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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恶灵干扰 恶灵打扰 佝偻着 ...
佝偻着背,踮着脚尖,跳芭蕾似的踩着猫步接近院门。院内传出一个小孩清脆明朗的笑声与一位妇女温和带笑的声音:“好啦,别玩疯了,爹爹待会还要出差呢。”
莫雨结脚下一滑,身体向前倒去,江吟觉察到异样时已经晚了,两个人毫无预兆地向前倒向朝繁。朝繁一回头,差点没给吓死,忙出灵把三人围到水中,浮起来。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屋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听见二十六岁的莫雨结笑着说了一句:“没关系的,还没到时间,再玩一会儿,爹爹看着阿晚睡了再出去,好不好?”“好!”屋里传来莫晚清爽的笑声和莫雨结带着宠溺的笑——“大灰狼来抓你啦!往哪里跑!”“不许抓我!不许抓我!娘!”莫晚显然是被追上了,被挠得大笑,扑倒到江嫣的怀里撒娇——“阿娘救我!阿娘救我!” “坏小孩,还敢找你娘告状!看我不把你挠死!”莫雨结咬牙切齿地喊道,语气中却满是宠溺。“不可以!不可以!”莫晚显然很怕痒,一直笑着挣扎,像条泥鳅似的不停翻滚。江嫣连忙把他捞到怀里抱着:“好,娘保护阿晚。”江嫣语气中除了无奈便是宠爱。
............
“可以确定了,三天之后便是你们梦神的死日。”莫雨洁细细的听完了,回过头看向朝繁和江吟。朝繁明显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垂眸不语。江吟心下一凉,忙背过身打了打自己的嘴,嫌弃道:“呸,呸呸,不胡说!”
“这是好事。”莫雨结冷不丁地冒了一句。屋里的莫雨结和江嫣已经在哄莫晚睡觉了,莫雨结把脖子伸得老长,想看看里面的情景。“好事?!怎么见得?”江吟下意识想反驳,还是咽了回去。“从月光神门通往下一个时间段需要发生大的杀戮。”莫雨结心不在焉道,半个人趴在了窗台上。屋内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莫雨结和江嫣相依坐在床边,抱着不到三岁的莫晚温和地哄着他入睡。小莫晚不停地玩弄父亲耳后长长的碎发,莫雨结轻轻地扯开他的手,作势要挠他。小家伙便躲着,“咯咯”地笑几声,在母亲假装生气的抓住小手安放好,斥责几句后乖乖地装睡几秒,又开始找父亲玩。
“莫雨结?莫雨结?”江吟发觉他情绪不对,忙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扯回暗处。“干什么?”莫雨结的眼眶已经红了,坐在地上靠着墙。“去找原因,”一直沉默的朝繁从墙上直起腰,“没有发生杀戮,为什么我们所在的时间点换了。”
此话一出,江吟和莫雨结都低下了头。沉默片刻,莫雨结抬眸问道:“时间点怎么就变了?”
“在山海,”朝繁冷声道,“朝童在给我过生忌。”“不可能,没有大的杀戮,一路飞行也完全没有问题,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换了时间点!”莫雨结猛地站了起来,江吟皱起眉——我们不过一路向北到云梦寻找江嫣,怎么时间点突然变了。
“我不知道。”朝繁双手交叉在胸前,把刘海往后脑勺上抓了一下,甩了甩脑子,“你,有没有相关的古书?”“古书?叶家的藏书阁可能会有。”莫雨结眼前一亮,一个短暂的对视后,三人齐齐转身由莫雨结带着往山下叶家府上赶去。
藏书阁是一座单独的建筑,在叶府后院一个偏僻的角落。
莫雨结从墙缝中往里看,一动不动的僵了很久,久到江吟差点就以为他死那儿了。一脚踹到他小腿上,低声问道:“看什么!还不能进去吗?”“别吵,”莫雨杰伸手往后轻轻拍了拍他,“再过一刻,那些守卫就走了。”
江吟一个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双手交叉到胸前,把身子一歪道:“要这么久吗?区区几个侍卫,还打不过了?”“啧。”莫雨结低声嫌弃了一句,直起了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你不懂,你打那俩侍卫肯定是打得过的。但万一惊动了,把我师兄喊出来,就打不过了。”
“你师兄?谁啊?”江吟撇了撇嘴。“叶凌。云梦宗主。”叶凌名字出来那一刻,江吟整个人都站好了,背也比平时直了些。朝繁坐在地上打坐静修,莫雨结突然给她肩上来了一下:“朝繁,快点,我们翻墙进去。你逃过学吧?帮忙。”他说着,自顾自走到墙边,轻车熟路地抓着墙面,“来,搭把手。”“我没逃过学。”莫雨结等了好一会也没人来,听见朝繁冷冷的一句话,回头,江吟也在点头。
莫雨结:“......”
“抓你们就抓过。”朝繁突然说了一句,带着微微的笑,抓住墙一蹬,放出绳索抓住后面树的枝丫,荡到墙上,松手,安全落在墙上,回头对莫雨结扯出一抹笑。
莫雨结:“……”
江吟翻了个白眼:“抬脚!”他走到莫雨结身下,垫起他,莫雨结伸手抓住墙,翻身上去,转身挂在上面,伸手将江吟拉了上来。
落到地上,莫雨结一个翻滚躲到草丛里,江吟刚想嘲讽他像做贼一样,远处便传来了脚步声。江吟手忙脚乱地躲到莫雨结身后。
后院人很少,还很大。守卫匆匆走过,也没有细查。
江吟直接站了起来,莫雨结却还是鬼鬼祟祟地弯着腰踩着猫步。“你至于吗?”走了一会也没遇上人,江吟终于忍不住了。莫雨结一声不吭,回头看了看照样鬼鬼祟祟地朝繁,二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走。
江吟见状心里更空了,眼珠子一转,假装整理东西,溜到队伍最后,也鬼鬼祟祟起来。
朝繁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转头遇上莫雨结的眼神,二人偷偷笑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继续走。
走着走着,莫雨结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朝繁赶紧杀住脚。只有江吟一个还在偷偷观看院内的景色,一头撞到朝繁背上。
江吟尴尬的赶紧直起身子,耳尖都红了,朝繁却是头也没回,仿佛什么也没有感觉到。莫雨结停在一个窗户旁,他伸头往里面看了一圈,确认没人之后才爬上窗台,转头压低的声对二人说道:“这屋里有一只神兽,专门镇守里面的书籍,他……看不见东西,是靠听的。”说罢,轻轻落到地上。
朝繁点点头,轻手轻脚地翻窗进去。莫雨结叮嘱一番后,三人分头找莫雨结口中的《古界结界说》
叶家的藏书阁是一座极其高的屋子,只有一层。里面有数万个格子层层叠叠的,放着有数不清的书。他们要拿到上面的书籍,必须要爬梯子。
梯子已经跟莫雨结爹妈一个年纪的了。是个铁架,爬上去偶尔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让人意外的是,平时耳朵比狗鼻子都灵的神兽居然毫无反应。莫雨结找了两层,上第三层时,梯子措不及防地发出一声尖叫。莫雨结整个人僵在原地。刚刚发出的声音都不大,但假如其他声音如放屁,那这个声音真的就是敲锣打鼓了。
身后传来神兽抓地板的轻微响声,随后重重的一声翻身,又传出了神兽打呼噜的声音。
莫雨结:“……”他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赶紧爬到上一层。
“我找……”朝繁一拿到书,下意识的转身举起来告诉其他人。说到一半,突然陷入一阵沉默。
三人面面相觑,目光齐齐地落在神兽身上。神兽显然被吵醒了,爬起来四周张望一圈,耳朵微微动了动,皱了皱鼻子,又趴下了。
朝繁刚松了口气,手放下来往下爬,谁知脚一碰下一级梯子,便发出一声堪称毁灭级高音的“咔”,三人顿时又不敢动了,生怕再发出一些声音。神兽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望着声音源头就冲过去 。朝繁不敢动,刚想叫,突然听见另一声响亮的“啪”。神兽立刻被吸引了,转头跑过去。朝繁抬头看见莫雨结远远的往门口扔了一本书,神兽直接趴在书上疯狂撕咬,最后只咬到满口的纸。当他意识到自己上当的时候,几个人已经从窗户翻出去了。
“好险。”刚翻出叶家后院,莫雨结松了口气。跑到山上林深处,几人才敢停下。莫雨结弯着腰喘气,江吟冷笑一声,看向额上全是汗的朝繁,她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翻书找资料。
“这里。”朝繁翻了几下,把站在树下聊天的二人喊了过去。
对于月光神门的记载和别的不同,只有短短的两页纸。记录了月光神门的起源传说、进入方式,甚至连外貌都详细描写了,就是没说他们想知道的。
仙祖年少时,见人们因鬼邪侵扰,备受折磨,甚至家破人亡。他入深山习武,吸收了人间精气,后上昆仑山,打斗中又得到了不少神兽的灵气并受之启发,将灵气使出。灵气是存于魂心的,与鬼相对,称为仙术,创了仙道。仙祖是白家的长公子,却是侧室之子,不被认可。直至一次恶鬼入侵,仙祖救下全城,他的成果才被人认可和学习。
为了锁住恶鬼,不再让他们伤害人类。仙祖将过往旧事所在的世界凝为一道门,门的另一边关了法力较强的恶鬼 ,而关锁的黑色大门称为鬼门。尽管如此,法力较强的恶鬼也经常会出逃。
魔祖诞生时期,一位少年为防止恶鬼出逃一事再发生,用自己的生命挡住了他们 ,所以神门从黑色变为了金色,像月光,才起了名叫月光神门。而这个少年也极其神秘。据说他幼年习法,天赋异禀。很早丧失父母,上山归隐 ,还养了一只心爱的宠物 ——一只会飞的猫,因此而称为飞猫王。专门维护门内秩序,防止恶鬼出逃。
魔祖死后,亲手用箭射中她的心脏的少年被封为天帝,建立起神界,维持门外秩序。为了得到更多的支持,天帝与飞猫王签订协约,相互扶持。
对于飞猫王个人的描写,也只有一些民间传言。据说飞猫王是个很不爱说话的人,从未娶妻但十分英俊……
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朝繁“啪”的一声把书合上,闭上眼睛在脑子把内容过了一遍。
还想继续看的江吟和莫雨结缓缓抬头看她:“?……”江吟狠狠地把自己书夺过,朝繁微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莫雨结给了江吟一个搞怪的眼神,江吟愣了一下,回了他一个大白眼。莫雨结皱了皱鼻子,越过他道:“朝繁,你发现什么了?”
朝繁冷冷的施舍了一个眼神,“恶鬼干扰。”
江吟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恶、鬼、干、扰。”朝繁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传说里那个能掌控时间变化的神级恶灵,未出生而人为死亡的携带怨气不得超生的鬼。”莫雨结解释完,把头一甩,一副“哥最帅”的欠扁模样。然后……喜得两个大白眼。
江吟没有继续看他,转头自顾自地跟朝繁道:“这些恶灵我略有听闻,不过他们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很难说,他们大多没接受过正规教育,很可能只是为了戏弄我们。”朝繁心知他是要无视一下莫雨结,竟鬼使神差地配合聊起,伸手把莫雨结手里的书拿了过来,翻了两下:“你看。”
上面是对世界恶灵的详细记载介绍:他们领地意识强,对有父母之爱的故事情节尤为执着,几乎是见到必要撕碎、毁灭。他们热衷于家庭分离、天人永隔的故事,未进入月光神门前,天下几乎有一大半的亲人分离是他们干的……
一句话介绍就是:我淋过雨,你也别想跑。
“不过他们要发动法力也有一个条件:穿到的时间点,目的地必须在发生家庭幸福团聚的故事。他们毕竟是未出生的孩子,捣捣蛋是家常便饭,猜别人去哪可不太容易,因此被物理干扰远比魔法干扰多。他们这么坚决要戏弄我们三个,原因恐怕不戏弄能概括。”莫雨结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朝繁忙把脸伸去面对他,问道。“他们领地意识这么强,会不会被我们冒犯到了领地?”江吟抢在莫雨结之前开口,眼中亮了一些。
莫雨结反倒是摇了摇头,“既然他们喜欢那些分离片段,自然会占分离的片段为领地。可我们方才在山上只有白仙长一人,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家庭可言,自然不会是冒犯到了他们的领地。”莫雨结说完一番话,江吟把头别开,朝繁垂眸沉思。
突然朝繁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眸问道:“那万一他们就是要找一个借口呢。”
江吟猛的抬起头,如梦方醒。莫雨结如醍醐灌顶,几乎要尖叫出来:“现在刚好是家人分别时刻,我们确实就是进入了他们的领地!”“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江吟眼珠子一转,转头看向莫雨结。
“嫣嫣还留在那个时间点,我们一时半会可能也找不到她了。”莫雨结赶紧把头扭向朝繁。
江吟:“……”
……………………
“快追!瑶风往山上跑去了!”领头人高马壮拿起屠刀往山上一指,率先冲了上去。身后一群小弟呐喊着举着刀跟着冲,有几个手中还拿着火把。
一个穿着金色瑶氏服的少年,高马尾,用白布蒙着眼睛,嘴唇微红,脸像是被刀削过一般,挂着带了一丝戏耍猎物的成功者的笑。
等着人群走远了,他从树上虐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手中还握着一把剑——是瑶言的剑。
“一群傻子。”他冷笑一声,转头大摇大摆地往山下走去,边在口中念叨着:“老子就杀了区区十个山贼,还敢污蔑老子了,真是不好意思。”
山路旁只有一家小酒肆,点着蜡烛,很明亮。数十个粗头大汉赤着上身,身旁各有一把大刀。他们喝着酒聊着话,聚了一桌又一桌,把骰子摇的“噼里啪啦”响,每一下拍在桌上都跟打雷了似的。
“客官要些什么?”瑶风未进门店小二已经迎了出来。“两坛荷花酿,再配斤牛肉。”瑶风连头都没向他挪一点,直接大跨进屋里,随手扯了张椅子坐下,那一桌人见他大马金刀地突然坐下,纷纷停下看他。整个酒肆的氛围瞬间冰冻。
“喂,你谁啊!这是咱兄弟的位置!”其中一个比较瘦弱的一脚踹瑶风背上,本想看他出个洋相,谁知脚却像踢钢铁上了,一声惨叫声发出了一半便被一声怒吼打断:“好你个破玩意!装什么大人!连我们兄弟都敢欺负了!”
此话一出,刚把酒放桌上的店小二转头赶紧跑,牛肉都忘了放。瑶风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坛大口喝了起来,只喝了两口,酒坛便被一巴掌拍飞出去,碎在了地上。瑶风还保持着喝酒的动作,僵了两秒,旁人分明什么动作都没看见,拍飞酒坛的人整个飞了出去,直直在墙上砸出个大洞!那人卡在墙上 张了张嘴,只咳出了一口血,便断了气。
“老弟!”一个大汉吼了一声,冲过去探了探鼻息,回过头对着瑶风大喊:“你这个混账!你杀了他!”
瑶风缓缓地放下手,把头扭向他,用冷得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道:“好吵。”话刚落,那人喷出一口血来,半截舌头跟着喷到一个大汉的脸上。酒肆登时恢复了刚才的热闹——“哎,你赌大还是赌小!”“开牌!”“……”
每个人都仿若刚才无事发生,只是心照不宣地降低了音量。
瑶风那桌空了,他不紧不慢地喝着酒,催到:“小二,牛肉!”“来了,来了。”刚才观看了全过程的店小二早吓得尿了裤子——大打出手早已习惯,这种安安静静杀人的人最是惹不起的。
瑶风随手捏了一块牛肉扔嘴里嚼着,随便找了张近的桌子,推开人群硬是挤进去,敲了敲桌子道:“赌小。”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个都不敢说话。瑶风见空气凝固,从兜中挑出一块银子拍到赌桌上。见着他钱也拿出来了,几人也不好再继续沉默。相视一眼尬笑着抬抬手——“我也赌小。”“算我一个”“跟大哥的。”“......”
裁判压着赌杯看了一圈,故作神秘的拉长声音道:“那我便——开!”赌杯一拿开,几个头便层层叠叠地凑了上去——“哎哟,还真是小的!””大哥厉害啊!”
瑶风冷笑一声,转头拿起自己的酒坛往口中倒了一满口的酒。那些人连忙都陪笑着把钱推到他手边,其中有一个弯了身子笑道:“大哥这么厉害,不如留个名字?下回还一起玩!”瑶风闻言,手中的酒壶“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整个人大幅度的扭到他面前,把那人吓得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又被后面的人顶着又走不开。
整个酒肆再次陷入了让人害怕的沉默。
“瑶风。”瑶风突然发出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声,整个人向后倒去,轻松地晃了几下,像极了街上的二溜子。“你们老大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刚刚被您割了舌头那个......”
瑶风往嘴里扔了一块肉,“我看不见,过来。”那人看他好像还挺高兴,跟蜗牛爬似的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像个初见夫君的小姑娘,“娇羞”地站在瑶风身边,张口“呜呜”了两声。
瑶风大方地抓起他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一把牛肉:“吃!兄弟!”老大看了看手里的肉,面露难色,卡得跟个机器人一样把肉分给大家。一群人尴尴尬尬地犹豫着放进嘴里,附和道:“兄弟!都是兄弟!”
瑶风对此似乎十分满意,手指一点收了钱,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门外,扔下一块银子提着剑往山上走去,才两步便像鬼魂般淡化消失了。
一群人站在门口,其中一个仰头喝了口酒,一低头——哎,这么大个人居然不见了!吓得酒从嘴角流了出来,忙拍了拍旁边看傻眼的兄弟:“五哥,那人呢?”那五哥慢了半拍才摇摇头。
山顶有一间破败得似乎风一吹便要倒的小茅屋,配着一个小小的院子。开了两小块地,种着一些菜。院门斜斜的挂着一杆旗子,上面金色的写着一个大大的“瑶”字。已经烧坏了一半,却还在凌冽的风中飘荡。
瑶风摇摇摆摆地往屋子里走去,身体直接穿过了栅栏。甚至不需要开门,飘似的进到了屋子里。随后屋里点起了一盏昏暗到几乎不能称之为灯的光。
当天边亮起的时候,他半个身子都在地上,歪着身子半躺在椅子上。他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头还有些痛。动了动酸痛的胳膊,跌跌撞撞地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大饮一口——是冷的。杯子与桌子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像钟声一般,一下,便把他惊醒了。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和昨天同一时间,瑶风坐在酒肆门口正对的大树上。树叶繁茂得可以把他完全掩盖,可他也保证了自己可以看见酒肆的情况。
一声酒坛摔破的巨响打破了一直的热闹。“一群窝囊废!区区一个疯子能把你们虎成这样!要你们有什么用!不是说他回来吗?人呢!去哪里了!?”
“呃……老……老大,您醉了……”一个人明显是想要安抚一下他,却被一声巨响打断。“谁再敢和我废话——同样下场!……你说,那个姓瑶的疯子在哪里!”
“找我?”一个慵懒带着戏虐的声音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目光不谋而合地聚到门口。瑶风斜靠着门框,怀里抱着瑶言的剑——避尧。
一个满脸衡肉、胡子拉碴的男人往地上摔了一个碗。他的脸红的厉害,拍桌便站了起来,伸出手指指着瑶风:“瑶贼,今日可是逮到你了!我乃金家大守卫,奉宗主之令,为天下百姓躬行正义……”那个“金家大守卫”还拍着胸脯满口飞沫的比划讲述着,突然变哑了声,只听见“嘭”的一声,碎肉飞溅。酒肆又再次陷入令人心里发毛的寂静。
“吵。”瑶风皱着眉,径直走到柜台,用手指扣了扣台面:“两坛荷花酿。”
掌柜一走,身后满堂的人开始压低了声音讨论。没几句话,所有人聚到了一起围在瑶风身后,贴着柜台。
“您……的荷花酿……”掌柜看见一大群人后,脸上最后一丝礼貌的陪笑也彻底消失,手更加无法制止的抖。瑶风扔下一块碎银,提起酒便走,仿若无人阻拦。所到之处,原站在那处的人竟瞬间自焚,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脸上是无法压抑的惊恐,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手脚更是动弹不得,不及半刻便化为灰烬。
剩下的人眼睁睁看着瑶风大摇大摆地出了酒肆,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反应过来时,好几个红着脸捂着尿湿了的裤子匆匆忙忙上了二楼的客房。
“师姐,来看你了。”瑶风登到山的另一边,一座坟墓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旁边便是悬崖——不算深。瑶风一屁股坐到墓前的一块大石头上,把酒放到墓前,开了,倒了一坛在地上。另一坛则自己大喝了几口才放下,抹了把嘴。
瑶风擦了擦墓碑,墓碑上刻着“师姐阿莲道长墓”。他看着这几个字,发了会呆,被悬崖下的喊叫声打断。
“瑶风!你这个疯子!杀我良民!今日吾等三宗前来围剿!乖乖投降!”金、蓝、胡三家皆派了人,人马不计其数。
“第三次。”瑶风蹙眉,语气却多了几分戏谑。悬崖下的“正义围剿队”还在念着他的罪行——杀害无辜百姓、攻击宗门前去捕抓他的守卫……瑶风一言不发地听着,面无表情,却生出一丝可笑——山贼、□□妇女的罪犯……他们也算良民?
念完了,瑶风对互相谦让不敢第一个上前的众人扯出一抹笑,举起手中的酒坛,松手——“啪”,摔到悬崖下,碎了。地上开始出现红色的条纹,一笔一划无人书写,才是几秒,便在地上画出一个鬼画符,红色灵光亮起的那刻,有一半的人转头就跑,而跑得最快的非刚刚最嚣张的——三宗的领头——各家的继承人莫属。
来不及了,一片比人还高大火根据划痕而起,阻挡了全部去路。蓝氏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亮起蓝光——水灵。谁知一大堆水泼下去,火光却从红色转而为蓝色。
“鬼火!邪!邪……”金氏大喊,话未落便如纸般焚尽。
哭喊声、嚎叫声、求饶声杂在一起。瑶风若未闻,很温柔地对着墓碑道:“师姐,第一次在你面前杀人。不过别怕,他们不无辜。”丝丝的凉意从温柔下渗出,瑶风把自己逗笑了,笑声在凌冽晚风中和各种惨叫声一同散去。
那一夜,附近三百里灯火通明,谁都听到了笑声与哭声,谁都知道那是一个不眠夜,谁都清楚无人生还。布料店的素麻布一夜抢光,街上一夜铺满了白布。
“大傻二傻三傻,我叫你们买的豆腐呢?!”
“啊,这个啊。”大傻指了指桌上的白色的东西。
“这是豆腐吗!蠢货!这TM是萝卜!白萝卜!”厨师气得大吼,脸红到了脖子。
“不是说是白色的吗?”大傻眼神清澈,满脸疑惑甚至有点委屈。
“滚!”
“哎呀,别动气,别动气。来,你们三来我这帮忙。”
“好的,大管家。”
走了几步,二傻突然凑上去盯着大管家,把人吓得一愣——“干啥子呦?”
“大管家,镇上发生了啥?”二傻挠了挠头,“咋白花花的嘞。”
“哎呀,你们不懂!现在一个叫瑶风的疯子特别猖狂,昨日杀了咱们几百人,连大公子都杀了!”大管家连连叹气。
“介么哪行!我倒是不信嘞!区区一个疯子,俺哥仨个还收拾不了他!”大傻拍拍胸脯,二傻三傻连声答应。
“那可不是!那个瑶风可厉害嘞,你们仨能不能嘞!”大管家口上说着,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可以的嘞!”“好,那俺给宗主报一声去,要是成了,定给你们重赏!”“那个糖也可以得?”“可以可以,糖坊都送你们嘞!”
三个傻子对视一眼,怎么也忍不了笑,大管家更是笑得要起飞,一转头便自己“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终于可以摆脱这三个傻子了!”
三个傻子如约赶到悬崖底下等,临行前就整个镇上的人都前来迎接浩浩等啊等啊等。金宗主更是亲自上前拥抱、亲自给他们穿盔戴甲,就连金夫人都亲自为他们煮了晚饭,金小姐还亲自伺候他们用膳。
出了镇,金宗主喝退了所有人,拍着大傻的肩膀,用三人都可以听见的声音很狠的说道:“任务不完成,原来怎么样……自己想清楚。”
这天渐渐暗了,瑶风终于带了两坛酒,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阿莲的墓前。刚坐下了,便听见悬崖下大喊了一声:“瑶……疯子!你……下来!”大傻举起剑指着他。瑶风低下头,突然笑了,喃了一句:“三个傻子。”逗小孩玩似的纵身跃下悬崖。
这一下可把三个傻子吓坏,连连后退。瑶风竟毫发无损地站在他们面前,摊开了手:“寻我有事?”
强大的气场把本就心慌的三人吓得腿软,瑶风冷到似乎要吃人的声音直接把他们吓破了胆,三傻“扑通”一声跪下,大傻二傻一键跟随,三人连连磕头:“大人!是俺们打……打扰……”瑶风走近了,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干什么来的?”“都……都是金宗主的命令,是他让我们来……来逮捕您的……”
瑶风冷笑了一声,转头就走。三个傻子刚松了口气,突然二傻想到金宗主的话,连滚带爬的跑上去抱住瑶风的大腿哭吼道:“风哥,你算是可怜我们!金宗主说我们要是任务失败了,定是要宰了我们的,你们算是可怜可怜我们,便是不把我们赶走也好!”
此话一出,另外两个傻子也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都爬了上去纷纷求饶。
瑶风翻了一个大白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开玩笑似的,笑着弯下身子去:“好,你们若拜我为师,我便保护你们。”
“师尊!师尊!”三个傻子一听,都连忙抬起了头连声叫唤。
瑶风:玩真的?!
他更加觉得好玩,弯下腰又道:“一生为师,终身为父。你们喊我一声爹听听?”
“爹!”“爹!”
这下完全超出了瑶风的想象范围。他扯出了一个戏谑的笑,了二傻一脚:“起来,跟我走。”
把三个傻子领回屋子里,规规矩矩的搞了个拜师礼,便冷声道:“行了,西面那个侧房给你们。”
“多谢师尊!”“师尊最好了!”三个傻子起哄道,被有被烦到的瑶风一拍桌吓跑了。
瑶风扶着额头,坐在桌前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收了三个傻子当徒弟。
正头疼呢,门突然被撞开了,三个傻子一人抱着一大碗面进来,其中大傻还抱了另一碗面。
“师尊,吃夜宵。”他们说着,围着桌子坐下,大傻把面推到瑶风面前,三个人兴冲冲的掏出筷子,看了看瑶风,道:“师尊,你倘若不吃,我们先吃了!”“吃!”闻着面香,瑶风毫不犹豫——能吃就先吃着呗,不吃白不吃。
“师尊,明天咱去镇上呗!”
“去干嘛?”
“买……买糖……”二傻舔了舔舌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瑶风。
“买糖?去!”听见“糖”这个字眼,瑶风眼睛都亮了,若不是瞎了,只定会把三个徒弟吓一跳。
终于赶出来了,灵感短缺了几次呢,好难想,最近一直在想吃软糖的,心情乱糟糟。码字不易,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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