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墓志铭》阿零小羽

4、我的过去

　　叔父让我和他吃饭，说村里学堂怠慢孩子，又说让我教教他的两个孙子。
　　我应下来他两个儿媳妇不愿意，不应下来他和他两个儿子不愿意，左右都是不喜欢我的，我干脆说感冒没好，过几日好了再看看。
　　刘大两个儿媳妇都比我大，看我像看妖精一样，说我有血腥气，我知道她们的意思可能是指我上次吐血或者住在我早逝哥哥的房子里，我心里想，幸亏你们不知道我手上还沾着我亲生哥哥的血，不然你们要觉得我会吃你们的儿子了。
　　刘大两个儿子，一个我堂哥事多一点，平时不太理我，也看不上我，一个我堂弟，我不理他，他也看不上我。
　　我不作妖，平时相安无事，只是我母亲一朝寄人篱下，心里过不去，逐渐开始疯疯癫癫的，她有时说我是老天爷，告诉我说父亲在外面养了人，让我主持公道，有时说叔父为了争家产害死父亲，有时又指着我骂我是父亲在外面养的小，或者养的小的私生子。
　　我瞥她一眼，说，父亲那点财产，即养不起小，也用不着大费周折的谋划来争。
　　她又认清楚了我是谁，大骂我逆子。
　　我不耐烦地挣开她的手就走了。
　　我的母亲，我真恨她，恨她偏心，恨她苛待，几次为了她的大儿子，也就是我的哥哥，差点要了我的命，一开始我不理解，以为是我惹她生气，后来我知道，她怀我的时候溺死了父亲在外面养的小和小肚子里的孩子，又梦到了我是那个孩子亡魂转世。
　　溺死小，动手的是嫉恨她的母亲，默许的是又没钱又硬要偷腥，最后养不起那个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两条人命，无数的罪魁祸首，和最后遭殃的我。
　　所以，我从不后悔杀了我哥哥，我只后悔没顺便杀了母亲和父亲。
　　但他的阴影永远在。
　　我第无数次在噩梦中醒来，我不怕梦见他来向我索命，我怕梦见他儿时羞辱我的场景，这就是他带给我的永恒的阴影。
　　我看着月色，想出去走走。一出门，我看见了一位晚归的农夫，高壮黝黑，五官潦草，油汗满面。
　　我不知道他是谁，刚想从他身边走过去，他叫住了我，“刘家的？”
　　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我看他一眼，没有理他，走开了。
　　我躲在墙边看见他一边大喊一边敲院门，新媳妇散着头发，应声出来开门，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替他关了门，又跟在他后面进屋了。
　　我摸到了冰凉的土地，松软泥土里的枯枝败叶有些扎手。
　　赵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