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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尘世 被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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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尘世
夜凉如水,一弯新月如钩悬挂天幕,清清冷冷的月光落满地上,泛着水一样湿润的清幽光泽,仿佛夜空的眼泪,碧落之上,红尘之下,年年岁岁流淌不尽。
床上的佳人睁眼,发现自己竟是身处幽美闺阁,锦帘轻卷,珠屏敛光。“姑娘,你醒了。”
佳人点头,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没死吗?”
那女子一笑回答道:“怎么会死呢,姑娘说笑了,是我家公子救了姑娘!我叫玉质,姑娘日后直呼便是了。对了,姑娘,你虽无事,可...”
佳人已然明白了什么意思,轻声恩了下,闭上眼,那叫玉质的女子就出去了。
“萧廷,不知你生死,报应,孩子没了,你应得的报应!”那佳人,不是别人,正是唐若萱!
数日后...
玉质扶着她,在院子里走动,坐下,抬头远望一眼,海棠花开的极艳。若萱喃喃的念:“花姿潇洒,花开似锦,海棠,难得见开的这么盛啊。”
玉质听闻,接话道;“姑娘看起来也很喜欢海棠花?我家公子这里种了很多品种的花,可是公子对海棠花却是极其的喜欢呢,姑娘有空还可以和公子一起研究海棠花呢。”
若萱此刻惨笑,“海棠花,开的时候极美,可惜,花期却不长,就像我自己的这一生,大起大落。玉质,你说是你家公子救了我,为什么不见你家公子?”
玉质笑了下,对这女子说:“姑娘有所不知,公子觉得毕竟男女有别,而且公子素来比较有雅兴,此刻应该在楼台抚琴吧。”
抚琴?若萱猛的一惊,果然,立即有琴音传来,若萱起身瞧去。只见那男子青衣长衫,温文浅笑,眼神清澈而明亮。琴韵悠扬,如雨落天际,又似血凝深涧。
一曲毕,那男子下了亭台,一柄折扇出来。就对玉质说:“玉质,去泡壶好茶来,我要和这位姑娘共品。”
那玉质立即去了。过了会儿,取来一壶茶,轻轻地倒进茶具里,若萱端起茶杯,闻了下,若萱对那公子说:“茶还未入口,就已经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了,喝下去,浓浓的茶味就沁入骨髓间,公子果真是好雅致,这么好的茶,真是好品味呀。”不由自主的赞叹了起来呢。
那公子一笑,对这女子说:“姑娘不必公子称呼,在下许君生!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在下唐若萱!”若萱终归还是说了。
继续品茶,那许君生饮口茶,对若萱道;“姑娘,敢问为何在湖中飘?若非我和玉质在湖中游玩,姑娘岂非...”
没有再说下去了,若萱回答道:“因果宿怨罢了,我是个不祥之人,现在什么都没了,许公子还是趁早远离我吧,否则,恐怕会害了公子的。”
“姑娘,我和公子才不怕呢。”玉质突然接嘴道。
许君生浅笑,表示同意了。若萱突然问:“敢问公子,这里是什么地方?离江南多远?”
“这里是苏城,若问这里和江南的距离,那么姑娘请听:此去二三里,芸芸未可期!姑娘打听这些的目的,在下不变多问,但是刚才看出姑娘的确对海棠花有些研究吧。”那许君生说道。
若萱只是笑,过后才答:“马马虎虎而已,只是在家中时,家里也种了些,所以知道些。海棠花开娇艳动人,一般的海棠花无香味,即使是海棠中的上品---西府海棠也是没有香味的,只是花开的比其它海棠花要艳。其花未开时,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开后则渐变粉红,有如晓天明霞。西府海棠花形较大,四至七朵成簇朵朵向上。记得多年前,春夏之交,迎风峭立,花姿明媚动人,楚楚有致,只是很多年没见了呢,敢问许公子,这海棠,是西府海棠、垂丝海棠、木瓜海棠还是贴梗海棠?以我看来,应该是西府海棠吧。”
许君生点头,表示同意了,若萱继续问:“再问个问题,这附近可有什么庙宇吗?最好是什么庵。”
玉质立即答道;“当然有了,从这里往南走上百里,就是宁安斋了。那里住着位了尘师太,姑娘去那里做什么?”
“只是心中不静,想去那里清静下,玉质,可以现在就带我去吗?”若萱突然的态度叫玉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玉质看公子点头,才同意了。
宁安斋
“了尘师太,师太!”玉质进去就喊了几声。
过了会儿,庵门开了,“阿弥陀佛,是玉质姑娘,请进吧。”
到了那了尘师太的房间,玉质就道:“师太,这位姑娘是我和我家公子的朋友,想在此小住几日,我们那里太吵了,姑娘不习惯。”
“善哉善哉,当然好了,贫尼一个人在此,多个人,岂不乐哉?”那了尘师太回答道。
玉质点头,最终对若萱说:“姑娘,这里很雅静,你先暂且住下吧,过些日子后,玉质会接你回去的。”
若萱无言。
等玉质走后,若萱就一下子跪下了,“姑娘这是何意?贫尼不懂。”了尘不明白的问。
“师太,希望师太帮我剃度,我愿意随师太在此出家,永远不过问一切了。”若萱对了尘说道。
了尘站起来,拿着念珠道;“善哉善哉,姑娘请起,并非贫尼不肯,而是姑娘六根未净,佛家人讲求个缘分,姑娘与佛无缘,贫尼不能收。姑娘暂且住下便是了,但是这事,算了吧。”
若萱说什么都不肯,而是回答道:“师太,我的全家都死了,甚至是我腹中的孩子都被自己的亲爹害死了,而那个人,与我势不两立,断然不会找我的,师太,求您了,收下我吧。”
了尘扶起了若萱,说:“可怜的孩子,你的身世的确可怜,但是无缘便是无缘了,这是强求不得的。你看窗外的树叶,落叶归根,这里便是你的根,勉强出家又如何呢,终归会离开的,姑娘不必多说了,贫尼不会这么做的,什么时候姑娘当真做到了六根清净,心无挂碍,贫尼自然会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若萱终于站起来,心想:为什么,为什么我连出家都不能?萧廷,为什么总是你在束缚我?你这个魔头,难道如今,还不肯放过我吗?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救了我,还不如杀了我,我的痛苦,你知道多少?六根未净?我的心,已经完全死了,被你划的一道一道的,我的心里,究竟还有什么吗?
若萱现在是彻底没办法了,如今能做的,只是在这里住下了,起码,不需要去想那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