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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沈幸 幸运的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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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路上太危险了,快回家。”
说话的是一名年轻女人,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李小拾抬头的时候有点不知所措,见到陌生人只敢攥着衣角不说话。
季纭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一家三口自驾游,趁着家里孩子几天后又要出国,便打算到某景点逛一逛,谁知途经这里会看到这么个孩子。
季纭见孩子不声不响,先把他拉到路边,“你家大人呢?”
李小拾的手心变热了,他忍不住攥紧季纭的手,怯生生抬头看了一眼季纭,刚想嗯一声,刚才的车上又下来两个人。
是季纭的丈夫和儿子,沈魏把车停在路边后,喊他儿子沈孚也下车看看情况。
沈孚先跑到季纭身边,看到她牵着这个小孩的手,凑近问,“妈妈,他怎么了?”
“可能是和家人走丢了,”季纭低头又问了一遍李小拾记不记得家在哪儿。
李小拾依旧不说话,但从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骑自行车的小孩,小孩好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他停下自行车,口无遮拦道,“他是被拐来给人当儿子的,那人死了,现在就剩他一个了,他是傻子,老喜欢半夜在路上瞎跑,我爷说他早晚有一天要被车撞死,你们都别沾上他。”
说完,小孩就站在脚踏板上骑自行车走了。
季纭和沈魏听后都愣住了,李小拾还是一如既往没敢动,但他紧张到攥紧了自己的手心,这个时候肚子又饿得不行,咕噜咕噜叫出了声。
沈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牛奶糖递给他。
李小拾吓了一跳,后退小半步,没敢接。
第二天,季纭拉着李小拾的手走进了一套独栋别墅,自驾游临时取消了,因为季纭和沈魏在征得沈孚的意见后决定带回这个孩子。
沈魏看得出季纭心疼孩子,也知道季纭很相信缘分,他们之前一直在国外,前几年才跟着风向回国创业。这么突然遇到的孩子,他们也不忍心让这孩子再回去自生自灭。
李小拾被带到了一个新环境,他只知道自己被稀里糊涂带上了车,吃了很多东西后又睡了一觉就到了这里。
“妈妈,我先带他去洗澡。”沈孚主动从季纭手里接过李小拾,边走边说,“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小拾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这次终于听懂了,他低着头,“我叫李小拾,爸爸说我是捡的。”
沈孚听到他说出完整的一句话都愣住了,他还以为这小孩只会发出简短的几个音,没想到回答得很流畅。
“那你多少岁了?”沈孚继续问他。
李小拾好像被难住了,回答不出来。
看他回答不出来,沈孚直接抱起了他,这小孩比他矮了一半,最多六七岁。
沈孚确认他不是傻,只是反应慢,所以沈孚刻意教他掰手指头数数,李小拾有模有样学会了,洗澡全程都掰着手指头。
直到沈孚帮他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李小拾还在掰手指头,但依然说不清自己到底几岁。
季纭一直在外面等他们,看到从浴室被抱出来的李小拾正在掰手指头,季纭忍不住笑道:“哥哥教你数数呢。”
李小拾突然吓得一抖,“哥哥,”
季纭以为是自己突然说话吓到了他,所以她声音放轻不少,“是哥哥呀,哥哥帮你洗干净又换上新衣服了对不对,哥哥好不好?”
李小拾刚才还在掰手指头,这会两只手紧张得攥拳,又不敢说话了。
“没事的,我们不紧张。”季纭摸了摸他的头。
这孩子看起来营养不良,瘦得只剩骨头,季纭从沈孚手里接过来,对沈孚道:“一路上都没怎么睡吧,你去休息休息,我来照顾他。”
就这样,他们一家人一起照顾了李小拾好些天,直到沈孚出国,季纭和沈魏才带着李小拾去报警,他们想按流程领养这孩子。
但在这个过程中,李小拾竟然提供了有效信息,他说了很多记忆中的标志性建筑,警方排查后,真找到了李小拾的亲人,是他大伯。
在盘问的过程中,这位自称孩子大伯的男人交代了李小拾是和自己家孩子一起爬山时走丢的,期间言辞恳切,甚至不停哭诉说终于找到了这孩子,还要把孩子带回去。
季纭眼睁睁看着男人带走了李小拾,沈魏也没有想到他们准备了那么多材料,最后竟然没机会拿出来。
沈魏拍了拍季纭的后背,安慰道:“找到家人也不是坏事,要是想他了,我们可以时不时去看看他。”
季纭听后没觉得好受,只觉得无能为力。
正当季纭调整好情绪和沈魏打算离开的时候,那个自称为孩子大伯的男人竟然又折返回来,找上了他们。
“这是他的户口本,还有一些用上的资料都给你们。我家那口子前年又生了个儿子,实在没精力养了,你们想要就送给你们了,这里有我电话,别看他脑子笨,但是乖得很,也不惹事,随便给他口吃的就行。现在晒黑了,但小时候都说他长得好,拜托你们了。”
男人都没说完,季纭的手就被拉住了,李小拾从小到大都少有大胆的时刻,这次却仰头盯着季纭,好像在说答应他吧。
就这样,季纭和沈魏把李小拾带回了家。
季纭看着在自己手里的小孩,也算是安了心。
只是户口本上的名字让季纭翻来覆去地看,她心疼地抱着李小拾坐在沙发上,“宝宝,以后我们就叫沈幸了,幸运的幸,好不好听?”
李小拾好像已经习惯了季纭的靠近,他不知道什么叫幸运,却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李小拾生活在一种早已不记得的关怀之中,他看起来小小的又呆呆的,但他每天都是很乖的,季纭给他买新衣服,给他请专业医生和启蒙老师。
什么都不懂的李小拾喜欢画画。
他拿起画笔,有的时候一涂就是一整天。
他好像懂事了,但又没完全懂。
他开始喊季纭妈妈,喊沈魏爸爸。
季纭喜欢抱他玩,有时会问问他还记得什么。
李小拾脑子不灵光,但是他把能记得的都说了。他看到妈妈流下的眼泪,看到一旁的爸爸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当然,还有一个在国外留学的哥哥也常常在电话里和他说话。
沈孚在国外会通过和季纭视频时主动和沈幸说话,沈孚仍然记得第一眼见到这小孩的样子,他的右眼下方有一颗痣,左眼眼尾有道微不可察的小伤疤,一双呆滞的眼睛格外让人心疼。
刚开始沈孚和他说话的时候,沈幸总会缩在镜头外不敢看他,季纭每次都小声说这是哥哥,不用怕。
久而久之沈幸也就不怕出现在屏幕里的沈孚了,还会主动喊他哥哥。
但是等到视频里的哥哥真的趁假期回到家后,沈幸反而又缩在季纭身后,不敢看他。
沈孚知道他胆小,所以沈孚主动走向前蹲在沈幸面前,他看到沈幸攥紧手心,就主动去拉他。
沈幸吓得抱住季纭的腿,季纭说:“这是哥哥呀,不认识了吗?”
沈幸盯着沈孚看了好几眼,最后才攥住了沈孚的手心。
自从沈孚假期回国后,沈幸就常被沈孚拉着手心带在身边。
沈孚知道沈幸爱发呆,说话也不利索,胆子还小。
所以沈孚总想去引导他,带他出门,帮他提高胆量。
可他的胆子实在是小,有时被人无意碰到了都会害怕,敏感得发抖。
沈孚拉着沈幸的手出门,沈幸会攥紧他,买杯饮料付钱的工夫,沈幸也要攥着他的衣角才行。
有一次外出走在路上,一个骑自行车的小孩突然从路口冲过来撞到了沈幸,沈幸瞪大眼睛一动不动,任由自己被撞。
当时沈孚还拉着沈幸的手,他看到沈幸衣服上的车轮印,就把他拉近问他疼不疼,沈幸小声说不疼。
沈孚的脾气并不小,准确来说,如果不在家人面前,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个脾气差的人。
他看撞人的男孩要跑路,当即踹翻了那辆自行车,“跑什么跑,滚回来给我道歉!”
还没等那男孩道歉,沈幸就跟吓坏了一样,抓紧了沈孚的手。
沈孚按了按他的手,压着声音对他说别怕。
撞人的男孩也是无心,但他道歉完后,自行车又被沈孚踢了一脚,男孩喊了一声你给我等着,扶起自行车飞快离开了。
沈孚怕沈幸撞疼了不知道说,带着他找医生看了一遍才放心。
他们回家的时候,路过一个大爷卖小动物,沈孚松开沈幸的手让他拉着自己的衣服,然后又从笼子里抱出一只白色小猫。
小猫很乖,沈孚觉得它的漂亮和沈幸一样,呆呆的,任由别人触摸,不知道反抗,连自己有什么需求都不敢说。
沈孚故意把猫抱在沈幸面前,沈幸吓得躲在他身后看都不敢看。
沈孚笑了一声,他让沈幸摸摸他。
沈幸除了胆小,还是听话的,就算是对有些事情迟钝,对他人的要求也是不反抗的。
他还是选择摸了摸小猫,但其实身体离得远远的,不敢。
沈孚笑着抱着猫往沈幸手里蹭了蹭,沈幸又躲又在摸,慌张得不行。
沈孚最终放下手中的小猫,他把沈幸的手攥在手里,他说小幸的胆子还没有小猫大。
“小幸,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沈孚晃着沈幸的手问他。
沈幸懵懵的,没回答。
沈孚说他是只漂亮的傻小猫。
正当沈孚打算带沈幸离开的时候,有一个陌生女人看到了他们,她好像吓了一大跳,抓住沈幸的胳膊就问沈孚,“这是你亲弟弟吗?他多大了?这是你的亲弟弟吗?”
沈幸吓得差点哭了,沈孚先对沈幸说了句没事,然后推开女人的手。他的语气并不友好,“我弟弟怕生,请你松开。”
女人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落寞地看着他们两个人走远。
这件事只被沈孚当作一场见怪不怪的小插曲,他依旧每天都爱带着沈幸玩,十六岁的沈孚就跟讨到了宝贝一样。
季纭有的时候看着沈孚带沈幸一玩一整天,自己想抱一抱沈幸都找不到机会。
沈幸每天都被沈孚带出门,有的时候沈孚还会带他见朋友。
沈孚有一个幼时玩伴名叫程敬先,如今年纪轻轻就是一名流量明星了。
沈幸怕生,刚进程敬先家门的时候,只敢一直躲在沈孚身后。
程敬先早就听沈孚提起过这个小孩子,看他太害怕就主动和他说话,声音又轻又慢的,但沈幸还是怕。
每次都这样,有一次沈孚再带他去,程敬先提前从邻居家抱了只又乖又小的猫,递给沈幸的时候沈幸缩着手臂躲。
“没事的,不吓人。”沈孚在一旁提醒。
沈幸看了眼程敬先,这才接了过来。
“这次不怕了吧?”沈孚见他抱着小猫的样子又乖又安静,小声问着他。
沈幸没说话,只抬头看了眼沈孚,看到沈孚的朋友也在看自己,他又缩回了眼睛,谁也不敢看。
“我们去那里玩,”程敬先觉得沈幸没再像之前来的时候那样害怕了,他给沈幸指了一片有阳光的地方。
沈幸伸手攥住了沈孚的衣角,沈孚直接拉上了他的手,“没事,我陪你。”
就这样,沈幸攥紧沈孚的手,换了个地方和小猫一起玩。
这种日子多了,沈幸再被沈孚带来的时候也就不拘谨了,反而有时候在这里玩累了会攥着沈孚的手睡觉。
沈孚带他外出,带他见朋友,因为沈孚觉得沈幸需要这样被引导。
他爸和他妈平日的工作都忙,陪着沈幸的时候一般都在家里,太封闭了。这样不封闭的日子是沈孚主导的。
当然,这种主导离不开沈孚本身喜欢沈幸,所以就算是睡觉,沈孚也喜欢在沈幸睡前问问他要不要和哥哥一起睡。
沈幸想了很久,最后说好。
沈孚给他盖好被子,给他讲睡前故事。
沈幸哪里听得懂什么故事,他睁大眼睛看拿着书的沈孚,眼珠子一动都不动。
沈孚看他一直不合上的眼睛就爱逗他,他把自己的手放在沈幸的眼睛上,“小幸该睡觉了。”
就这样,沈幸从被沈孚询问要不要和哥哥一起睡变成了每天晚上抱着季纭特意给他准备的小枕头敲开沈孚的房门。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沈孚假期结束。
离开前,沈孚依依不舍地抱着沈幸亲一口,“真舍不得你这个小家伙。”
后来沈孚在国外和家人打视频的时候,季纭会主动拉着沈幸一起出现在屏幕里。
没人再和季纭霸占沈幸,季纭在视频里还有点炫耀的意思。
不到一年,沈幸就被季纭养得白嫩可爱,季纭每天下班都要捏一捏他的脸蛋,她说我们小宝怎么又乖又好看。
季纭知道沈幸爱画画,就算是没什么逻辑的画也是认真又努力,所以季纭特意给他装了一间画室,还请了不少专业老师教他。
十三岁的沈幸并没有彻底摆脱不灵光的头脑,可他的进步有目共睹,他可以慢慢理解,慢慢懂得很多。
季纭请的老师都非常注重沈幸的性格和成长,所以沈幸不仅不排斥,还在学习上尤其卖力,虽然有的字和词他需要认半天才能记住,没关系,他每天都认一遍。
季纭和沈魏都疼他。
他自己也知道。
每天学了什么,看了什么。
他都会在季纭和沈魏工作回到家后告诉他们。
沈魏虽然不像季纭那样是个细心又顾家的人,但他偶尔也会在工作之余陪沈幸玩。
季纭洗个水果的工夫,就能看到沈魏折个纸飞机带着沈幸在房子里瞎跑。
季纭笑着看这一幕,对沈魏说,“你看着点小幸,慢点跑。”
沈魏给沈幸折的纸飞机加起来足足有一大箱,这一大箱的纸飞机飞呀飞,飞到了又一年的假期,沈孚回家的日子。
沈孚每次假期都会带沈幸玩,所以如今的沈幸也从第一次的害怕变成了主动等着他回家。
沈孚推开门就看到站得笔直,迎接自己回家的沈幸。十三岁的沈幸还是小,他把沈幸高高举起。
沈幸把手里的纸飞机拿给沈孚看,沈孚接过来,让沈幸对着飞机头吹气,然后呼一声飞了出去。
“小幸又漂亮了。”沈孚捏完他的脸才把他放下。
季纭站在一旁看了半天,她开口道:“哪有男孩子每天被哥哥夸漂亮的,我们明明是小帅哥。”
沈孚好好打量了一番沈幸,在沈幸耳边悄咪咪问:“是不是小帅哥?”
沈幸听到问题看了一眼季纭,季纭说你回答哥哥呀。
沈幸点头,说他是小帅哥。
沈孚刮了刮沈幸的鼻子,他说好的小帅哥。
沈幸不仅不躲,还蹭了蹭沈孚的手指。
沈孚和季纭同时笑了起来。
傍晚吃完饭,沈幸主动拉了拉沈孚的手。
沈孚问他怎么了。
季纭在一旁看到沈幸为难的表情,她说:“老师说我们小幸勤学好问,是不是又碰到不会的题啦?”
沈幸点头,沈孚接着他的手,也拉着他,“那哥哥教小幸。”
沈孚拉着沈幸上楼的时候,季纭故意委屈了一句,“哥哥回来了,小幸又不要妈妈了吗?”
沈幸听后站在原地,他转身看着季纭,像是在想对策。
正巧沈魏从楼上下来,他说了句:“没人比我们小幸更懂事了,知道给妈妈放假。”
沈幸两只眼睛转了转,思考了一会儿沈魏的话,不太明白也能知道懂事的意思,所以他和沈孚一起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趴在课桌上,手指点着自己不会的题,特别乖的样子,等着沈孚教他。
沈孚为他看题,又没有完全为他看题。
他捏了捏沈幸指着题目的手,问他怎么还不长大,“小幸的手怎么这么小?”
沈幸也和沈孚一样看向自己的手,然后又看向沈孚的手,他也学着沈孚的动作,捏了捏沈孚的手指。
什么话也不说,却很认真。
沈孚沉默地看了半天,用刚被沈幸蹭过的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说了声真跟小猫一样,“以后就喊你小猫好不好?”
沈幸看着沈孚,他犹犹豫豫点了点头。
沈孚愣了片刻,他想起有一次去同学家作客,他逗着同学养的小猫玩了半天后,同学问他怎么不养一只。
他说家里有,但是怕生。
这天晚上,沈孚教完他题目问他还要不要和自己一起睡。
沈幸还没说话,沈孚就揉了揉他的脑袋故意说:“还是算了吧,我们小幸都能独立做题了,一定不需要哥哥陪了。”
沈幸眼睁睁看着沈孚离开。
没多久,沈幸就偷偷摸摸打开了沈孚的房门,哥哥竟然已经关灯睡觉了,沈幸关上门后蹑手蹑脚上了沈孚的床。
他的手里抱着一个枕头,下面还拿着一本题目册,他趴在沈孚旁边自言自语,“哥哥,我想不明白。”
沈孚装作睡觉,听到耳边的声音后睁开眼睛看向沈幸,“你怎么来了?小猫。”
沈幸抽出下面的题目册放在枕头上,坐在床上翻给沈孚看。
沈孚一不知道沈幸能不能看到自己在黑暗中的笑容,他搂过沈幸,把他塞进自己的被子里,“不想学了,你乖乖的,我们先睡觉。”
沈幸特别乖,手里攥着题目,没一会也睡着了。
沈孚在家的这段时间,沈幸也爱粘着沈孚。
沈孚有的时候抱着他说小幸是个黏人精。
沈幸看得出沈孚喜欢他。
他依旧会在每天晚上睡觉前抱着枕头敲开沈孚的房门,说想要和哥哥一起睡。
季纭有的时候还会闹一闹他,说小宝总黏哥哥,妈妈都快吃醋了。
他总是哥哥哥哥叫着,叫着叫着便叫到了沈孚怀里。
沈孚和他躺在单人沙发上,沈幸长得实在小,缩在沈孚身上都快没影了。
室外的阳光照着他们俩,沈孚一揉他的小脑袋,沈幸就摇着脑袋往沈孚怀里缩,一眨一眨的长睫毛还会时不时蹭上沈孚的手心。
沈孚捏着他的鼻尖,“这么喜欢蹭人,看来就是小猫了,小宝是吗?”
沈幸犹犹豫豫不说话,他往前一蹭又恰好用鼻尖戳上了沈孚的下巴,等沈孚放过他,他又缩下脑袋,眨着眼睛仰头看沈孚。
他一闭一闭的眼睛就当是回答,不等沈孚再问他他就把头埋在沈孚的手臂上,蹭来蹭去好多下。
沈孚被蹭得没法,他忍住笑,“真是小猫是不是?”
沈幸听到了又抬起头,闷哼一声又趴了下去,他把头埋在沈孚的掌心,“哥哥,困。”
沈孚见他趴在自己怀里不再动,抽出自己的手又拍了拍他的后背说睡吧,等沈幸睡稳后他又把沈幸抱了起来。
沈幸被抱起来的时候,手自觉放到沈孚的后腰,手指抓紧的几下小动作跟挠痒痒似的,沈孚感受到了只有笑。
沈孚把他放在床上,又在床边陪了他好长时间,不知不觉就陪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他喊小幸起床了。
沈幸睁着眼睛半醒不醒,迷茫地看着沈孚,他看到沈孚把他拉起床,又听到沈孚让他伸手穿外套。
沈幸穿好衣服后还是恍惚,沈孚笑着戳了戳他的脸,“小宝宝,我们吃饭了,妈叫我们呢。”
沈幸嗯了一声又闭着眼睛往沈孚那里倒。
沈孚稳稳接住他,哄了声不急,又忍不住笑他。
这次沈孚离开后没多久,季纭向沈孚传达了一个好消息。
她说沈幸越来越聪明了,身高也开始正常增长了,连医生都忍不住夸赞。
沈孚当时高兴,特意请假从国外回来待了一个星期。
再后来,沈孚完成学业,因国外工作而变得繁忙,不常回来了。
但沈孚会经常给沈幸打视频,关注沈幸在他老师的指导下又获了哪些奖,还会时不时给他寄礼物。
季纭也夸他以后一定是个大画家,就是每天练习太久很辛苦。
沈孚陪着沈幸成长,陪着他长大。
只是沈孚在二十四岁那一年,突然从国外带回来一个男人,手牵着手,说是恋人。
沈幸呆呆地望着沈孚带回来的男人,金发碧眼,很般配。
这之后,沈幸就不见了,沈孚找了他整整四年,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