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羽》湘涫

61、贴吧 程耀的吻一

　　谌映侧眸看去，望见一个神色略显慌张的女生。
　　他果断朝那女生走去，女生把手机藏进宽大的校服袖子，正要往教室里退，被谌映冷声叫住。

　　“你等一下。”
　　谌映拿下巴指了指女生的校服袖子：“拿出来，删掉。”
　　冷气逼人，与平时的形象截然不同。
　　谌映和她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就这么低头看着这个因为做错了事而紧张得头发丝都在抖的女生。

　　两人这么往走廊上一站，惹的旁人都过来围观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谌映只想让女生把照片删掉，所以没给其他人什么好脸色：“都散了，一个个那么闲吗？”

　　尽管谌映离校霸这个称号已经过去很久了，但除了前八班外的同学们还是有些畏惧的，并且现在谌映脸色看上去真的不太好，他们也不能硬往上凑，保不准就被拖出校外揍一顿。

　　如果谌映知道这帮人在想什么肯定会为自己解释一番。
　　因为他从来不主动跟人打架。
　　过去都是别人凑上来了他反击一下。
　　仅此而已。

　　程耀还美滋滋地想着出门就能看到谌映，结果只看到一众唏嘘的学生，转头，谌映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一位女同学。

　　“怎么了？”程耀走过去，见女生神情不自在，轻声问道。
　　那女生张张嘴，欲言又止。

　　谌映：“我不想多说，你把照片删了这事儿就过去。”

　　程耀一想刚才谌映是在门口等他，再结合这句话，多半猜到了事情的起因。
　　“同学，我知道你的目的可能没有恶意，但偷拍是不对的。”
　　程耀又摆出了那副没有温度的笑脸，却显得异常有礼貌，也让人无法抗拒。
　　“请你删掉，谢谢。”

　　经过两人这几句话，女生的脸已经憋得通红，她也没想到会引发这样的后果，飞速在两人面前把照片彻底删除了。

　　谌映注意到那女生看到他和程耀站在一起时眼底闪过的一丝激动，几乎是立马就知道她拍照片的目的。
　　确实没有恶意。
　　但他不喜欢这样的行为。

　　两人没再提这件事，程耀和谌映肩抵肩挨着，似是不经意地问：“刚才英语课老师讲卷子，我突然想起来个事。”
　　谌映眼皮一跳，顿感不妙。
　　他抬起食指，轻轻抵在程耀的唇上：“你突然忘了个事儿吧。”

　　程耀把他的手指拉下来，收进自己掌心，五指伸出又弯曲，扣住了那双纤细的手。
　　“怎么行呢，我还想看看你的杰作。”说着凑到了谌映耳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撩拨着谌映的心尖。
　　呼吸尽数洒在耳廓边，惹的谌映心里一阵酥麻。
　　偏偏程耀手上也不老实，十指相扣的同时也在挑战他的定力。
　　虽是在走廊上，但宽大的校服外套完美遮住了两人交叠的双手，别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你他妈老实点儿，我下来是为了见你，不是让你瞎几把撩我的。”谌映忍无可忍。
　　“什么杰作，睡着了瞎画的，不好看。”

　　程耀先回复了前一句：“有什么区别。”
　　谌映咬牙，不打算和这个恋爱脑晚期计较：“行，没区别。”

　　程耀又故意说：“你是在说我不好看吗？”
　　谌映：“………………………………”

　　“你觉得你不好看那就觉得吧。”
　　“那就让我看看吧。”

　　经程耀这么一磨谌映又觉得给不给他看都无所谓了，他都快免疫了。
　　“晚上回去给你看，先说好，看完不许和我说你的想法。”
　　程耀终于心满意足。
　　如果他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太阳花，现在估计正在疯狂生产太阳。

　　回班的路上谌映刚好碰到从厕所往教室走的沈漾和林竟成两位。
　　谌映左右望了望：“咋就你俩？”
　　林竟成出奇的安静，瞥了沈漾一眼。
　　沈漾举起两根手指在嘴上晃了一下。

　　他们四个。谌映现在戒烟了，魏修铭本身就不抽，林竟成或沈漾想抽的话就是他们两个结伴去。
　　但这俩人没瘾，肯定是有啥事了才抽。
　　谌映看不出沈漾的情绪，对比林竟成和平时的状态，却大为不同。
　　“兄弟你咋了？感觉考试考砸了？”

　　三人走进教室，林竟成下意识往某个地方看去，又很快收回视线：“没有，我没事儿，回座儿吧。”
　　谌映：“你放屁。”
　　沈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摇头。

　　看来是真不能说的事儿。
　　谌映也不再追问，耸耸肩：“行，那就好好的，下节是你最喜欢的物理课呢。”

　　魏修铭看着不太对劲的林竟成，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为什么不行。
　　是怕谈恋爱不管怎样都会耽误学习吗？

　　最后一节晚自习是纯自习，正常情况下没有老师看，学生们在教室里不说有多嗡嗡，纸条子纸团子甚至纸飞机满天飞。
　　“欸！”一个男生喊道。
　　纸飞机一脑袋栽到风扇上，再下来时，已经对半劈了。
　　那个男生：“爱机……呜……我对不起你……！”
　　说着深情款款地隔着大半个教室跟另一个男生抛媚眼：“我会用爱因斯坦二号把消息传达给你的。”

　　显然，刚刚那个差点被风扇劈了脑袋的是一号。

　　收到媚眼的男生：“……”

　　谌映和林竟成在后排乐得都要把脑瓜子塞□□里，那位被抛媚眼的不是别人，正是谌映熟悉的，段池。
　　段池简直绝望了，好不容易摆脱了前八班的柏聪，这又来一个。

　　爱因斯坦二号顺利起飞，忽地穿过屋顶，绞进风扇扇叶，被那力道狠狠甩了出去。
　　一脑袋撞在了前门玻璃上，紧接着门就被推开，说话声与纸条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陆沛！你那位置是不是不想要了？”
　　“明天你就换到讲台边上来坐。”
　　显然谭归警告过很多次，但陆沛屡教不改。

　　陆沛非常卑微：“老师我错了。”

　　错了也不改。
　　谭归不再理他，走到讲台边从手机上翻出学校最新发放的电子版成绩单。
　　“我就念排名，具体的等明天成绩单印出来自己去看。”
　　“林竟成，二百八十七。”
　　谭归没有一句废话，念完这个就念下一个，丝毫不拖泥带水。

　　林竟成面上挺平静的，这个排名在他意料之内，比上次还前进了几十名。

　　他们班的人在三百多名到四百名内排的很密集，谌映忐忑不安地听着。
　　指间的黑笔转的飞快，谌映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谌映，三百五十七。”

　　嗖。
　　黑笔飞了出去。

　　靠。
　　虽然没到谭归给他定的目标，但这个排名对他来说已经算好的了。
　　就是他那原装手机又要孤零零地在谭归办公室待上一个月了。

　　念完成绩，谭归简单做了下总结：“这是分班后第一次考试，大部分人都有所进步，基本都在前四百，只有四名同学不在，明天大课间那四名同学来办公室找我。”

　　魏修铭绝望地趴在桌子上。
　　沈漾看着他，只轻轻叹了口气。转而想到什么，扯了张纸写下几个字，反手递给了后座的林竟成。

　　【你帮帮他？】
　　很巧，林竟成也在思考这件事。

　　谌映不经意间看到旁边这俩人上课传纸条，有点想笑又有点疑惑。
　　他们几个从来不传纸条，有什么事都是直接说。
　　结合第一节晚自习课间，谌映有理由怀疑沈漾和林竟成之间有了小秘密。

　　其实沈漾和魏修铭之前是一个班的，林竟成和沈漾在一个补习班补过课。
　　至于谌映，完全是林竟成过于热情把他拉拢进来的。

　　他也不好奇那秘密是什么，他有预感不出一天林竟成就会告诉他了。

　　谭归翻了一会手机，又对底下的同学们说：“提醒你们，处对象那些，最近悠着点，学校严抓。”
　　“被主任抓着了就等着处分吧。”

　　谌映想，每年都说严抓，一楼的黑板上压根就没几个因为处对象通报的。

　　回家后谌映把英语卷子拿给程耀，自己则去洗澡。
　　洗澡也就五分钟的功夫，谌映出来后程耀正举着手机对着那卷子拍照。
　　“？”
　　谌映瞬移到程耀旁边：“你看就看，拍什么。”
　　程耀：“画的这么好，当然要拍照留念。”

　　“……”谌映觉得他画出一坨屎程耀都能给他夸出花来。

　　“对了，你看咱学校的贴吧吗？”谌映想起晚上林竟成问的问题。
　　程耀从书包里拿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什么好看的？”

　　也是，程耀大概没那个闲工夫。
　　谌映没再多问，摊开卷子整理这次考试的错题。

　　其实他就把数学的整理一下，也许是出于从小数学就好的心理，谌映对这门学科情有独钟。

　　谌映到家后就洗完澡了，半夜十二点十几分，程耀去洗澡，他躺在床上闲来无事翻进了实验中学的贴吧。
　　一条热门帖被顶到首页最上面，谌映看到那图片是什么后，人都傻了。

　　这他妈怎么还有人拍？
　　……
　　但他又庆幸，还好不是程耀作势要亲他的那块。

　　帖子带了个#yy的标签，谌映好奇就点进去了。
　　但也就是在这个晚上。
　　谌映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有个说法是睡前看了什么晚上就容易梦到什么。
　　因为看了贴吧里关于他和程耀不可描述的小文章，当天晚上他梦里全是程耀。

　　程耀吻着他和他说情话的场景。
　　程耀说帮他真就帮他了的场景。
　　程耀的吻一路向下最后落到某处，还逗留了很久的场景。

　　最后程耀细长的手指掐在他光滑的屁股上，要探进某处时，谌映惊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小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