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Ma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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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绵没有刻意关注韩子城瓜的后续，只是隐约听说他背后的经纪公司运作多日无果，盛荷视频态度强硬，勒令他即刻退赛。
第二天一早，容绵起床洗漱的时候，在卫生间被蹲守多时的韩子城抓住。
韩子城眼下青黑一片，像是一夜没睡，胡子拉渣连外貌管理都无暇顾及，哪还有之前半点意气风发的模样。他死死攥着容绵的手腕：“容绵，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放我一马，好不好？”他喉结艰难滚动，低声下气到近乎卑微，“我不能退赛，我真的不能退……公司那边的违约金我赔不起，我家里也赔不起。”
“你要我道歉也行，澄清也行，让我干什么都行。”韩子城眼眶发红，语气里满是濒临崩溃的绝望，“求你了，容绵，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容绵抽回自己的手，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如果你不想退赛可以和节目组说，为什么来找我呢？”
“之前几季那些爆料更严重的，不也照样能留下？”韩子城声音发哑，死死盯着他，像抓着最后一点希望，“可这次节目组连谈都不肯谈，直接让我收拾东西滚。”
他的眼底全是灰败：“除了是你背后的人开口了，我真想不到还有谁能一句话把我按死。”
“而且，我那天真的看到有一个男人来找你。”他说到后面，语气甚至有点慌乱，“我会守口如瓶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吗？”
容绵抬眼看了他一眼，原来这一切的风波，还是和当时燕柏川来找他有关。
韩子城还想上前抓住容绵的手，被闻声而来的顾烈等人一把打开：“韩子城，你还有脸来打扰绵绵？”
几人挡在容绵身前，把他护得严严实实，韩子城连碰到容绵衣角的机会都没有。
不多时，节目组的人赶到，两名保安强硬地把韩子城请走了，走廊里还能听见他不甘心的挣扎声。
容绵没有再看他一眼。
如果韩子城是一个才华横溢尊重舞台的人，他或许还会高看他两眼。
他以前总会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才会被人讨厌被人针对，可是他现在收获了这么多粉丝的爱，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去劳神费力才是不值得。
比起为这些事难过，他更应该珍惜那些真正喜欢他期待他的人。
更重要的是，今天是第一次向导师展示练习成果的日子。
舞蹈老师听完他们的构思，沉思道：“这个概念非常好，但是目前就呈现效果来说，没有太体现出来，你们还需要深入思考一下，要怎么更有亮点。”
“另外。”她的目光扫过容绵，“容绵，你是这个舞台的队长和C位对吧，但是我看不到你作为C位的体现。”
容绵愣了愣。
他在选秀中一直做得很好，还是第一次得到这样的意见。
还没等他来得及问，周围组员已经七嘴八舌替他说起了话：“老师，这个概念本来就是绵绵想的！”
“别急别急，我不是批评你们队长的意思。”舞蹈导师哭笑不得，“我知道你上次舞台的齐舞效果很好，但上次是十三人，人多齐舞本身就有视觉冲击力，这次是六人舞台，你们可以想点别的方法，去展现每个人。”
容绵若有所思。
最后送舞蹈老师出门时，对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绵绵，粉丝把你投到C位，本身就赋予了你在团队里的特权。”她慢慢说道，“你要学会行使你的权利，而不是无条件平均分配part。”
“大部分人的问题在于，无论获得怎样的成功，都归结于自己的努力。”舞蹈老师笑了笑，“但你又是另一个极端，无论取得什么成绩，都下意识觉得是别人帮了你。”
“你是现阶段第一名，要相信自己值得。”
容绵眨了眨眼，像是忽然被人拨开了眼前长久笼着的雾，他太过路径依赖，总是希望靠牺牲自己的一点什么，去获取别人的喜欢。
他睫毛轻轻扇了扇，声音很乖：“我明白了老师。”
已经是中午，容绵让队员们先去吃午饭，自己则准备留在练习室继续研究怎么改舞台更好。
唐文珉有些无奈：“绵绵，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体特别好啊？”
“你总是一个人想。”Luca也皱眉，或许因为是混血，中文的语气格外直白，“为什么不能和我们说？我们也想帮到你啊。”
容绵愣了愣，这些像家人一样细碎又温柔的关心，让他的心被一点点填满，泛起一阵酸软的胀意。
笑意落在他清隽柔和的眉眼间，像春水初融：“好呀，那一起去吃饭吧，边吃边说。”
他们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讨论刚刚舞蹈老师的意见：“要更凸显这个概念，我们是不是得安排一点两个角色的互动？”
容绵咬着筷尖认真思考，像只苦恼的小猫：“吸血鬼引诱神子堕落......感觉会很有张力。”
下一秒，他忽然眼睛一亮：“我们把副歌改成双人舞怎么样？”
“第一段由神子引导吸血鬼，试图净化他。”容绵越说眼睛越亮，连声音都不自觉轻快起来，“第二段再反过来，由吸血鬼引导神子，就是那种......明明知道不该被诱惑，可还是忍不住靠近。”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刚刚还有些疲惫的几个人一下坐直了身体。
“我们正好两两分成三组，可以三角形队形，绵绵站中间。”另一名队友笑道，“还方便麦cp。”
谁知话音刚落，桌上突然安静，气氛突然诡异了起来，他缩了缩头，小声道：“怎么了......”
唐文珉慢条斯理喝了口茶，笑吟吟道：“我和绵绵上个舞台合作过，由我来当搭档，应该没人反对吧？”
“反对。”Luca几乎立刻开口，“我和绵绵在火行就是队友了，要说默契我们更适合。”
他俩唇枪舌剑了好几轮，趁他们停下来喝水的功夫，第三个人弱弱举手：“那个，我也想......”
Luca转头，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鸡翅，语气异常冷酷：“不，你不想。”
“......”那人默默给自己嘴巴比了个拉拉链动作，转头看向容绵，意思是队长你快管管吧！
然而容绵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们说话，歪了歪头：“这不是正常讨论舞台嘛。”
“而且只有感情好才会这样打打闹闹呀。”容绵眼睛弯弯的，脸颊陷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也不是什么严肃的问题，你们也不是真的吵起来了嘛。”
“......”Luca和唐文珉神情复杂地对视了一眼。
不，其实这个问题比别的都严重的多，而且他们是真的快打起来了。
但容绵都这么说了，他们咬碎了牙也要在容绵面前表现出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最后决定用最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石头剪刀布。
平局了好几轮后，Luca终于以微弱优势险胜。
唐文珉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笑吟吟的模样，顺势凑到容绵旁边：“下午是不是还要看服装？”
既然无法和容绵搭档，那就只能从服装上下手了，比如，挑一些格外登对的。
“服装。”容绵沉思片刻，“这个题材，圣罗兰和克罗心的饰品会很适合......”
Luca眼睛一亮，但随后又摇摇头：“都是高奢潮牌了，节目组的预算应该没这么充足。”
他说得没错，服装老师听完他们的要求也是一脸为难：“这两个牌子确实合适，但不仅难接触，时间上估计也来不及。”
“没关系的，只要参考类似感觉的就好。”容绵本来也没抱太大期待，只是眼底还是露出了一丝失落，乖乖站在那里像耳朵慢慢垂下来的小兔子。
服装老师被萌得心都化了，瞬间改口：“我去看看类似风格的牌子，肯定给你们挑最合适最好看的！”
他们还没走出服装室，就被统筹拦住：“诶，你们组这次唱这首歌，可以想一个英文名，更有带入感一点，我提前告诉美工老师，让他们给你们做到预告上。”
英文名。
容绵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确实有一个英文名，但那还是很久之前燕柏川给他取的。
当时他正在准备一个英语演讲比赛，稿子摊在膝盖上，嘴里念念有词。燕柏川难得没有在工作，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沙发背上，指尖却不知什么时候绕上了他的一缕头发，慢慢地、漫不经心地卷着，像在把玩什么心爱的手办。
“哥哥，比赛要取一个英文名，”容绵隐约察觉到今天燕柏川心情不错，小心翼翼问道，“你帮我取一个好不好？”
燕柏川几乎没怎么思考，脱口而出：“Main。”
容绵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指尖悄悄攥紧了稿纸的边角，假装不经意地问：“为什么取这个呀？”
燕柏川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你的名字很像。”
“而且听上去很像咩。”燕柏川捏了捏容绵的嘴，“小羊不是咩咩叫的么？”
容绵失神的时间太久，久到其他人都已经说完。
容绵，Mian和Main，确实很合适。
反正当时燕柏川也只是随口一取，他也无法在短短几分钟内想处另一个更合适的英文名。
容绵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上了这个名字：“Main，帮我写Main吧。”
*
“克罗心和圣罗兰吗……”电话那头，燕柏川低低重复了一遍。
他像是刚结束一场漫长会议，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尾音甚至有些发哑。话还没说完，便压着嗓子咳了几声：“我会让沈思仪去安排，明天之前联系你们。”
盛泽听得眉头直皱。
“你那边调查不是还没结束么？”他忍不住道，“容绵也就是随口提一句，你现在都快自顾不暇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圣罗兰好说，克罗心本来就常年断货，你平时也不买他家，短时间要弄到VIC级别，哪有这么容易。”
“无非多花点钱而已。”燕柏川又咳嗽了几声，呼吸带着明显的杂音：“哪怕他只是想到了一下，我也想替他实现。”
“我明天能来看下他么？”燕柏川哑着嗓子道，“就远远看一眼。”
盛泽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屏幕里燕柏川那张灰败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怜。半晌后，他叹了口气：“来吧，从后门走，我让小张接你。”
第二天又是漫长的会议、问话，签完最后一页文件的时候窗外已经暗了，燕柏川把笔搁下，起身的动作扯动了僵硬的肩背，他没有停顿，驱车前往训练营。
后视镜里，两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江永安在监视他，对面毫无遮掩的意思，他也心知肚明。
可在听到容绵说出那个英文名的一瞬间，他无法抑制地想要见到容绵。
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证明容绵还在意他们过去的十年，哪怕可以预见地他要为此付出代价。
如果容绵知道最近韩子城退赛和舞台服装自己都有过问，会不会让他心里的天平轻轻晃动一下？
车停在了训练营后门，燕柏川刚下车，便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容绵站在路灯下，正低头对电话那头说着些什么，夜风吹起少年额前碎发，侧脸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燕柏川的脚步在远处顿住，明明才十几天没见，可隔着夜色望见容绵的那一瞬间，却恍惚得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只是远远看见一个背影，胸口就泛起密密麻麻地酸胀，让他不敢上前，生怕惊扰眼前这场难得的梦。
他没有想走近，只是想找个隐秘的地方，远远多看他一会儿。
谁知下一秒就听到容绵软软的声音响起：“江校，韩子城和服装的事情，谢谢您。”
“不过服装太贵重啦，而且对别的组也不太公平，服装师姐姐已经找了很合适的穿搭了。”容绵声音中有小小的雀跃和期待，“第二次公演，您会来现场看嘛？”
燕柏川的脚步倏然停住，容绵语气带笑，那种发自心底的、毫无防备的暖意，他也曾经拥有过。
可现在他只能看着容绵把那些好意记在别人身上。
燕柏川喉间发涩，却连上前为自己辩解一句的立场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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