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只要容绵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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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结果发表结束，现场响起伤感的音乐，灯光暗下来，只剩几束柔和的暖光打在练习生们身上，这是节目组留给他们的告别时间。
许盛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着容绵的方向。
谁知容绵从金字塔尖走下来，径直朝他们组被淘汰的那几个练习生走去。
许盛垂下眼，心中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远处，容绵的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软，见他过去，那些即将离开的练习生纷纷上前来求拥抱和合照，以容绵为中心逐渐聚集了一大堆人。
许盛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起码还能和容绵相处一个赛段，而这些人，今天过后，大概再也见不到容绵了。
如此一想，连他这种一向冷硬的人，都觉得这些即将离开的队友，值得被好好安慰。
他正朝着容绵的方向走去，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许盛回头，顾烈站在离他两步的位置，双臂环胸，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许盛，你以为进了下一赛段就万事大吉了？”他的声音不高，很平静地看着许盛，“第五十四名，我劝你趁早放弃跟容绵有关的幻想。”
许盛刚刚还雀跃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转过身与顾烈对视，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两侧的咬肌微微鼓起，像是在克制什么。
“要不是绵绵，你早就和那些人一样可以滚蛋回家了。”顾烈冷哼一声，狠狠从许盛身边撞过，“还要绵绵为你担心，算什么男人。”
许盛的拳头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他不爽，可顾烈说得没错，他现在别说距离容绵，就连离出道组都差得很远。
他有时候看着容绵和顾烈、Rin那些人站在一起，也会觉得自卑。那些人天生就站在舞台中央，而他不过是侥幸被容绵从角落里捡起的一颗石子。
可容绵已经让他相信自己是一块璞玉，他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将自己打磨成配得上容绵的样子。
他不满足于短短两个月的节目，他要成为那九个人中的一个，和容绵再继续朝夕相处两年。
*
容绵站在演播室中央，目送着淘汰的练习生拎着行李箱离开，眼中雾蒙蒙的，像江南三月化不开的烟雨，湿漉漉地笼着。
当时自己因为燕柏川犹豫不决，简直是对练习生这三个字的亵渎。
他现在站在这里，肩上担着的好像已经不止是自己的梦想，还有那些不得不离开的人未完成的心愿。
容绵更加确信，他会更加坚定地走下去，站到最高的位置。
节目的节奏不允许太多伤感，第一赛段结束，票池清空，投票规则由9p改成5p。
第二天一早，第二次公演舞台的选组录制便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容绵，虞知寒，顾烈，金琮。”赵pd报出了四人的名字，“你们作为上一阶段的前四名，将作为队长兼C位带领六人团队和另外四组分组对抗。”
“那么，另外四名队长将如何诞生呢？”赵PD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脸，“当聚光灯还没照到的时候，默默努力，是唯一破局的方式。”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们统计了第一赛段各位在练习室里的总时长。”
台下瞬间响起议论的声音。
“没错！”赵PD拔高声音，“练习时长排名前四的练习生，将成为另外四组的C位和队长！”
“接下来揭晓勤奋C位第一名，练习时长40小时46分钟。”赵pd看着手卡，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这位练习生已经成为人气C位中的一员了。”
“容绵。”
她脸上露出一些欣慰，人气高还这么努力的小漂亮谁不喜欢，有意cue容绵多露脸，问道：“有什么感想吗？”
容绵脸上也有几分意外，对着镜头甜甜一笑：“放心哦，来我们组不会强迫大家练习的！”
“没事！”下面有练习生大声喊道，“绵绵给个机会！”
容绵抿嘴笑了笑，赵pd掀开手卡的下一页，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的不强迫吗？勤奋C位第二名，许盛。”
他们组里有两人练习时长位列前二，台下练习生在惊叹之余，也唯有服气，难怪人家上次舞台质量那么高。
许盛一向冷峻的脸上也难得浮起一丝波动。他刚刚还在想要怎么才能快速吸粉、脱颖而出，没想到机会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他起身走上台，站定在顾烈对面。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了一声然后撇开了视线。
勤奋第三名是Rin，再往下，虞知寒、顾烈、金琮的名字也赫然在列，其他练习生心服口服，能站在前四名的位置上，背后也付出了他们难以想象的努力。
最后由第七和第八的两名练习生补位，四个勤奋C位在舞台上站定，赵pd开始宣布第二轮公演的规则。
“那边每个房间分别代表8首不同的主题曲。”赵pd道，“请八位队长选择一位房间进入。”
“盲选吗？”有练习生有些焦虑，“万一选到不适合自己的怎么办？”
“作为进入出道位的选手，应该具有消化每一种风格的能力。”赵pd解释道，“等队长选完队伍后，房间对应曲目会公开，剩下的练习生可以按自己的取向选择。”
“但我们还是鼓励大家多多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赵pd笑道，“第一位，容绵，请选择吧！”
容绵双手轻轻交叠在胸前，细白的指尖微微蜷着，宽松柔软的毛衣袖口垂下来，只露出一点泛粉的指节，整个人被衬得格外乖巧。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手推开了其中一间练习室的门，在看清屏幕上歌曲名字的瞬间，容绵脸上的表情空白了整整两秒。
《Sin》，原罪。
这首歌是出了名的午夜场涩气小曲，某音上一堆高赞变装视频都爱拿它当BGM，光是前奏一响，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视频了。
尤其副歌那段经典编舞，舞者双膝分开跪坐在地，重心微微后压，手掌撑在身后，胯骨带着腰线贴着节奏一点点摇摆，相当出圈。
外面的练习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第一个选择就如此有节目效果！
大屏上一边是这首歌的mv，一边是容绵那张过分清纯的脸，光是想象一下容绵红着脸跪坐在地上，腰随着节奏慢慢wave，抬眼时那副又羞耻又湿漉漉的无措感，外面不少练习生已经开始沉默了。
靠，感觉会很诱人。
容绵对外面的议论纷纷丝毫不知，他捂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睛：“......最不想抽中的就是这一首。”
但既然已经无法改变，容绵开始认真看mv。
这首歌和一公金琮组的氛围类似，哥特式教堂幽深而昏暗的侧廊里，日光透过彩绘玫瑰窗倾泻而下，浮尘在光束中沉浮，高耸穹顶之下，管风琴低沉而庄严地响起，厚重音浪层层荡开。
“若爱你是原罪，我甘愿失去救赎。”
神圣、禁忌、又带着点宿命感。
思考间，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一张堪比模特的混血脸走了进来，Luca。
混血，中世纪......
容绵眼睛一亮，站了起来，小跑着到了门口给了Luca一个拥抱：“Luca！”
Luca闻到容绵身上淡淡的香气，嘴角也上扬了几分：“终于有机会让你当我真正的队长了。”
唐文珉第二个推门进来，容绵也和他抱了一下，十分钟后，他们组成了第一个满员的小组。
容绵召集大家坐下，开始讲自己刚刚脑中闪过的灵感：“既然这首歌的主题是罪与爱，又是中世纪这个背景，那我们可不可以再强化一下这个概念？”
第一次公演已经证明了他的sense，没有人反驳，都在乖乖听着。
“我刚刚看到Luca走进来就想到了一个很符合这个主题的角色。”容绵目光灼灼地看着Luca，“吸血鬼。”
众人愣了一下，再看Luca那张混血感极强的脸，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们可以分成两个阵营。”容绵越说越有灵感，“吸血鬼和被卷进黑夜里的普通人，去表现那种……明知道危险，却还是沉沦的感觉。”
他怕大家放不开，弯着眼睛补充：“现在只是brainstorm阶段，大家想到什么都可以提，我们一起慢慢改。”
“吸血鬼？很有意思啊。”唐文珉笑了笑，“我申请加入吸血鬼阵营。”
他本身气质就偏阴郁，容绵点头如捣蒜，软软的发丝都跟着一颤一颤，“嗯嗯嗯，唐唐，你很合适！”
“但是......”另一名队友有些犹豫地看向容绵，不知该说不该说。
最后他还是在容绵鼓励的目光中小声道：“这样分，普通人的表现空间会不会少了点？不能在粉丝面前留下很深的印象。”
他说完还有点紧张，下意识去看容绵的反应。
容绵看他的眼神却很专注，认真点了点头，：“确实......这样好像对其他三人不公平。”
“把普通人改成神子如何？”唐文珉单手撑着下巴，慢悠悠道，“这样不是更禁忌么？吸血鬼爱上神子，究竟是怪物被救赎，还是神明坠入黑暗。”
容绵小声哇了一声，他从下往上看人的时候，眼中像盛了一整片亮晶晶的星海：“唐唐好厉害！！更有宿命感了。”
“我只是玩了很多游戏而已。”唐文珉笑了笑，他的目光落在容绵身上，“Luca启发了你，你也启发了我，我一直觉得，绵绵身上有一种神性在。”
容绵伸手指了指自己，眼神里带着点茫然：“……我吗？”
谁知下一秒，其余五个人居然都点了头。
容绵有些迷惑，但眼下不是细究的时候。他对这个设计非常满意，刚才还觉得有些棘手，现在却隐隐开始期待这个舞台了。
几人又深入聊了许久，直到工作人员来催，才意犹未尽地走出练习室。
然而一出来，便迎上众人一脸“吃到瓜了”的兴奋表情。
“绵绵，韩子城出事了。”顾烈走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有人爆他到处约炮，床照都发出来了。甚至……还约过未成年。”
韩子城组的讨论被迫中断，他被工作人员叫出去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铁青。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星途到此为止了，节目组不会允许劣迹艺人出道，内娱也没有品牌和节目敢用一个有风险的人。
“第一次看到这么雷霆之锤的，床照一放，一点辩驳的余地都没有。”金琮推了推眼镜，“大家都在猜什么时候发他退赛公告。”
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很快，刚刚被淘汰的韩子城组里的练习生站出来爆料：“第一次公演期间，韩子城根本没有管过练习进度，每天都见不到人影。”
“他所谓的努力就是到处造谣容绵有金主包养。”那名练习生神情严肃，“但舞台已经证明了一切，到底谁在努力练习、谁在走歪门邪道，一目了然。”
随后，又有人扒出，第一次公演后所有指控容绵“有金主”“拿皇族剧本”的帖子，都出自同一家营销公司。
当初被带节奏的路人回过味来，加倍的怒火全涌向了韩子城。
【爱豆不研究舞台天天忙着造谣别人，无语。】
【这个绵绵无妄之灾，走过路过欢迎入股我家美女，漂亮努力大美人！】
顾烈陪容绵走到僻静处，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刚刚和云姐通了电话……她说，有位姓江的先生联系了他们，发了韩子城买营销号的证据。”
姓江，容绵的脑海里几乎是瞬间就浮出那张严肃又温和的脸。
韩子城这次被锤得这么彻底，想必也是他的手笔了。
原来有家人护着是这种感觉吗？
容绵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胸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慢慢包裹住。
下次见面一定要认真和江校说谢谢，自己的烘焙还算拿得出手，江校平时总是一副严肃模样，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甜食。
容绵想着想着，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了清浅的笑意。
只是他并不知道，真正策划了这件事的人此刻正狼狈地靠在问询室的椅子上，连自己的手机都摸不到。
晚上十点，燕柏川终于被允许离开问询室。
男人身上的西装早已皱得不成样子，冷白的肤色透着长时间熬夜后的疲惫感，眼下是化不开的青黑，他抬起眼时眸底带着明显的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的手机。”
沈思仪还是第一次见到燕柏川这么狼狈的样子。
她将手机递过去，忍不住低声抱怨：“这是反垄断问话吗？这根本就是审问。”
燕柏川没接话，指尖几乎是本能地划开屏幕，点进容绵的超话。满屏的抽奖和庆祝，庆祝韩子城彻底完蛋，庆祝真相大白，他一条一条划过去，眉心那道紧锁了一整天的沟壑终于缓缓松开。
“一切都顺利么？”他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明明自己都被折腾成这样了，出来第一件事，却还是确认容绵有没有受委屈，沈思仪心中有些莫名的酸涩，点了点头道：“嗯，很顺利，他劣迹斑斑，口碑又不好，墙倒众人推，我们都没费什么力气。”
“嗯。”燕柏川低低应道。
只要容绵可以开心，他付出再多代价都值得。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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