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羽》湘涫

62、引导 我只想知道

　　窗外泛着淡淡的冷色调，谌映看着天花板，心脏抑制不住地在左胸腔内猛烈跳动，他喘着气，后背上全是汗，浸湿了背心。
　　侧目看到程耀还老老实实地躺在旁边睡着，瞬间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他和程耀每次亲的擦枪走火后都是自己解决，俩人从来没帮过对方。
　　谌映怕引发其他不可描述的事情，程耀则顺着他来，谌映不同意他不会强迫人家，尽管心里早就急不可耐。

　　谌映坐起来缓了几秒，果断下床去了卫生间。

　　青春期男生晨.勃是正常现象，但谌映心里门清这和之前的生理现象不一样。

　　都怪贴吧。
　　都怪#yy。
　　……
　　几分钟后，阳台上多了一条新洗的内裤。

　　早晨，教室里渐渐有几缕阳光照进来，魏修铭一头卷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竟成站在门口，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才进去。
　　他们两个是住宿生，这会谌映和沈漾还没来，走读生一般不来这么早。

　　“林竟成，你昨天怎么了啊？”
　　魏修铭眨着大眼睛，把林竟成拽过来坐在沈漾的位置上。
　　他一边想着昨天的场景，一边盘着：
　　“我就是口嗨，没有真的想找对象，毕竟我不像谌哥和程耀自制力那么强，肯定还是会影响学习的。”

　　他还以为是林竟成怕自己学习下降。

　　“……我没什么事，”林竟成有些心虚，眼睛都不敢和魏修铭对视，“你好好学吧，不会的题都可以问我。”
　　说着就逃也似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心不在焉地拿出了英语小本背单词。

　　沈漾来时，看到红着耳朵在后面背单词的样子，多半明白了什么。

　　其实以林竟成的真实成绩，应该在五班或六班。之前林竟成和沈漾说他是分班考不小心考砸了，现在看来，真正考砸的也许只有他自己吧。

　　今天大课间魏修铭去办公室接受谭归的教诲，只有谌映和林竟成沈漾三个人一起走。
　　在路过高一时一看到夏清淮谌映就一阵头疼。

　　他怕程耀再像昨天那样不管不顾的来他们班做操，还特意嘱咐：“你昨天没看贴吧吧，你串个班太明显了，今天老老实实在自己班待着，听见没有？”
　　程耀很委屈，其他人都可以串为什么就他不行。
　　“可是……”他还试图挽留一下。
　　“没有可是。”谌映态度决绝。
　　“好吧，那你不要和夏清淮说话。”
　　谌映揉揉程耀的一脑袋红棕色毛，哄道：“这个听你的，我尽量避着他点。”

　　谌映余光瞥到夏清淮马上就要进入他正眼的视野范围内，不动声色地躲在了另外两人右侧，摆出一副心情非常不好的样子。

　　夏清淮见惯了谌映平时散漫的样子，这会看见他微微蹙着眉，嘴角里带着一丝不屑，步子也比以往迈得使劲。
　　明显是心情不好，他停下脚步，没再往谌映那边走。

　　一直到集合地，集合号响完了谌映才恢复正常的表情：“我去，累死我了，这小子也不明示下他的想法，让我咋拒绝啊。”
　　沈漾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眉眼间云淡风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本以为这种局面不好受的该是程耀，现在看来，你更难受些。”
　　林竟成：“是啊，你不能和夏清淮走得近，但目前又没办法把他推开，只能先继续耗着。”
　　他们仨在后排一边划水一边唠嗑。

　　谌映叹口气，心想喜欢谁不好，学校里那么多长得好的，只要是文化分考进来的成绩也都不差，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他呢。

　　他又思考一阵，想到昨天晚自习林竟成不太对劲的样子，还是选择问一下：“所以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儿？”

　　“其实，我真实成绩不是现在这个。”
　　谌映很懵逼。
　　“然后呢？”他问。
　　“我放水，进这个班是为了一个人，我估测他会分进这个班。”
　　“让你估对了？”
　　“嗯。”
　　“小姑娘人怎么样？”

　　林竟成不说话了。
　　体转运动也做的乱七八糟。

　　“……不是小姑娘。”
　　“小伙子？”谌映皱眉，他们班还有这么号人让林竟成喜欢？
　　“跟我们关系很好的那个。”

　　谌映坐在座位上后也没缓过来。
　　“你开学那次考试还是在放水？”他问林竟成。

　　“嗯，要不然一下前进太多，会有猫腻的。”

　　林竟成这种还好。
　　程耀要想放水来和他一个班。
　　估计校长要炸了。

　　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离毕业也就只有几个月了。

　　第三节课下课后，谌映去赴和程耀上课前的约，因为英语课压了一会堂，走廊上已经人满为患。

　　谌映把脑瓜子揉出再多个褶，他也想不到夏清淮会在这个节骨点上来找他。
　　高一和高三不在一栋楼，夏清淮这是下课就往他这跑。
　　这下避不开了。

　　谌映故作高冷：“有事吗。”
　　夏清淮只以为谌映还是心情不好，抬手递过去一个粉嫩的纸袋。
　　“学长，我看到你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我想，这也许可以缓解一下糟糕的心情。”
　　说着又把纸袋往谌映那边移了移。

　　谌映眼皮突跳，瞥到那纸袋上的Logo，更是想直接告诉夏清淮学弟你别这样我真受不起。
　　这家店程耀给他买过，好吃是好吃，但有一个缺点，贵啊！
　　谌映真求他了。

　　“学弟，谢谢你的好意，你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好很多了，”说着把纸袋推回夏清淮的怀里，“我吃不了甜食，你还是留给自己或朋友们品尝吧。”
　　谌映感觉自己用尽了他这辈子对不熟的人的礼貌。

　　夏清淮垂眸，看起来有些失落：“好吧，那学长喜欢吃什么？我下次买给你。”

　　谌映心说这小子怎么这么执着呢。
　　“不用给我买什么，把钱留着多给自己买点东西，你们教室离这不近吧，抓紧回去，待会儿上课迟到了。”

　　可算把夏清淮送走，谌映火急火燎地往楼下跑，可刚到一楼走廊上就响起了贯穿整个教学楼的预备铃，他只来得及看到程耀走进教室的侧影。
　　……程耀刚刚去楼上找他了吗。
　　他没收夏清淮的东西，应该没事吧。

　　但是谌映不知道，程耀上楼看到他和夏清淮站在一起就立马往回走了。
　　根本没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程耀也一时气上头，不想看。

　　第四节课并不是自习，英语课，但程耀无所畏惧。

　　他靠在墙边，低头拨弄手机，在和谌映的聊天界面点出键盘后手指悬在屏幕前却迟迟不动。
　　大拇指漫无目的地在键盘上游走，对打下哪个字母很是烦恼。
　　谌映告诉他有什么事就要直说，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传达给他。
　　可是这怎么说呢。

　　程耀难得有一丝烦躁，他把自己头发抓乱，就这么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说看到了夏清淮送他东西，心里很难受？
　　问他没下来找自己就是因为夏清淮去找他了？

　　算了。程耀对自己说。
　　谌映肯定不会收夏清淮的东西的，他可能也没想到会被夏清淮缠那么长时间，待会吃饭就会和自己解释了。

　　吃饭时，谌映问程耀：“刚才课间你上去找我了吗。”

　　“嗯。”说完程耀才意识到那谌映课间应该看到他了才对。
　　想到自己这说法似乎有点漏洞，他又补充道：“还没上到二楼就打预备铃了，所以我就回去了。”

　　“？”
　　放屁。

　　谌映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当时的场景，程耀估计是上来看到夏清淮搁那就走了，为了不让他知道还搁这跟他撒谎。
　　为啥撒谎啊，直接说他看到夏清淮了心里不得劲就走了不行吗，他又不会说什么。

　　谌映放下筷子，抱着胳膊：“你当我傻子吗。”
　　“打预备铃的时候我看到你刚进教室。”

　　“没有。”程耀难得有些不知所措，欲言又止地看着谌映，眼神中夹带着一丝委屈。

　　谌映皱眉，其实这事程耀完全可以直接问他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但程耀选择自己憋着。
　　他以前说的话都当放屁了吗。

　　谌映不忍心看程耀那副样子，就简单解释了一下：“他送的东西我没收，我和他说以后别送了，然后我就让他赶紧回去，就这样。”

　　其实程耀特别清楚谌映会这么做，但正是因为清楚，才会有“不想问”这样的想法。

　　“我知道。”程耀说。

　　“你又没看到，”谌映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质问程耀，“让你有事儿直说就这么难吗？”
　　程耀以为谌映生气了，刚要哄，就听到他说：
　　“算了，我细心些，多观察观察你的心情，你不说的时候我就自己看，但是我问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可以不说具体是什么，就说你的感受，比如你伤心啊生气啊郁闷啊这种的，反正别老让自己憋着，懂吗？”

　　程耀大脑仿佛在此刻宕机，周围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只得看到眼前这个认认真真和他说话的人。
　　……谌映怎么这么好。

　　心底那些乌云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甜滋滋的棉花糖，不断在程耀心中蔓延。

　　谌映说完这话半天，也没见对面那人回应，他伸手去程耀眼前挥了挥，那人突然抓住他手腕。
　　“小映……”程耀把谌映的手贴在自己脸侧，自己手则覆上去慢慢地将手指插.进去。
　　“曾经有人和你这么说过吗？”

　　谌映不理解程耀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这话难道不是想到就说了吗。
　　他蹙眉，手上加了些力道去捏程耀的脸，“没人和我说，我自己想的，也就只会和你说，我只想知道你的感受，只在意你的心情。”

　　程耀已经压不住嘴角了，他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谌映：“这算是对我的特权么。”
　　“嗯呢，”谌映大拇指抚过程耀的嘴角，“不会分给别人半分。”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