      他皮肤很白,和沈幸一样,但这种白放在这个时候又带着病弱与忧伤。

      沈孚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短暂闭上了眼睛。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他心病难除,不久前还因为身体状况上过新闻,可能他们都看到了,可能他们想让李是今来安抚自己。

      沈孚站了起来,走到李是今的躺椅旁。
      李是今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他的手在顺猫,眼睛看着窗外。

      沈孚蹲下,摸了摸他怀里的小猫。
      小猫喵了一声,很是怕生,从李是今怀里跳走了。

      李是今惊讶地侧头,他看到沈孚蹲在自己旁边。
      他的眼中闪过迷茫,随后又满是清明,他笑了笑,干涩的又脆弱漂亮的。

      沈孚在他的笑容中愣住了,手臂也停在了半空,随即说了一句我走了。
      李是今说好,又把腿边的小猫抱在怀里,送了送沈孚。

      李是今在门口对着沈孚笑,“沈总有机会再见。”
      沈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了。

      这之后,李是今的日子平平稳稳,他没有太多的事,外头下了一个星期的雪也不见停,平日里他几乎都会抱着小猫发呆。

      在落地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天,已经是沈孚离开的一周后了,他收到了沈孚助理的信息,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去一趟。

      李是今看了眼短信,又和小猫对视,那双圆滚滚的小眼睛在盯着自己,还有那轻轻安慰似的小爪子,李是今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李是今在酒店的房间给自己洗净,他按照步骤一步一步来,只是这里的每一步,他的手都是稳的,就是有时候会听不到心跳。

      沈孚回来的时候,李是今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的沉默在沈孚回来的那一秒变了,他听到推门的响动,看到了沈孚。

      沈孚手上搭着外衣,抬头看到李是今的那一秒微怔。

      李是今穿着浴袍,他走到沈孚面前的时候有股淡淡的清香,头发还没有干透,一张脸跟刚出水一样带着水光的滋润感。

      “小幸。”

      李是今听到沈孚的声音,他喊了声沈总。
      这声沈总就这样把沈孚的思绪拉出,他带着明晃晃的讨好,可是当年的沈幸也是讨好,他生活在他们家的每一天都在讨好。

      沈孚浑身带着酒气,他把衣服递给李是今后,抱住了李是今,他闻着李是今身上的沐浴清香,闭上了眼睛。

      “我去洗澡,你等我一会好不好?”沈孚问。
      李是今恍惚片刻,还是嗯了一声。

      沈孚从浴室出来时,看到李是今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这种姿态,倒是一点也不像是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

      沈孚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他今天并非一定要找上李是今,可是他今天喝了不少酒,又碰到了程敬先。

      程敬先如今也不是当年的流量了,他当年配合同公司艺人炒CP,结果对方出了事黑料满天,程敬先倒是坐收渔翁之利,坐稳了顶流二字。

      只是没多久,程敬先出了事。遭到好友恶意抹黑,甚至虚构恋情史,导致程敬先黑料满天飞,事业一落千丈。

      程敬先在那个时候消沉了不少,辟谣又澄清,但后来又因为实力重新火了起来。

      这件事沈孚只了解了个大概,因为当时程敬先出事后没多久,沈幸也出了事,不见了。
      他和程敬先两个人在之后基本没什么联系。

      是后来,程敬先突然找上了他,托他帮忙办理相关手续,把一个人接回国。而那个人,正是当初抹黑程敬先的那名“好友”。

      沈孚对于程敬先的行为几乎一言难尽,但毕竟是多年朋友,沈孚只能一边骂他一边帮他。

      沈孚当时以为程敬先把人带回去就是喜欢,就算对方毁了他的事业都能既往不咎,谁知就在今年,程敬先突然跟他们同公司的一位新人演员搭上了关系,甚至已经交往了。

      沈孚知道程敬先出道后花边新闻不少,但真渣到他面前了,还是让他一阵烦躁。

      他今天受邀参加一场酒会,期间有不少投资方和明星艺人,待久了便想出去透透气,谁知刚好撞见了程敬先和他那个男友在谈情说爱。

      沈孚蹙眉,咳了一声。
      程敬先怀里的人听到声音后很快推开了程敬先,程敬先愣了有足足三四秒。

      程敬先还有理了,看到是沈孚后几乎没有任何言语就往沈孚腿上踹了一脚,然后带着他的人走了。

      沈孚的气不仅一点没透到,还染了一身闷气,他提早结束酒会,脑海中却总是闪过李是今的样子。

      现在看着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李是今,沈孚叹了一口气,去抱他。

      沈孚抱上他的时候,李是今条件反应迎了一下,某些细微的小动作很明显。

      他从前抱沈幸,沈幸也是这样,右手会主动伸向他的腰,抓紧了再松开,就像是怕人会走掉一样。

      沈孚低头蹭到了李是今的额头,闭着眼睛喊了声小幸。

      李是今在这声小幸中睁开眼睛。
      每一次,整理现实的每一次,他的眼中都会先露出迷茫。

      李是今久久沉默,喊了声沈总。
      沈孚不想打扰到他,让他接着睡。

      李是今没再闭上眼睛,他拉了拉沈孚的手臂,双目间静止般地对视,李是今在沈孚眼底看到他的执念和不可救药的偏执爱意。

      李是今在沈孚将他放在床上后依旧没有松手,他看到沈孚滚动的喉结,也看到沈孚急促地喘息。

      沈孚,你的这份爱几乎应当被凌迟。
      但是,你也是真的不聪明。

      李是今拉住了沈孚的手臂,他用了点力往下拽,沈孚险些压上了他。
      李是今借机环上了沈孚的脖子,他仰头吻了上去。

      沈孚眉头紧皱,可他在面对李是今时几乎丧失自我,沉迷在能够拥有沈幸的日子里太久,他无法分清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完全放弃了在精神漩涡挣扎的可能,放弃理清他和沈幸或者李是今之间的种种,他选择成为一头毫无理智的困兽,在李是今的唇齿间扫荡。

      他喝了酒,口腔之间依旧有消不去的酒气。他箍住李是今的腰,让他完全陷进自己身体里。

      密密麻麻的吻激起了多年来的隐秘感情,沈孚毫无顾忌地冲撞进去,在里面又卷又舔。

      李是今的舌头都被吻麻,他的喘息成为沈孚的兴奋点。

      沈孚掐着李是今的腰,一边脱下他的浴袍,一边放任李是今唇齿间流出被迫窒息的津液。

      李是今做好了准备,可是沈孚的粗暴举动犹如失去理智的暴徒,他被沈孚咬得发抖,他在沈孚身下强硬推开他。

      是他主动的没错,可是现在,他的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抗拒,他强硬了不容任何人侵犯。

      沈孚被推开了,他愣神地看着面前的李是今。

      为什么,为什么他和沈幸一样推开自己,他和沈幸一样满是抗拒。
      但他既然选择剥离沈幸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拒绝!

      沈孚无视李是今的所有反抗,他对着李是今的嘴唇就咬了上去。发狠的啃咬让李是今几乎不可能有任何宁折不弯的可能。

      沈孚就是这样,让李是今的眼角都被逼出眼泪,让他喘息连连,让他知道他连叫停的资格都不该有才对。

      李是今反抗,李是今发抖,李是今满眼都写着挣扎,沈孚的怒气差点演变成不容置喙的暴力惩罚。

      “是你答应的!是你决定来见的我!你们全在骗我!为什么非要逼我承认那些,为什么把我隔开!”

      沈孚大喝一声,抱起李是今就把他扔在床上。

      在那里,李是今好像被扔进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不再抗拒,他的双耳近乎失聪,两只眼睛完全没有神韵。

      他默默闭上了眼睛,推不开沈孚和他毫不遮掩的对于沈幸的爱。

      沈孚箍紧他,也同样压制他,他在李是今身上听着他的哭腔,他吻上李是今的眼角,颤抖道:“小幸,不哭。”

      李是今闭上了眼睛,他侧着头接受沈孚在自己脖子上的吮吸,他的双手被沈孚钳制,他的内心感到一股一股的疼痛。

      李是今的声音低哑,他喊了一声哥哥,整个空间彻底陷入死寂。

      沈孚停下动作,他看到李是今哭了,他吻去李是今的眼泪,揉着他的后颈把他抱在怀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第二天傍晚,李是今从床上醒来,这里一片狼藉,满身的痕迹让他没有任何力气。

      李是今拖着步伐,来到洗手台前,镜子外与镜子里都异常模糊,他用毛巾擦掉那些痕迹,看清了自己的脸。

      他按照原定计划向沈孚表明了和旧公司解约的要求,沈孚很快答应了他。不仅如此,沈孚还为他签了新的公司,尚俞影视。

      也是在今天,混迹在名利场沈总不再迷恋于在会所等待选中的人员并送他们飞升的机会。

      沈总身边多了一个固定的人,很多个夜晚都待在一起。沈总不仅常为他出入影视公司,还时时刻刻照顾他的情绪。

      这已经成为某种共识。

      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会觉得沈总可能玩不了太久,一些从前被沈孚提点过的人则相对沉默,或者还有一点羡慕。

      羡慕沈总破天荒的照顾,和为那人精挑细选的高质量资源。

      但李是今对这些实在没什么兴趣,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安抚沈孚。为了季纭能够不再忧心,他希望沈孚别总困在过去,累坏了身体。

      只是,他也发现了,对于沈孚而言,只要他留在沈孚身边,只要沈孚觉得是在弥补沈幸,沈孚的状况就会好很多。

      十二月初,李是今和沈孚的关系变得很好。

      因为李是今很听话,这种听话表现为不声不响,没有任何要求与推拒。

      李是今刚签约那会,他的经纪人华颂想要为他安排工作。
      但是他看起来又实在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华颂在通知了沈孚后送他去学习如何演戏。

      李是今接受安排,他的课程常常是在公司里的私人练习室进行的,在那里,他学得很认真。

      这份认真没有任何兴趣与热爱,老师也看出了他的问题,但是上头的人表示人各不同,因材施教就行。

      所以李是今练习的大多比较表面,只是偶尔会根据老师的要求契合自身。

      他的这张脸是美的,市面上广而推之的凌厉没有投注在他的这张脸上,反而是某种顺理成章的流畅的美。

      而他又常常沉默,更是让这种美平添许多疏离,最是容易表现和诠释类似角色。

      静默的,悲切的。

      大多时候,李是今会在练习完就离开,如果接到了沈孚的消息,他会主动到固定的酒店房间,满足沈孚一整晚。

      如果沈孚没有任何消息,他会回到自己的家,在那里抱着小猫发呆。

      有的时候,躺椅就是他的第二张床。

      天色大亮的时候,他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顺了顺腿上的小猫,小猫已经睡着很久了。

      如果这一晚他独自在家,沈孚的门铃声会在第二天响起来,也就是现在,然后就是解锁的声音,沈孚带着早饭前来。

      李是今没有回头去看沈孚,他闭上了眼睛,静悄悄的。

      沈孚放下早餐后又抱了床羽绒被,吵醒了李是今怀里的小猫后,他给李是今盖上了被子。

      李是今渐渐睁眼,去和沈孚对视。
      沈孚看得出他一夜没睡,吻了吻李是今的额头问他是不是又失眠了。
      李是今没有回答,还是静静看他。

      单人沙发状似躺椅,也并不小,但是容纳两个人实在拥挤。
      沈孚抱起李是今,李是今靠在沈孚的肩膀上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沈孚把李是今放在床上,自己也连带着上了床,把李是今抱在怀里。

      不知不觉,李是今在感受到困意的同时也深觉恍惚。

      沈孚的世界颠倒了,他的世界也颠倒了。
      李是今躺在了沈孚的怀里,竟然睡着了。

      每天的日子都是如此,他们之间有着隐秘的联系,主动弥补着沈幸的沈孚,沉默寡言的李是今。

      李是今的工作与学习仍旧继续。

      这天和老师学完后,李是今在练习室多坐了一会,傍晚的时候,练习室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李是今推开门,看到了沈孚,他看起来没有一丝工作上的疲倦,期待着问李是今要回家吗。

      李是今说了声好,沈孚陪着他收拾了一会儿东西,两个一起走了出去。

      走在公司楼下,沈孚还想问问李是今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谁知他一抬眼就看到了不想见的人,程敬先,还有他的那个男友。

      李是今签的这个公司和程敬先是一个,沈孚已经回国很久了,这点事倒是能自己安排好,但是他还是找上了程敬先,说的也是帮沈幸。

      程敬先对于他们两个的事很清楚,对于沈孚的来意更加清楚,程敬先当时有意说了句,“你当年把人逼走,现在还有脸提。”

      沈孚被怼到没法发火,只说了句滚,走了。

      后来程敬先倒是确实帮他办了,不过现在看到程敬先,沈孚只想各走各的。
      谁知几年前因事业消沉的程敬先现在就跟吃了“返老还童丹”一样,沉稳个屁。

      程敬先带着向阑时走到了他们面前,有意跟向阑时介绍了句这是沈总。

      向阑时也主动点了点头,他对沈孚的事情从上次沈孚撞破他和程敬先的那声咳嗽后就知道了,程敬先事无巨细都告诉了他。

      所以向阑时转手就去和李是今打招呼,“你好。”
      李是今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主动握了上去,短暂有个意思,就收回了手。

      沈孚在一旁愣住了,他看了眼程敬先,程敬先根本没看他,在跟李是今打招呼。

      李是今向程敬先露出短暂笑意,又点了个头。

      沈孚就跟被隔离了一样,他冷笑了一声,毫不在意道,“哎,敬先前几年为爱跨国,到我那儿时情绪低落,说什么也要把人接回国守着。我还以为他爱关易爱得深,怎么突然就换了个年龄小的。”

      程敬先一愣,倒是没想到沈孚说这一茬,他看了一眼向阑时,向阑时也明显愣住。

      “啊对,敬先从小就见一个爱一个。”向阑时悠悠来了这么一句,倒算是接住了沈孚的话。

      李是今对他们之间的有来有往看得平静,没怎么参与。

      不过他也知道向阑时,今年刚凭作品火起来的艺人,也是程敬先目前的绯闻男友。

      华颂跟他说过他们两人的通稿正盛,但公司近几年都不会让他们出官宣声明。

      向阑时看起来势头盛,大有前景。

      向阑时回答了沈孚的话后就自觉离开了一点程敬先,程敬先苦笑,拉了拉向阑时没找到人的手,这就是明显没机会了。

      程敬先道,“还是比不上沈总,一年到头选中的人都够拍十部剧了,谁不知道沈总包养的盛况。”

      沈孚刚听就觉得不对劲,关键是他侧头看了眼李是今,李是今没什么表情,甚至毫不在意,沈孚就知道见到程敬先准没好事。

      郁闷至极,沈孚牵着李是今就往外走,顺势瞥了程敬先一眼。

      程敬先的目光刚从沈孚脸上移开,就看到原本还和自己亲密的向阑时已然走远了。
      他追着赶上去,又听到向阑时说:前辈感情经历真是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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