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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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同性恋并不普及，但社会上不少人都持有“不理解但尊重”的态度。
可即使如此，江亦笙也绝不是头铁就上、打直球的类型。
毕竟，学习也好、生活也罢，都要采用循序渐进的法子，社会还没进化到认识第一天就去办酒席的——虽是个极端例子，但总之就是那个意思。
此次江同学的开窍的最大收益方就是顾响桐了，顾同学在看到平日惜字如金的兄弟突然话多起来，那是一个受宠若惊。
顾响桐属于那种情商巨高、人情世故管理满分的选手，他结合这一两周自家兄弟的状态，忽得猜：
“江亦笙，你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
江亦笙是不会理解他是怎么猜中的，不过他也没有藏着掖着的习惯，应道：“嗯。”
八卦搜罗者顿时来劲儿了，竖起耳朵：“能被你喜欢上……是……不会是隔壁的……？”
江亦笙淡淡瞥着他，语气却坚定：“是。”
“害，祝你成功。不过这下全校该有多少小姑娘心寒啊……”他顿了顿，拍拍江亦笙的肩膀，“不过呢，我也替你高兴，真的。喜欢就去追，你这样的说不定还要被倒追吧，哈哈——“
“我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要慢慢来。”
“哎不是，都那么要跟你在一起粘你了，一看就喜欢你啊。你是看不到那张通红的小脸哟！”
顾响桐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家兄弟在这方面这么直男。
罗黎那么频繁来找他，在班外等他多少次了，全一班都共同目睹，敢情他一次数不着啊！要说不说，这喜欢的也太不明显了，是真的喜欢吗。
江亦笙微微皱了皱眉，何笑的脸？通红？是角度问题还是光线问题，他一次都没注意到过。
——下次该站远点看。他想象了一下，不禁觉得有趣。
“我一定留意，谢了。”他勾起嘴角。
“你可真得好好看看。”顾响桐摆摆手。用他最好的兄弟为典例，他总算看清了，谈恋爱确实会拉低一个人的智商。
他感觉他的天才兄弟现在又纯又蠢的——不过似乎这天才本来人情关系就处理不妥当。
他在心里立下誓言，绝对要帮天才把心爱的姑娘追到手！他们可就差一小步了，这还能出错么？
俩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各自扭头。
隔壁二班。
“他又在睡觉啊。”一个高个女生很不友善地点了点带耳机睡着的何笑。
“就是，来学校也是睡觉，何必装好学生呢。”痘痘女生附和着，语气是是毫不掩饰地嘲讽。
“真的笑死人了，期中考那个破分……学校排名不是按照班级划分？”
痘痘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人家不是少爷吗，有钱呗。学校都得礼让三分……狗屁重高，狗屁全市最好，传出去这么个人都要笑掉牙了。”
“那个……我觉得，他不是坏人。”几乎没有存在感的麻花辫女生小声道。况且，在背后议论别人有点……
“哦？韩让让，你想说什么？”俩人齐刷刷盯着她，似笑非笑的，韩让让有些背后发凉。
她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她是善良的，却也是柔软的；她看不惯她们的语言霸凌，却又不敢声张正义；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闭嘴，等待话题自动略过。许多时候，闭嘴就是最好的处事方式。
果不然，这个话题很快就被放下，俩人转而讨论起了餐厅，韩让让又能无缝加入。
在一段鼓点中，何笑忽然就醒了，然后感应似地朝门口看了眼——和江亦笙完美对视。
他将耳机挂在脖子上，含着笑走出教室门口，动作流畅的很。
刚刚的三人组将一切收进眼底，高个和痘痘又忍不住嘴碎一番，韩让让无奈地闭嘴等待。
一班二班是挨着的，其他班要过个九十度小拐角才到——因此这两个班的同学间是最为熟络的。所有人都瞧着这大神和空降嘉宾的关系的亲近，不免感到奇怪、担心。
可不，最担心的实属中老年教师。在他们的观念里依旧停留着好生和差生玩会被带坏这一古板年头，而这好生不偏不倚是江亦笙，他们最器重的孩子之一！
不过在几次小测验后，他们又发现江亦笙还是稳定发挥，不由得松了口气，就差在办公室里开瓶拉菲了……
“你们班很多人都在背后说你坏话。”江亦笙皱着眉头，想到自己时常听到二班的人对他的不待见。
何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事，我不在乎。”
“我其实都知道的，可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我确实没理由也没必要为自己辩解。”
江亦笙的眉头依旧是紧锁的，听到何笑如此云淡风轻他的心却一节节沉了下去。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想。何笑不该是个理应被拿来嘲笑的名字，也不该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
其他人为什么不能看到呢？少年在音乐上的才华，言语中的深度，带来的情绪价值……
“下次的月考，进前一百吧。”他笃定开口，势在必得的口吻。
“我不行的啦。我也没那么想和他们搞好关系，你愿意在我身边就行了。”
“和别人没关系。”
“我希望他们能够尊重你，能够在想拿你出气时闭嘴。”
何笑本笑嘻嘻的，被他这么严肃的语气也弄得收敛了笑容。
他有些不自在地扫向地面：“我么……不行的。我没期待我在学术上能取得什么。这次考试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何笑，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江亦笙定住目光，扫向他微颤的眼帘：“我会帮你的。你要好好的打他们的脸。”
最后一句似乎戳中了何笑的笑点。他忽而笑一声，伸手拍了下对方的肩膀：“那有我们江老师助力，前一百不得是轻轻松松啊。”
江亦笙挑眉：“当然。”
实际上，江亦笙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他不知道何笑的基础怎样，也不知道他那个名次是不是他百分百努力的结果。但隐隐之中，他感觉何笑的潜力是无限的。
于是乎，一个敢说一个敢信的二人，开启了一段漫长的学习之旅。
江亦笙和何笑的选课可谓是天差地别，副课没有一个是重合的。不过经过研究，其他学科何笑与别人的差别也就小十来分，死记硬背后不会是大问题。
但他的数学却是满分里勉强混个及格的程度。这一差距可惜了五六十来分，是非常致命的。
刚上任第一天的江老师，就送了何笑四五版不同的教辅。
“江老师，”何笑的笑容是死的，他眨着眼看着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适用的教材都不一样。你先回去看看哪版你能理解看懂。”对方拒收了他的请求，并无情地拍了两下他的脑袋。
“我觉得江老师亲自编撰的是最好的。”
江老师抽了一本课本翻到第一章，推到他面前。
“好吧。”何笑依旧保持着微笑，低头看了起来，时而默读出声。
何笑是真的很爱笑。但和他相处久了，江亦笙发现他微笑下的玄机，也能读懂每个微笑的不同。
比如现在是个咬牙切齿的笑容。
真的太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