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坏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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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手上捧着一盒小精灵为他采购来的，弗洛林甜品店新推出的甜杏仁冰芒果奶冻，哼着轻快的小调到处寻找他可爱的恋人。
厨房？显然不可能。
卧室？他倒希望他在那儿。
书房？德拉科已经成功让哈利放弃研究如何快速完成作业了。
那么浴室？多好，他喜欢活色生香的画面。
“哈利？嗯，你跑到哪儿去了？”德拉科小声咕哝着，确定他甜蜜的小男友不在房子里后打算去院子里找找看，他手上拿着的那盒冰冻甜点已经开始融化，凝结出凉爽的水珠沿着他的手指滑落。
德拉科走过客厅的落地窗时目光捕捉到那个正在让他到处寻找的身影。
“啊哈，我找到你了。”
哈利正站在草坪上给前院里的植物浇水，用麻瓜的方式。
这些事情他干起来轻车熟路，想到最近几天都没有下雨，那些绿茵茵的植物们肯定需要这个。哈利翻腾出一根水管和一只园艺用喷雾器，找到院子里的水龙头接好，用清凉的水一株一株滋润着脚下晒得干硬的土壤。
喷雾器制造出的细小水雾沾湿了龙沙宝石的花瓣和叶片，哈利不知道德拉科让他的小精灵在花朵上用了什么咒语，这株美丽的植物看上去仍然和初见时一样，丝毫没有任何凋零的迹象。光线中腾起的小水珠折射着阳光，映出一道漂亮的小彩虹。
哈利无声地笑着，伸出手想去触摸那道影影绰绰的、弯曲着的小彩条，虽然他知道那很傻。
“唔唔，我可不认为你真的抓得到它。”德拉科用戏谑的口吻说道，勾住哈利伸出来的手掌，并把那盒湿漉漉的甜点凑到他面前。
“今天是什么口味？”哈利的注意力全被那盒好吃的甜食吸引了。
德拉科揉了揉他的头发：“甜杏仁芒果奶冻，希望你喜欢这个。”
“非常喜欢。”哈利回给他一个愉快的笑容，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它用小勺挖了一大块送进嘴里，“唔唔唔，真好吃……德拉科你不打算来点儿吗？”
听到哈利口齿不清地询问，德拉科摸着下巴思考着：“也许偶尔来上一口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没等那个笑弯了眉眼的黑发男孩把勺子递到他嘴边，德拉科就已经倾身向前吻住哈利的嘴唇，舌尖灵活地滑了进去，温柔地搅动滑润的口腔时尝到了浓郁芒果酱的味道。哈利愕然睁大碧绿的眼睛，下一秒便沉醉到与情人的纵情缠绵中，无法自拔。
“味道的确不错。”德拉科放开他的男孩后如是评价。
“你指的是我还是甜品，嗯？”
“都有。”德拉科在他耳边暧昧地吹了口气。
哈利低低笑起来，片刻后猛然想起自己和德拉科是站在比邻街道的前院里忘情上演火辣吻戏——哦不梅林——他几乎是惊慌地朝四周张望，指望那道矮矮的栅栏能遮挡什么根本是不可能的，千万不要被麻瓜看见……
“你在担心的问题纯属多余，”德拉科看够他的窘态，幸灾乐祸般说道，“据我所知，家养小精灵的遗忘咒水准并不比巫师来得差。”
哈利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凶恶的味道：“德拉科·马尔福！我以格兰芬多的名义发誓我一定要报复！”
斯莱特林小毒蛇撅起嘴唇凑过去：“来呀，勇敢的格兰芬多，邪恶的斯莱特林期待着你的报复行动。”
信誓旦旦要报复的小狮子蔫了，跳得离铂金小蛇几步远后顺手抓起水管对其进行水冲正面攻击，大笑着看到那个得意洋洋的家伙躲闪不及沦为一只湿答答的金毛落汤鸡。
“别让我抓到你哈利！”德拉科捋开额前湿发，“想想你的下场！”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哈利大笑着逃开。
德拉科几步跨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扯回怀里：“跑什么？不怕摔跤？！”
哈利倚着他的肩膀微笑，伸手抱紧了德拉科的腰。
“我真喜欢这样，”他满足地叹息着，“无疑这将会是值得我一生都去铭记的时光。”
“我也是。”德拉科轻轻吻了吻他的额角，尽情享受这片刻的脉脉温情。
“你觉得我们养个宠物怎么样？”
“宠物？你想养什么？”
“嗯嗯，我还没想好。”哈利仰头思索着，“但我已经为它准备了一个很棒的名字。”
“那是什么？”德拉科颇感兴趣地问道。
哈利不说话，只是用一种狡黠的目光望着他。
“嘿，快告诉我你计划了什么？”德拉科呵着他的痒，威胁道，“快说快说！”
哈利笑得更大声了，他勾着德拉科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嘴唇，准备以此来打消这个斯莱特林的不满。
“咳咳嗯——”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他们。
绿眼睛男孩在看到来人后窘迫地放开德拉科，脸颊迅速泛起粉色；德拉科对失去即将到手的福利相当不满，他没有放开拥着哈利的姿势。
“咳咳，很抱歉打扰了两位的甜蜜时光。”布雷斯·扎比尼小心翼翼选择着措辞，“给我们一点时间，不会很久。”
哈利注意到一同前来的潘西正用一种怪异的兴奋目光盯着自己和德拉科，以至于这位向来极注意外表的帕金森小姐忘了整理她头发上沾到的炉灰。
“布雷斯，梅林保佑你是真的有急事。”德拉科恶声恶气说道，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客厅里那只造价不菲的华丽壁炉彻底封死，免得再有人不请自来。
“冷静，德拉科，保持冷静。”布雷斯在美好的夏天里硬是淌了滴冷汗，“我发誓我是真的有事才过来的，拜托你总要给我个解释的机会才行。”
德拉科将[如果没有合理原因居然敢来打扰我你就死定了]的目光移向潘西·帕金森，这位大小姐干笑了一声，挪动着脚步缩到布雷斯身后。
面红耳赤的哈利奋力挣脱德拉科的手臂：“呃、那个，我先去准备些点心和饮料……”
德拉科朝他点点头，直到哈利匆匆忙忙小跑着的身影冲进大门后才回过头来寒着脸开口：“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值得你们俩宁愿放弃使用猫头鹰也要亲自登门拜访？”
布雷斯叹了口气：“我猜你已经很久没看预言家日报了，对吧？”
马尔福家的大少爷对此嗤之以鼻：“难道那份全篇胡扯的垃圾刊物上还能登出什么值得人关注的消息。”
“它能。”布雷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报纸递过来，“我不知道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也许是布雷斯难得的严肃影响了德拉科，后者皱了皱眉，伸手接过那份报纸，抖开浏览。
[阿兹卡班大规模越狱？！
——魔法部称情况仍在掌控中]
头版头条，黑体字后的惊叹号打得人心惊胆战，德拉科快速阅读着标题下的小字内容，目光掠过几个面目狰狞的囚犯照片。
“食死徒……？”他轻声询问道。
布雷斯沉默着，慢慢点了点头。
德拉科扫了眼日期，昨天早上的事情。
“你们怎么看？”他看向自己的两位朋友。
潘西咬着下唇不说话，德拉科的问题相当尖锐——大部分斯莱特林的纯血家族与黑魔王或多或少都有些瓜葛——这一点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甚至有的早已公开食死徒身份，蛰伏在暗处等待他们的黑暗君主复活。
德拉科在质问他们的立场。
如果足够聪明站对位置，下半辈子尽可以过得风风光光；万一押错了，大概用挫骨扬灰都不能形容下场。
“我……我不知道。”潘西不安地绞着手指，声音里带着些惊惶，“那意味着战争，对不对？可我的家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布雷斯扶着女孩的肩膀，小声安慰着她。
她抿了抿嘴唇，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感觉到潘西渐渐缓和下来，布雷斯转头对德拉科说道：“所以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
德拉科盯着那张报纸，心乱如麻。
瞧瞧，他的朋友们给他带来了一个多么不好的消息。
卢修斯·马尔福是个不折不扣的食死徒，这在很多纯血贵族之间早已是公开的秘密，鉴于马尔福家族微妙的地位，它的继承人的态度自然会是很多老狐狸热衷于窥探的目标。
联想到自己溜出庄园时父亲的匆忙离去，德拉科无法说服自己相信卢修斯和越狱没有任何关系。
他能怎么办？马尔福家族早已泥足深陷。
“德拉科？”女孩小心翼翼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索，“你还好吗？”
“不用担心我，潘西。”他把报纸折好，随手塞进兜里，“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恐慌和混乱。”布雷斯轻声回答，“相当疯狂，魔法界一团糟。”
德拉科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可以预料。”
“德拉科，为什么你们不进来继续聊呢？”哈利出现在门边，诧异于那三个斯莱特林居然还站在院子里交谈。
德拉科回头，向绿眼睛的小狮子笑了笑。
“哈利，我们就来。”
他一边答应着，一边对他的两个朋友说道：“知道作为一个已经十七岁的成年巫师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停了停，他在对面那两人一瞬间露出迷惑神情时继续补充。
“他们有权利掌控自己的人生。”
“好好考虑，斯莱特林明白如何拒绝盲目依从。”德拉科对若有所思的布雷斯和潘西说道，“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说完他转身，走向那个有着蓬松黑发和湿润绿眼睛的格兰芬多黄金男孩，那个在预言中能打败黑魔王的救世主。
德拉科知道他无法做出第二个选择。
关于他的男孩。
他的哈利·波特。
战争总是伴随着伤痛，但没理由为此放弃希望和未来。
十七岁，他是时候决定自己的命运了。
“嘿，你们到底要不要进来？”德拉科挑着眉梢看向傻愣在原地的两个人，“还是你们俩更愿意在点心时间呆在外面？”
“哦、哦——等等我们。”布雷斯反应过来，抓住潘西的手臂带着她几步追上来，“能问一句今天准备的点心是什么吗？”
哈利大笑着回答：“果酱千层酥和南瓜慕斯蛋糕！”
“我喜欢它们。”德拉科温柔地回答。
他们在阴凉舒适的小客厅里享用可口的下午茶，精致的小点心让人食指大动，潘西甚至忘记了为保持身材必须拒绝甜食的计划，放开了胃口大快朵颐。
“好好考虑，布雷斯。”德拉科慢悠悠晃着手上的红茶杯子，“这很重要。”
“知道了。无疑你提了个相当值得考虑的建议。”布雷斯咽下点心后回答——他一直在思考着这个年轻马尔福的话——决定自己的命运吗？
年轻人偶尔也是有叛逆一下的权利的吧？
也许德拉科就是这样，布雷斯模模糊糊想着，那个人身上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斯莱特林王子拥有的可不光是显赫的家族和傲人的皮相。
“德拉科，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当布雷斯和潘西结束了拜访并离开女贞路五号后，哈利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向德拉科提出疑问，想了想他又补充，“噢，如果不能说的话你可以不用回答。”
“不，”德拉科拍了拍沙发，示意哈利坐到自己身边，“哈利，我刚好要和你谈谈这个坏消息。”
哈利走到他身边坐下，德拉科把那卷报纸掏出来递给他，后者伸手接过来展开，飞快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那些是……食死徒。”
“的确是个坏消息。”哈利抬起头来，脸色发白，“是他，伏地魔干的？”
听到那个名字时德拉科无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痛恨这样软弱的自己。
“也许是的，我不能确定。”德拉科涩涩回答，“听着哈利，食死徒越狱的背后不管是谁在操纵，你现在已经不安全——”
男孩沉默地盯着那些面目狰狞的囚犯，似乎已经陷入沉思。
还好窗外传来的猫头鹰扑扇翅膀和啄窗子的声音打破了令人难耐的默然。
德拉科如释重负，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扇，三只棕褐色的猫头鹰一股脑撞进来，在哈利手边扔下大大小小的包裹和信件。
哈利放下报纸，拿起距离最近的一封信——是赫敏写来的：
亲爱的哈利：
我从罗恩那里听说了今早预言家日报上刊登的越狱消息，现在我真的非常担心你的情况，待在麻瓜世界里不能及时掌握魔法界的动向真的很糟。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问题，那些食死徒肯定会把你列为头号暗杀对象——或许邓布利多校长能给你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还有，答应我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轻易尝试涉险，控制你的情绪，保护好自己。
尽快给我回信。
PS：十七岁生日快乐！
你的忠实的，赫敏·格兰杰
哈利读完这封信，然后解开赫敏随信寄来的包裹—— 一本厚厚的书籍，典型的格兰杰风格——他笑了笑放下它，伸手拿过第二封信，罗恩写来的：
亲爱的哈利：
梅林保佑你没事！我妈妈的絮絮叨叨和金妮的神经过敏几乎要把我给逼疯了！好吧，不管怎么样，报纸上的事对她们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不过既然那个人已经开始行动，那我们也应该有所准备，对吧伙计？我会站在你这边，当然赫敏也是。总之记得给我来封回信，金妮已经不止一次坚持要从罗马尼亚回来看你，所以我比她还希望你一切平安。
又及：生日快乐！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
你的忠实的，罗恩·韦斯莱
罗恩送给哈利的东西完全出乎哈利的预料，他一开始猜测应该是韦斯莱夫人自制的糖果和点心之类，拆开包裹后才发现是只装着少量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铁灰色粉末的巴掌大的袋子。
“这是什么？”哈利把它凑到眼前端详。
德拉科把那只袋子接过来，小指挑了一点粉末出来捻了捻：“龙鳞粉。”
弹了弹指甲，他继续向某只一脸迷惑的格兰芬多小狮子解释：“龙是一种极其强大的生物——龙身上的每一个部分几乎都蕴含着惊人的魔力。收好它，韦斯莱挑的还不错，龙鳞粉算是样难得的东西。”
“哦。”哈利颇有兴趣地捏着它研究了一会儿，结果翻来覆去也没看出这些粉末能用来干什么，最后终于舍得把它放到一边，抓过第三封信，信上有霍格沃茨的徽章和蜡封。
“邓布利多校长寄来的，”哈利剔去蜡封，边读边对德拉科说道，“他决定委托傲罗来接我离开这儿。”
德拉科觉得心一下子揪紧了：“去哪儿？”
问完他又觉得哈利不会告诉自己——他理解这个，假如哈利因为忌惮他的父亲需要保密行踪的话。邓布利多在信里肯定也会提醒他注意这一点。
“唔嗯嗯……他建议我回格里莫广场，布莱克家的老宅。据说那儿有完善的防御魔法和一个能干的家养小精灵。”
听他毫不在意地说出答案，德拉科一怔。
“哈利……你不应该告诉我你会去哪里的。”他温和地说道。
“校长在信里也这么说，”男孩扬了扬手上的信纸，“但我告诉你了，你会透露给你父亲或者伏——”
“不要做这种假设哈利！”德拉科惊恐地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不会！”
男孩靠过来温柔地搂着他，手掌安抚地摩挲着他的背脊，直到他彻底平静下来。
“哈利……”
“什么？”
德拉科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噢，难道你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潘西和布雷斯说了什么吗？”哈利眨眨眼睛，“我可不是个一无所知的傻瓜。”
“当然你不是，哈利。”德拉科用更加柔软的语调叫出他的名字，突然觉得鼻腔有点儿发酸。
“放松点儿，我知道你不想。”细长的手指滑进灿烂的金发里，深如一潭碧水的瞳孔中映出通透的灰蓝，“你的自信跑到哪里去了？”
德拉科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最后金发的斯莱特林小蛇用了点了点头，任由那个格兰芬多捧着自己的脸庞，在颤抖的眼睫上留下轻柔的亲吻。
“哈利。”
“嗯？”
“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是什么？”
德拉科紧紧搂着他，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德拉科·马尔福全部的爱、忠诚和信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坏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