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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学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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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姐的家很快就到了,她带着两人在山林间穿梭,不一会便爬了半座山,沿途时不时停下来采集路边的药草,芸姐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家就快到了,平常我也不太出门,也就时不时去看看云母长得怎么样了,你们好好呆着别瞎跑就行了,还有我家还有个人,你们平时也都避着他点。”
季亦遥将肩上的麻绳往地上一扔,就在芸姐采药的间隙,直接瘫坐在地上:“芸姐你慢点...我们...我们也不着急的。”
芸姐起身拢了把耳边黝黑的碎发,笑道:“年轻人,这点路就走不动了”,转眼看了看躺在长板车上装死的南修,笑得越发开心,“没借到驴,只能委屈你辛苦一下了,毕竟整个村子现在还有谁敢搭理你们?不过话说回来,还是你们这些中原人会玩儿啊,在祭司眼皮子底下装死这样的事情都能想的出来,胆子挺肥的。”
季亦遥顺了两口气:“祭司很凶吗?我看着就是个老太太啊,难不成你们这有什么邪术?”
听见这话,芸姐的眼神都瞪直了:“这话可不好这样讲,祭司可是个顶好顶好的人,你们刚来不清楚很正常。”
季亦遥疲累的目光更呆愣了:“这样...啊。”
芸姐在草丛内翻了半晌,起手又采了几株,转身招呼:“小妹妹,走...哎呀。”
手里的药草还没来得及往背篓里送,冲上去扶住了季亦遥即将触碰到地的脑袋,检查一番,把了脉,转身从背篓里拿出了一个布包,抽出几根细长光亮的银针,手起针落,季亦遥的眼睛又缓缓睁开了。
“怎么了我这是”,季亦遥用手拍了拍发昏的脑袋,“刚刚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芸姐又拿起季亦遥的左手摸了摸脉,松了口气:“你们刚来,不太适应。”
“不适应?”
芸姐将针收起来:“我们村子地势比较特殊,虽说外面全是黄土戈壁,但只要穿过这个山洞,这边就是植被覆盖的绿洲,唯一不好的就是,这里的瘴气重得很,一不留神人就没了,我们在这里也是生活了好几代,身体已经适应了不少,你们就比较难受了。”
“是...这样啊...你们?我们?呀坏了。”
芸姐的反应更快,立马将刚收好的布包重新打开,完全没有犹豫,摸着脉就将手里的针扎了下去。
季亦遥眼看着木板上的人嘴角抽动了几下。
“那个,芸姐...他好像...”
芸姐见没醒,麻利地又抽了一根扎下去,又摸了摸脉:“啧,怎么回事?没反应?”
季亦遥连忙上前:“芸姐,有没有可能,他已经醒了?”
南修的眼角抽了几下。
芸姐:“哟,不好意思哈,职业病,职业病,没把病人给弄睁眼,就停不下手。”
这话说的及其敷衍。
季亦遥尴尬地笑笑,南修即使是闭着眼,也能看出他的怒火,头发全立起来了。
“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芸姐大惊失色,“哟,我刚下错针了?不好意思哈,天快黑了,看不太清,只能委屈这位兄弟忍忍了。”
忍你大爷的,一看就是故意的,南修气的满脸涨红,却是说不出话来。
季亦遥四处张望,确认没有人跟着,心下松了一口气,正要去捡起地上的麻绳,这绳子却被一只黑乎乎的大手给一把夺走。
“咕噜咕噜”
沉重的车轮子就这么被拽的飞起。
“咕噜咕噜”
南修面如死灰,在车板上一动不敢动。
“姐...芸姐...”
季亦遥边喊住边上的人,一边连忙的地追上去,整个板车被拽的腾空而起,车轮子因为年久失修本来就已经快要散架,这么一整,已经有一个车轱辘开始脱离本体。
这要是摔下来不得了,南修刚给整活了,这再给摔死了就麻烦了,就这速度和距离,百分之一百自己是追不上的,季亦遥已经开始盘算积分商城的复活药剂,如果实在不行,那也只能这么办了。
至于芸姐那边...在想办法搪塞过去吧...?
“咚”
季亦遥被这猛的一声给吓了一激灵。
“让你看家,让你看家,到底要说几次才能听得懂”
季亦遥目瞪口呆地看着芸姐从自己的身后,腾空而起,仅一步就跨到了板车附近。
板车从空中被拽下,好巧不巧又砸上了路边的石块,两个摇摇欲坠的车轱辘干脆直接碎成了木块,好在,只碎了车轱辘。
南修紧闭着双眼,脸色有些发白了。
“臭小子,你又想做什么?把人给摔了可怎么办?”
季亦遥:“......”
这两人说不好半斤八两。
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手上的麻绳,转头看了眼怒不可遏的芸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半晌才挤出了几个字,
“他受伤了。”
芸姐见板上的人没有大碍,这才转身回答:“我当然知道他受伤了,受伤的人应该要平稳地送回去,这我之前跟你说了无数次了,得平稳。”
大汉:“哦,知道了,我轻点拖。”
季亦遥看见南修额间落下了一滴冷汗:“还是我来吧,怪...怪麻烦的,再说这车也坏了。”
就算不是他自己的命,那也是命。
芸姐一挥手:“不用,让他背上去就好了”,芸姐说着打量了一眼季亦遥,“你这身板也扛不起来的”。
芸姐话音刚落,大汉直接冲上去将南修拦腰抱起,扛在自己肩上:“放心,我很平稳的。”
......
话说是平稳,但在这一路上,季亦遥看南修的脸色是更白了。
“到了就是这里,我们的药房。”
季亦遥不由得惊叹:“在这山上建造这么大的一个药园子,不容易吧?”
芸姐放下来背篓,笑道:“这不是我建的,是我师傅的师傅那辈就传下来的,几百年了修修建建,越来越大。”
又是“咚”的一声,像是将什么重物砸进了水里,大汉空着手从后院转了回来,
“村民...村民要很多的药,就...就越来越大了。”
“这里的村民经常生病?”季亦遥说这话,眼神不由地往后院瞟。
“后院是我们自己做的药池子,没有外伤的都会在里面泡一泡再捞上来。”芸姐不紧不慢地解释,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换上了家用的围裙,指着地上的两个石臼,
“你俩也别愣着了,干点活,旁边有洗干净的云母,用这东西磨,越多越好,急用。”
季亦遥指了指自己:“我也要?”
芸姐白了一眼:“不然,我捡你回来吃白饭哪,来我们这你也得有个身份,以后你就是我们药房的学徒了。”
季亦遥:!!!我?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