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墓志铭》阿零小羽

11、人命，认命

　　第二天，叔父告诉我，谢花燕自缢了，因为她与外男通情，被赵秉城发现，难堪之下自缢了。
　　我几乎不能思考，回到房间直直跌坐在地上，碰撞间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淅淅沥沥的水淋在我的身上，沾湿了我的双手，我低下头看见手上的水渍，脑袋开始发晕。
　　很荒诞，我的眼前突兀地出现了片片白色，彩色与黑白在闪烁，晕眩得让下实在想吐，耳边是滋滋啦啦的响声。
　　谢花燕，谢花燕……
　　鲜红色，艳红色……
　　死亡，死亡……
　　我的哥哥……
　　我看见一片鲜艳粘腻的红色粘黏在我的手上，缓缓地流淌到了地上，滴答，滴答……
　　“阿如，阿如……”我听见了气若游丝的呐喊。
　　母亲的脸狰狞地出现，似乎是在责怪我忘记了她，我知道她其实也是被人杀死的，而我袖手旁观。
　　我一下子失去了声音与力气，瘫坐在地上。
　　哥哥，母亲，谢花燕……
　　我的手上，三条人命，阎王是不是要来收我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真实的梦。
　　我又一次梦见我的哥哥，他发现我私藏的钱财，发现我要离开村子的秘密时凶恶的面容，梦见我是怎么把他骗去河边，怎么用尽力气砸破他的后脑勺，怎么用尽力气把他的尸体推下滚滚的河水，怎样借用这一切来淹没我的罪行。
　　我自以为我的复仇天衣无缝，转身离开时，看见不远处，一双深邃的眼睛沉默地盯着我，见证了我犯罪的全部过程，。
　　我呼吸一滞。
　　赵秉城。
　　我一下子吓醒了，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水浸湿了我大半件衣服。
　　我浑浑噩噩了整整3天，我从村里到处的只言片语中拼凑谢花燕的故事，我开始怀疑她的自杀，我开始怀疑赵秉城。
　　我是事件的知情者，我不觉得谢花燕会自杀。我们没有私下偷情，赵秉城怎么发现她通情的证据呢。说实话我怀疑赵秉城过激杀人，或者因为其他原因逼死了谢花燕。
　　但我依旧害怕赵秉城，这是他和我的哥哥从幼时带给我的恐惧。
　　我的伤痕与疼痛，我的眼泪与委屈。
　　我怀念似的随意翻着谢花燕还给我的唐诗，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撕下了两页，她圈画了毫无规律的字。
　　她让我救救她。
　　同时我也意识到，我没有救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