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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二十七章、换我为你(1) 其实, ...


  •   其实,风云卿怎会不明白,欢颜一直以来对他的仰慕。

      他认为,那不过是清纯少女内心的萌动。

      正如欢颜自己所言,那种稍微特别一些的感觉,概括起来不过也就是:钦佩、仰慕、依赖。

      风云卿有自知之明,以他的姿容、风度、思想和才干,欢颜会不自觉地崇拜倾慕于他,实属正常。

      为师者,不就是应该利用徒弟这种崇拜仰慕的心理,言传身教做好示范,引导他们学习知识和本领吗?

      这本是他职责之内的事情,无可厚非。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风云卿天天督导欢颜的学业功课,日日检查她的法术修为;一旦发现不足,马上示范纠正。

      欢颜暗叹,此番天宫之行,她过得好辛苦。

      之前,在人间重生渡劫,欢颜已经许久没有修习过法术了。

      重回浮云山,他们师徒两人的身体又都不太好;所以,这些课业一直没有被提上日程。

      现在,风云卿认为,与其放她出去四处闲逛,听那些流言蜚语;还不如督导她待在香茗居里,将那些荒废的课业重拾起来。

      风云卿决定,以后他要给欢颜足够的温暖与爱护,对她更加关怀备至,就算她嫌弃自己絮絮叨叨也无所谓。

      因为,俗话说“没有距离,就没有崇拜”。看来,以往他还是太过于高高在上,让欢颜有了距离感,这才生出太多遐想的空间。

      以后,他要每天将她拘在身边,给她安排紧凑的学习日程,不可放松。这样一来,他不相信,欢颜还有时间胡思乱想白日做梦。

      如此这般,天长日久。

      等到欢颜对这种陪伴和包围的感觉习以为常,甚至心生厌倦的时候,一切终究都会归于平淡。

      风云卿有得是耐心,几天不成,就几月;几月不行,就几年。他相信,终有一天,欢颜会厌倦了他的陪伴和包围。

      到那时,他这个师父对于欢颜来说,就如同雾凇、雾梣、和雾绡一样,只是亲人般的存在。

      风云卿想,尽可能地将欢颜的精力引入正途,把她对自己的感情淡化处理。

      可惜,风云卿低估了欢颜对他的依赖和恋慕。

      他对欢颜严厉,欢颜也不觉得奇怪。

      因为,自从那年她十二岁,跟风云卿回浮云山开始;为了将她留在朝露殿,通过新晋弟子的考核,风云卿又不是没有对她动用过戒尺。在欢颜的眼里,那时的师父,可比现在严厉多了!

      他天天将欢颜拘在身边,欢颜趁机享受形影不离的恬静时光,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日子。

      之前,风云卿几次有意疏远。欢颜也曾想象过:如果,她能成为师父的一个小书童,哪怕她变成一个男孩子也是好的;至少,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陪伴在师父的身边,哪怕每天铺纸研磨端茶倒水也无所谓。

      一段时间下来,风云卿大概看出了欢颜的心思。他只能在心里暗叹,这种“没有距离,就没有崇拜”的策略,宣告失败。

      抚柳殿里,百花争艳,莺草栖栖,清澈的小溪蜿蜒而过,水岸旁有嫩绿的垂柳,枝叶随着微风而动。

      贴身婢女,前来侍奉柳云姝的日常起居。

      柳云姝一眼就看出来,她脸颊上还未褪尽的红肿,直接问道:“你的脸,怎么弄成这样?”

      那名婢女慌忙跪地,就此告状:“还请仙子为奴婢做主!那日,我在内侍府偶遇顾欢颜,她嫌奴婢碍眼挡路,随口辱骂了几句。正巧又被茜茜公主赶上,为了给顾欢颜助威,她抬手就甩了奴婢两个耳光。”

      “岂有此理!两个小辈,竟然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就算那个茜茜公主,我不愿去找她的麻烦;可是,顾、欢、颜,你给我等着!”柳云姝觉得面儿上挂不住,一把将琉璃杯盏摔碎在地。

      “走,给你出气去!我抚柳殿的人,不是谁想打就能打的!”柳云姝收拾好妆容,皮笑肉不笑气冲冲地说道。

      她终于找到了理由,去寻顾欢颜的麻烦。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香茗居里,风云卿正拘着欢颜练字。

      那些年,她在碧海山庄野惯了,端正的小楷已经许久没有练习;现在,乖乖巧巧地十几页写下来,不过是风云卿想让她静心养性罢了。

      柳云姝领着婢女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打破了安静的时光。

      她假装满心委屈,指着欢颜质问道:“师兄,你看,你的徒儿有多厉害!她竟然把我的婢女打成了这样,这简直就是在打我的脸!”

      “哦?我竟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本事。”风云卿漫不经心,淡而无味道,“不如咱们一起问问事情的经过,再做决断。”

      “颜颜,这是怎么回事,你要不要解释一下?”风云卿看向欢颜,语气干脆利落。

      欢颜闻言,放下笔墨。

      她行至厅堂中央,规规矩矩地揖礼:“拜见师姑!”

      然后,她转过身来面向风云卿,恭谨道:“回禀师父。那天,我去內侍府取沐浴的香花,就是这个侍婢,几次抢走已经被我装到篮子里的花瓣儿;弟子认得,她是云姝师姑身边的人,故而不做理睬,只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她得了脸面更加放肆,处处想找我的麻烦,嘴里还有一些不干不净。弟子不敢惹是生非,为了避免正面冲突,转身取道只想快点赶回行宫。”

      “没想到,她竟然拦住了弟子的去路,还狠狠地推了我一个趔趄。恰逢茜茜公主路过,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动手教训了一下。”

      风云卿回想,那天欢颜拿着篮子去内侍府取香花,确实出去的时间长了一些。原来,竟是这般因由。

      再观,这段时间,她确实跟茜茜公主走得很近;竟不是嘲风在中间左右拉拢,而是经过这件事情,欢颜自己因祸得福结交而来。

      风云卿在心里替欢颜高兴。茜茜公主的品性四海皆赞,如果能结交为闺中密友,对欢颜来说有益无害。

      “弟子认为,这个侍婢在侮辱我的同时,也损害了师父的威名,以下犯上实在该罚;不过,她既然在云姝师姑手下做事,断然没有欢颜动手的道理。茜茜公主只是路见不平,替我解围罢了。”

      “如果,今日师姑非要怪罪,欢颜愿意一力承担。”

      经过了诸多历练,欢颜说起话来有理有据,不让分毫,颇有气势。连她自己都后知后觉,刚刚这番话,她说得流利又解气,颇有大师兄的风范。

      风云卿看向柳云姝,眉峰微挑,平淡道:“师妹,可都听见了?与其在这里劝我管好徒弟,还不如先管好你手下的人。”

      “毕竟,那些四处传播的流言蜚语,有损本尊的威名;本尊不能与旁人计较,那是我的宽容。但是,师妹手下的人不识时务,也跟着四处起哄;如果,有朝一日辱没了浮云门的清誉,师妹听着可还舒心?”

      柳云姝顿觉面上无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听得明白,风云卿这番话哪里是在说堂下的婢女,分明字字句句都旁敲侧击地在说她。

      不管柳云姝无理取闹到什么地步,风云卿都不想当着弟子们的面,让她难堪。他轻轻摆手,示意欢颜退下。

      欢颜会意,浅浅揖礼,退出门外。

      “师兄,你与我相处百万年的情谊;没想到,最后竟因为顾欢颜而渐行渐远。”柳云姝假装可怜,抱怨道。

      “云姝,让我们两人渐行渐远的,根本不是欢颜,而是你心中的执念!”说完,风云卿起身行至堂下,准备离开。

      柳云姝执意这样纠缠不休,他若是还不赶快离开,场面就会越来越难看。

      眼看着风云卿丢下她,径直离去的背影,柳云姝气得无力大喊:“师兄所谓的执念,就是我一直想拥有你的赤诚之心吗?”

      风云卿觉得,柳云姝的占有欲毫无道理,不愿再理睬她,步步向前,头也不回。

      柳云姝恼羞成怒之下,施法殒灭了婢女的元神。

      那个婢女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消殒,直到魂飞魄散。

      黑霜宫里,墨染的元灵,已经有了人的形状。

      他若隐若现的身形,飘忽不定。整日里,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可以围着雪姬在黑霜宫里自由行走。

      雪姬坐在桌边无聊地喝闷酒,他就陪坐一旁说话解闷;雪姬站在睚眦壁上向下观望,他就在身后默默伫立一同观望;雪姬孤枕入眠夜里睡熟,他就守在床榻边驱寒盖被。

      雪姬安享着,墨染透明如空气般的深情陪伴;她计算过,墨染重塑原形大概就在这几天。

      柳云姝自找难堪之后,心中愈发恼恨。

      她妄生恶念,穷尽所能,一定要弄死欢颜。否则,她咽不下这口气,就连睡觉都不得安枕。

      是夜,在她几次辗转难眠之后,终于想到了好办法。

      天宫里,有一处转世台,专门为仙人下界投胎而设。

      根据仙者下界的原因不同,转世台分为三个旋涡入口:
      第一个,正仙下凡道。经此道者,多由身负秘密使命的神仙下凡,到人间去是为了完成特殊任务。多数会投生到功德深厚、门第清贵之家,便于完成特派的任务。一旦取得圆满,立即回到天庭,重归仙位。
      第二个,仙人历劫道。经此道者,多是为了补修功德的神仙们自愿下凡,他们或为了补全人伦情缘,或为了实践许下的诺言。多数会投生到缘分未尽、条件普通的家庭,在平凡生活中修德行善。待到事满缘尽,修行完成,即可回归仙位。
      第三个,十世轮回道。经此道者,多数是犯了大错贬责下界,除去仙籍永不擢升,他们不同于转世的凡人,没有资格投生平凡的命格。或入畜生道,或入奴隶籍,日日卑躬屈膝而活。非要经历十世轮回苦,赎清罪过,才有机会投生为普通人。

      “入了十世轮回道的罪仙们,抹去记忆,散尽修为,销毁仙骨,永不擢升。”柳云姝兴奋地自语,“顾欢颜,我一定送你去好好尝尝滋味儿!”

      早膳时分,各家仙人们的饭食,由内侍府统一提供;只要各家仙童们按时来取,品类繁多,口味丰富。‌‌

      因此,每天这个时间段里,通往内侍府的路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欢颜也在去往内侍府的路上。

      行至半途,她看见两个婢女,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面对这样的场景,欢颜已经习惯。她本不欲理睬,视若无睹,擦肩而过,息事宁人就好。

      可是,当欢颜潇洒地从这两个婢女面前走过的时候,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钻进她的耳朵里:“就是因为她,勾引嘲风,气得茜茜公主要跳转世台!”

      欢颜走过三五步开外,后知后觉地顿住了脚步,忽然晃过神来。

      她并不在意,那两个婢女说她“勾引嘲风”,这件事情她没有做过,不必解释。她在意的是,这句话的后半部分“茜茜公主要跳转世台”!

      这样的消息,勿论真假,着实让欢颜震惊。

      于是,欢颜顿住了脚步。

      等她晃过神来,甚至堆上一个好看的笑脸,满面亲和地转过身来。她慢慢地走向那两个婢女,语气尽量温柔道:“敢问两个姐姐,转世台在哪个方向?”

      两名婢女没想到,顾欢颜从她们面前走过,居然还会折转回来。她们猝不及防,像是吓了一跳,登即闭上了嘴。然后,慢慢抬起手臂,给欢颜指明了转世台的方向。

      欢颜没时间磨蹭,按照两名婢女指示的方向,转身急行。

      两名婢女意识到,她们似乎惹祸了,相互对视一眼,都闭上嘴巴,不再说话。她们默默地进到内侍府里,取走自己需要的各种餐食,尽快回到住处。

      欢颜一路小跑,又寻了个值班的侍卫问路,终于来到转世台。

      她呼哧带喘地眼看着,茜茜站在转世台的边缘,正犹豫着要跳下去。

      “公主……不要……不要跳!”欢颜刚刚跑得急促,呼吸还没有调匀,说起话来上气不接下气。

      “前几天,我去别苑看你。我们不是还一起喝酒来着,这是怎么了?你和嘲风之间……又生出什么误会吗?还是……还是公主压根就没有原谅我,还在生我的气?”欢颜紧盯着茜茜的脚下,生怕她再往前迈一步。

      “顾欢颜,枉我不惜得罪云姝仙子,仗义出手替你解围。你竟然去勾引嘲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转世台边,茜茜公主句句可怜,仿佛是受了什么委屈。

      原来,竟是柳云姝施了变化之法,顶着茜茜公主的容貌,意图欺骗欢颜。她就是要这样一箭双雕,既骗过欢颜,又败坏茜茜公主的名声。

      “茜茜,那天我走之后,你和嘲风聊得不好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这是怎么了?”欢颜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茜茜公主,想把她从转世台的边缘拽回来。

      香茗居的花园里,风云卿拿着小鱼干逗弄玉宇鲲鹏,他难得有这样闲暇的时光。

      早膳的时间,已经过了。他久等欢颜没有回来,心里终是惦念。

      转世台旁,柳云姝顶着茜茜公主的容貌,就站在原地,等着欢颜一步步靠近。

      柳云姝心里打着算盘:等到欢颜靠得足够近,她就趁其不备,猛然将欢颜推入十世轮回道中。

      她要让欢颜落入奴隶籍,日日卑躬屈膝而活,经历十世轮回苦;她要让欢颜抹去记忆,忘掉风云卿,再也不能待在他的身边。

      这些,是柳云姝昨夜半宿没睡,早就算计好了的。

      她特地选在早膳时分,欢颜一定会来内侍府取饭食;她变化成茜茜公主的样貌,让所有人误会指指点点,引起欢颜的注意;她千挑万选的时机,风云卿一定不会跟在欢颜的身边:这样,她就有了下手的机会。

      正在柳云姝看着,欢颜一步步靠近转世台边缘,心里洋洋得意的时候。转世台周围十丈开外的地方,聚集了很多围观的神女和仙侍,大家都来看“茜茜公主和顾欢颜争风吃醋”的名场面。

      突然,一道金光从围观人群的头顶掠过,玉宇鲲鹏从天而降。它直奔转世台边缘而去,用一只翅膀横拦住欢颜,不让她再往前靠近。

      “金桔,你不在香茗居里,来这儿做什么?”欢颜不明所以,惊讶道。

      玉宇鲲鹏将欢颜护在身后。然后,它滑翔着冲向柳云姝,用金黄色的喙叼起她,直接扔进十世轮回道中。

      整套动作之快,不过眨眼之间。

      柳云姝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金桔扔进了十世轮回道中。从此,她抹去记忆,散尽修为,销毁仙骨,十世为奴;人间有的是劫难和疾苦,她要日日卑躬屈膝侍奉,看着主人家的脸色讨生活。

      在柳云姝掉落转世台的那一瞬间,法术失灵,她变回了自己本来的容貌。

      欢颜这才看清:原来,根本不是“茜茜公主要跳转世台”;而是,柳云姝变化成茜茜的样貌,又在设计诓骗她。

      欢颜猛然间想起,上一次在天宫里,也是柳云姝变化成顾玉蓉的模样,骗她喝下万魔汤,这才促使虚耗妖灵化形,把自己害得那么惨。这一次,她的云姝师姑,还真的是故技重施,乐此不疲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茜茜听到珊瑚带回别苑的消息,也急忙赶了过来。

      毕竟,事关于己,茜茜穿过层层人群,来到欢颜的身边。她轻轻安抚欢颜的肩膀,温暖地握住欢颜的手,想给她一些安慰。

      茜茜趁着这个机会站出来,向众人解释道:“正如大家所见,这不过是一场误会。我跟顾欢颜是最好的朋友,那些流言不实,大家不要轻信。我和嘲风下个月就要完婚,届时会通知六界仙友,欢迎大家到东海观礼!”

      言毕,茜茜拉着欢颜,径直走出了人群。剩下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茜茜,谢谢你!再次替我解围。”欢颜恍过神后,由衷地感谢道。

      “好朋友之间,说什么谢谢!”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现在,茜茜说话的语气,跟嘲风越来越像。

      如果,今天真的是她要跳转世台,欢颜能够闻讯跑来;而且,不顾及自身安危,一心只想救她:能够结交这样的好朋友,茜茜心满意足。

      欢颜没有想到,茜茜公主这样信任她,有些感动。

      柳云姝是上仙,这件事情,自然惊动了天帝和王母。

      “畜生伤人,其罪当诛。”天帝最近嗜杀成性,一怒之下想要处死玉宇鲲鹏。

      “天帝容禀,金桔是为了救我,才贸然出手。”欢颜跪在凌霄宝殿上,请罪道,“是我没有看管好玉宇鲲鹏,我愿意代它领受责罚!”

      “顾欢颜,你没有听清楚吗?这个畜生,将云姝仙子扔进十世轮回道中,理当斩杀。这样的罪责,你也要代它领受吗?还不退到一旁,看在你师父的面儿上,本座不与你计较!”天帝不愿与堂下少女多费口舌,不耐烦地斥责道。

      “回禀天帝,欢颜听清楚了。只是,刚刚金桔救了我的命;如果,天帝一定要治它的罪,我愿意代它赴死。”欢颜坚定地回答,没有半点儿要退下的意思。

      “这……这件事情,不知师兄怎么看?”天帝明白,他没有理由直接斩杀了欢颜。

      “柳云姝,一向被你我保护得太好,致使她性情尖刻、肆意妄为。眼下,既已落入十世轮回道中,证明她阖该经历此劫。”风云卿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袒护柳云姝的意思。

      天帝和王母都看得明白:要论亲疏远近,顾欢颜是风云卿捧在掌心里的爱徒,玉宇鲲鹏是风云卿喜欢的坐骑;而他言语之间,对“柳云姝被扔下转世台”这件事情,没有半分在意。

      “既然,云姝师妹已经落入十世轮回道中,师兄又秉持顺其自然的态度;我若再要追究下去,岂不是空担了一个恶名?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天帝尴尬片刻,猝不及防地吩咐道:“顾欢颜,你到本座的近前来。”

      欢颜不明白,天帝是为何意。她转动一双荔枝般水润的双眸,看向师父,想要得到一些明示。

      风云卿点点头,算是默许。

      欢颜恭谨地行至天帝面前,小心翼翼地下拜。

      天帝伸出四个手指,抚上欢颜的额头,去探她的神元。

      他发现:风云卿的仙丹,真的贮藏在顾欢颜的体内!

      原来,虚耗说的都是真的!

      探明虚实之后,天帝收了功法,难以置信道:“怪不得,她说话这么有底气,敢代替玉宇鲲鹏赴死;原来,她已经有了仙骨,还有师兄的庇护。既如此,本座又能说什么呢?”

      “有仙骨?是说我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欢颜直接听不懂,心里有无数个问号飘过。

      但听天帝言辞不善,王母错愕在一旁,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方便插言。

      风云卿的仙丹,蕴藏着百万年的仙力。伴着欢颜重生之时,她便有了一身仙骨,而不自知。

      此时,风云卿霜眉端聚,无意将谈话再进行下去。

      他一挥仙袖,将欢颜和玉宇鲲鹏同时送至殿外;随后转身而去,大步流星。

      风云卿带着欢颜,乘上玉宇鲲鹏,提前返程,飞回浮云山。

      此次谈话,不欢而散。凌霄宝殿上,独留天帝和王母,面面相觑。

      三日之后,天宫里,蟠桃大会如期举行。

      众位仙家欢聚一处,全程不见玉清天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二十七章、换我为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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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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