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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有病的正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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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族是景国边境戈壁上的一个部落小族,景王即位以来就没管过这块区域,倒也不是说不想管,实在是管不了”
南修躺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脸上盖着破布,中间挖了两个小孔,透着缝才能勉强看见外面:“为什么管不了?”
季亦遥在手环的光屏上翻了一页继续说:“没有具体的,就说这边很邪乎,据说景王登基前只是一个在山上落草的贼寇,当时的大夏王室日渐衰微,国君骄奢淫逸,景王起兵夺位时,曾尝试过从这戈壁穿过,谁知在这附近驻扎一晚,竟直接折损了三分之二的兵马,所幸只要离开这片区域他们也不会再继续追赶,从此景王再没踏足过这片戈壁。”
南修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气息,旁人就算经过,远远地也看不出来他是死是活:
“百人杀万人,这么邪乎,难不成这些人真会邪术?”
季亦遥收起手环:“邪术不邪术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对我们是真的很放心呐。”
自从出了那石道,这地方就没有任何人跟他们搭话,就连看都没看一眼,不只是他们,就连同族人之间都没什么交流,每个人都在专心干着自己手上的事情,完全没人过问他俩的死活,就好像他们这村子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外来人一样。
南修愤愤道:“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装死了?反正也没人理。”
“不行”
季亦遥抬头猛的瞧见了一个黑衣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朝着自己的方向张望,
“别乱动,有人在看,还有一个月才是祭祀典礼,你不能这么快活过来,免得到时候又出幺蛾子,我们得先摸清楚这里的情况。”
“喂,你们两个,压着我们家的药了”
“药?哪里有药?”
季亦遥远地转了个圈也没发现什么东西:“什么药?”
中年妇女一把扯下腰上的围裙,一脚将躺在石头上的南修给踹了下去,指着大石头怒气冲冲:“云母,不认识吗?”
季亦遥连忙看向远处的山坡,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边站着的人已经不见了,暗自松了口气,没看到就好。
“云母?这么大?”季亦遥也不是没用过这种中药,外伤消炎止痛,但是这石头也不至于比人还大吧?至少她是没见过。
“哼,你自己看看,这一片都是我家的云母,不然你以为我们放着这么大一块地荒着不种地?”
季亦遥赔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来不了解情况,不过你们这么大一片的云母石,都够你们全族用上几辈子了吧?”
女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怎么可能,这是半年不到的用量,啧啧,外来人走开走开,别耽误我干活。”
季亦遥听的又是一惊,这个村子不过也就百来人,就算全部做成外敷膏药和内服的药丸怕是能绕整个景国三圈了。
“哇哈哈”,一个满身黄泥巴的身子从旁边的巨无霸云母石后钻出来,不停喘着气,“不行了,实在是不行了。”
季亦遥心道要完。
南修:“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刚刚那一脚太狠了,咬着舌头,这破布给捂着,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中年妇女的倏地刷白,变得语无伦次:“你...你还能有气?”
季亦遥赶紧上前挡住:“吓着你了,没事我可以解释。”
中年妇女一把推开面前的人,上来对着南修就是一顿掰扯。
南修感觉脖子都快被掐断了:“这位阿姨诶,你的力气再大点,我得再死一次了。”
中年女人惊道:“还真是活的,没有异常,只有一点外伤?不对...你叫谁阿姨?就你这怂样搞不好比我还大呢。”
接着就是一个巴掌,拍到了南修脸上,直接给他扇懵了。
季亦遥连忙上前抓过女人的手:“您别跟这小子计较,这就是个蠢的。”
女人狐疑地打量着季亦遥:“你给救活的?”
季亦遥只好继续扯:“我是个修道的,略通些个法术,可以让人...”
“哼,让人起死回生是吧。”
看着女人揶揄的表情,季亦遥刚送到嘴边的话瞬间吐不出来了:“啊...对...啊”
还给她整不自信了。
女人拢了一把耳边的碎发:“那行吧,这位略通法术的外来人,把这个蠢货一起扛着,跟我走。”
南修揉着脸,警惕道:“去哪?”
女人也没好气地撇了一眼南修的丑脸:“你叫阿丑是吧,你呢?”
“季亦遥”
女人捡起地上的围裙:“好,我是这里的药师,你们可以叫我芸姐,我可以给你们个住的地方,来不来?”
“来,不过为什么?你们似乎并不欢迎我这样的外乡人。”
芸姐嘲弄地笑了笑:“你不是会法术吗?你教我怎么用法术,让人起死回生,我给你们住的地方,这买卖不亏吧。”
季亦遥少有的感觉脸上有些发烫:“那...也不是不行,但有一件事我得说清楚。”
芸姐有些不耐烦了:“说。”
季亦遥不紧不慢:“你得替我们瞒着这家伙活着的消息,直到下个月的祭祀大典。”
芸姐:“就这?”
季亦遥:“就这样。”
芸姐捡回丢在路边的铲子扛在肩上:“净叨叨废话,我还以为你们要我帮你逃出去呢。”
南修:“啊?能直接逃出去吗?”
芸姐送了他个阴冷的笑容:“当然不行,对羲神都不尊重的人,活着都是个问题,还想出去?哈哈哈。”
季亦遥被芸姐张狂的大笑整的有些不自在:“你们这的人都不跟别人交流的吗?”
芸姐收了笑,将铲子重重砸在地上:“怎么?你想像他们那样?”
季亦遥:“当然不,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你,跟他们不一样。”
“像个有毛病的怪人是吧?”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芸姐潇洒地转身继续带路:“哼,我就是这个意思,在他们这群人里当个有病的怪人有什么不好的,‘正常人’才奇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