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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肠断 断肠时,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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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清凉,此际心如空山,只听见心里一种声音。
清静,空寂,伤痛,肠断之感一一袭来。
成住坏空,人生短暂,说无事,又有谁得信?
乘着月色,在丐帮缓步前行,走至一房前,听见房中响起空灵,幽幽,甚至是略带伤情的筝声。女子闭上眼,去静心题为这处在身边的意境。
再度睁眼,已是许久。卷帘见江水澄如碧,月光从心上流过,美景却不赏心。落日楼头,鸿雁无书。夜降临,有月光如眸,像迢迢的前路凝跳。夜夜无眠,只等那一刻的来临。
可那一刻,却来得那样的迟,甚至从未到来过,等了好久,忘了多久,可结局,却不尽人意。自己心中所想是什么,其实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
“萧廷”二字从若萱嘴里念出,却是那样的轻,那样的静。失去这个男人,纵然美景良辰,也是虚的。
在若萱眼里,萧廷已经渐渐模糊,无数的日日夜夜,将其化作一个等待。
动,低头弄莲子,静,凭栏远望,垂手明如玉。一动一静,皆为烟雨的江南。
这夜,无眠。
这样的夜,谁又得以安睡?
佛曰:成住坏空,人生短长,并无别事。
如此之夜,无眠的何止一人?
血月神教
花飘落,无休无止。纷纷扰扰如同他的心绪,海棠花从眼前飘过,随风而至。即使看不见,也希望能捎去对她的思念。
天涯路远,夜奔而去,决意遗忘。痛恨也好,什么都好,终归做不来。
一人独坐天罗宫,即使身为教主,还是很落寞的。没有人可以与自己分享一切,甚至是从前倾心相许的唐若萱,如今也是这样了。
“摩耶辣,阿卑罗王。”声起,思绪剧断。
问;“什么事?”
一人起,道:“教主,属下拿来了药,教主的伤该看看了,属下粗通医术,愿为教主效力。”
从教主座上下来,走到此人面前,只道:“药放下,你下去,我自己来。”
那人却并不欲走,反而伸过手来,却被萧廷重重地一推,他看到了萧廷的寒冷之势。
“殷如墨,我告诉你很多次了,不要离我那么近。”
“小廷,我们可是好兄弟呀!”殷如墨不解的说。
萧廷面无表情的说;“好兄弟又如何?我告诉你,只有剑奴和她可以近我的身。其他人,纵使是兄弟也一样!”
殷如墨此刻不止是不解,更多的是近乎责问了,“你的心扉为什么就不能向所有人打开呢?难道只有那个唐若萱可以进入你的心中吗?”
“够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谁能让我打开心扉,更不是你该去过问的!叫你下去,难道你目中无人?”一看便知,此次谈话甚是不换。
抱拳,“属下告退!”
天罗宫里,又只剩下萧廷一人。
解开衣衫,一手将金疮药倒在手上,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胸前摸着那道伤口,再用那只手将药抹上去。穿好衣,坐下。
其实那道伤不深,重要的是萧廷心上的那道伤。肠断,何必,又何苦?
萧廷突然就笑了,似乎在为一场胜利而笑。
丐帮
一大早,若萱就在外面踱步,看上去,昨天是没合眼的。
“若萱!”一个声音传来。
望去,是黄湘。
黄湘见若萱回眸,就说:“若萱,我们走走吧。”
若萱的心中承载了太多,太多。因而一直在想着自己的事,不查的自顾自的朝前走。
黄湘再次叫她,“若萱,你那天...”
若萱已明白黄湘想说什么了,只等一回过神来,就说:“我说的句句属实,杀戮我真的是看够了,难道你还不厌吗?那句话说的真对,‘一入江湖深似海,再回首已百年身。’多少个日夜,我都希望有一天能退出江湖,不再过问一切,可现实却一次次的将我心里仅有的希望打破了。”
“一入江湖深似海,再回首已百年身。”黄湘轻念这句话,从中,也听出了若萱的伤心与无奈来。
“若萱,你恨萧廷吗?”黄湘突兀的问。
“恨!”若萱咬住下唇,回答,“当我知道他是阿卑罗王的那一刻,我的理智就占了上风。我就恨他。可昨天,我那剑刺下去,他却不躲。那一刻,我真的是惊呆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我恨他。”
黄湘盯着若萱,就见她的泪已经夺眶而出,“若萱,萧廷还很在乎你,对吗?可从昨天你们的对话里,我觉得你曾经说了什么话吧。”
“是!我在几个月前告诉他,我选择放手,我不要和他如此纠缠下去了。可是,从那一刻起,我就觉得身体里好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一样。昨天,汉阳说要杀他的时候,我的内心再次痛苦不堪,我似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就护住了他。我的心里有一种声音一直在对我说,他不能死,他不可以,如果萧廷死了,唐若萱也活不下去!”说出这些话,若萱已经泣不成声了。她好久没有如此哭泣了,她哭的是那样的叫人心疼,黄湘握住她的手,只想给她更多的坚强。
若萱一只手拭去了仍挂在脸上的泪痕,,目光直望远方,“黄湘,我的心里已不知呼唤了多少声‘廷哥’,可他却不曾听见一句。如果他肯放下一切,那该多好。即使他的眼睛再次看不看了,我也愿意做他的眼睛,就像我与他刚认识那样,每天朝夕相处,我会陪着他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好。黄湘,我也希望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与血月神教和平吧,不要叫我为难了,好吗?我真的是很累,很倦。”
若萱走了,只留下黄湘一个人站在那里。
也许,萧廷和若萱的爱只印证了一句古训----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更深露重,终于,若萱还是躺上床去。可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人生如戏,这一路走来,多少辛酸泪,非几言可说清道明?
许是几日的折腾真的累了,终于还是睡下了。
只是四更天,若萱猛睁眼,额上满是汗珠。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那个梦---丐帮全是死尸,自己去找汉阳,却见他刚被杀,血还是热的。猛抬头,看见一张自己熟悉的面孔,萧廷!他朝自己而来了,那一剑,不偏不倚,正中自己的要害处。自己满脸的泪痕,对萧廷说:“你,真的杀我,你不是说过么,不会杀我的。”可萧廷,只是很冷漠的说:“唐若萱,我一直没有爱过你,对你,我从来只有恨,没有过爱,是你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那句话,更是我故意说的,没想到你自己傻到去当真,真是可笑。我阿卑罗王的目的,就是杀死一切不归顺血月神教的人,你,只是我的棋子,只是这样。萧廷从始至终,就没有爱过你!”若萱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疼,还有生命在一点点的流失...
她抱着自己的腿,不住的打颤,眼眶里的那一滴泪,还是落下。
红颜弹指老,天下若微尘。多希望只记得必须的笑,若有来世,只愿平凡!
生死悲欢,几个字,道尽一生。
看花人未老,相知语难频。岁月频频,一切安然。
心似繁花艳照,身如古树不惊。
如此,相看两不厌。
只希望不是彼此眼中的一个过客就好。
悠悠海棠流水上,无辞竹叶醉君前。
惟待见青天,惟见肠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