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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这里难受 ...
沈怀慈一下子就愣住了,还有些不敢置信,毕竟在此之前檀奴都表现得无欲无求,甚至因为他的长相精致得雌雄莫辨,以至于在她的观念里对方更像是无性别的人。
而现在他的反应骤然将沈怀慈拉回现实,那就是无论他表现得再怎么清心寡欲,他也是个男人。
仔细算一下岁数的话,正好是高中生的年纪。
她虽然没有实践经验,但好歹也是看过不少小说的,再加上网络上各种科普帖子,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女生。
恰恰是因为知道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她才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她手足无措的几秒里檀奴的动作没停,仍旧锲而不舍地往她身边凑。
虽然沈怀慈睡前仔仔细细地擦洗了好一会,用了不少热水,但檀奴总觉得她身上还残留着那股熏香。
烦躁,他心里在恼。
要是能让妹妹染上自己的气味就好了。
如同猫咪用脑袋蹭着人类,试图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
过了一会,沈怀慈看檀奴没有下一步动作,她飞速跳动的心脏也一点点地回归原位。
是撒娇吗?姑且当他是在撒娇好了。
仿佛把他行为视为撒娇就能削弱压迫感和威胁感。
“……檀奴。”沈怀慈拨开檀奴垂在她肩头还有脖颈的长发,这个时代无论男女都留着一头长发,他的头发散下来发梢及腰,比她的头发要长不少,发量又多,落在她身上,如同被泼了满怀的墨。
手指穿过头发,一根又一根的发丝缠绕着她的指尖,纠缠不清,她又不敢用力,担心扯痛他。
檀奴的额头贴着她的侧脸,从鼻腔里送出一个单音节,“嗯?”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好好休息了,我在养病。”她用的是商量的语气。
他绵长的呼吸掠过她的颈窝,痒痒的,那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为什么会难受呢?”他原本是不怕痛的,可是因为妹妹的缘故,妹妹说他也是人也会痛,所以渐渐地,他也开始产生疼痛。
所以他的痛苦也是妹妹送给他的东西。
黑暗中,沈怀慈的脸色尴尬而不好意思。
该怎么和他解释这属于正常的反应呢?
就是生理方面的。
古代有这个词汇吗?
沈怀慈卡壳,好一会才艰难地说:“这是人之常情。”
檀奴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脊背,明明现在更需要安抚的人是他,“阿慈也会吗?”
“啊?”她都没这硬件设施,怎么可能和他一样啊,“这……男女有别。”
“为什么?”他抬眼,一双凌厉的丹凤眼此时眸光莹莹,楚楚可怜。
沈怀慈无语凝噎,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她总不可能大晚上地给他上生理知识课吧?
“就是不一样啊……”沈怀慈弱弱地说。
“妹妹帮我。”他几近哀求道。
此话一出沈怀慈吓得差点跳起来,她也顾不得太多,扑腾着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了,她深吸一口气,“你,你冷静一点。”
虽然檀奴算得上她的救命恩人,但是、日后他一旦想起来自己被玩得团团转,岂不是要把她给砍成臊子?
不不不,绝对不行!
趁着檀奴一时不察,她猛地从侧面逃跑,才跑出半步,就被他握住小臂,又往怀里一带。
抱了满怀。
沈怀慈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
心跳在胸腔内的震颤也透过衣物传递给她。
原来他的心跳也变得那么快吗?他也在紧张吗?还是期待?
沈怀慈的大脑已经过载,偏偏此时檀奴牵过她的手,引导着他的手靠近自己的身体。
“你——!”她才吐出一个字,然后就没了下文。
因为他牵引着她的手,让她的掌心贴着自己的胸口。
掌心之下是心跳的震颤,他说:“这里难受。”
噢噢,原来他说的是这里难受啊,她还以为是那里。
真相大白,沈怀慈的紧张变成了内疚,是她想的太糟糕了。
唉!不该看那么多小说的!
这回轮到沈怀慈问为什么了。
“你身上的味道。”檀奴说,“想让你有我的味道。”
那刚才他一系列的举动就都说得通了,真的是为了气味标记啊。
“现在应该有了。”沈怀慈很捧场地说。
“阿慈这里不会痛吗?”他问。
“当然也会,檀奴难过,我也会难过的,所以你要快点高兴起来。”说着说着,她打了个哈切,确实她本来就很困了,要不是刚刚闹出的幺蛾子,她早该进入梦乡了。
“好。”
原以为要折腾好一阵子的,没成想檀奴这么听话,应了一声就乖乖躺下。
沈怀慈侧躺着,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在她即将坠入梦乡前,隐约听见他说:“阿慈,我的心不难过了。”
她是怎么回应的来着,哦对,她用夹杂着浓重困意的嗓音说:“檀奴,你要快乐。”
在她睡着后檀奴静静地注视着她,即便在黑暗中他也能清楚视物,视线描绘她起伏的侧脸轮廓,还有侧靠着被挤压的脸颊软肉。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目光有多柔和。
几个时辰后天光熹微,檀奴乘着微光起身,去厨房准备沈怀慈早上要喝的汤药。
又过了一两个时辰,沈怀慈这才慢悠悠地醒来,檀奴已经将早点放在小桌上,菜色丰富,每一样的分量不多,但胜在种类多,这个吃一口,那个吃两口,等吃个七分饱就放下筷子,她不敢吃得太饱,因为饭后还要喝药,吃太撑了容易反胃。
檀奴从善如流地接过她的碗筷,仔细地吃完剩下的早点。
看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苛待他。
但他应该是事先吃了点东西的,不是完全饿着肚子的。
汤药放到温热,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她一鼓作气一饮而尽。
才喝过药,听外面的侍女说临殊公子要走,沈怀慈就穿过长廊,在靠近前厅的地方目送他离开。
临殊感觉到沈怀慈的目光,便对她微微颔首,还未收回目光,他顿了顿。
站在沈怀慈身后的少年眼神阴冷,如同利器,下一秒就利刃出鞘。
临殊不语,对父亲盛佑行过礼后便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在小路上压出两道车辙印。
接下来几天沈怀慈都尽可能不去想别的,她每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又时常在村子里转悠。
她这也不是完全闲逛,而是在思考之后该怎么前往北方。
要知道这里距离北方男主谢颖的地盘可是有几百公里远的,再加上中间还途经各种战乱地区耽误的时间,顺利点几个月,要是不顺利,一两年都是要的。
村子里的娱乐活动不多,除了逢年过节乡里会请戏班子来,其他时候生活都平淡得如同一潭死水,但在这乱世之中,平淡才是最大的幸福。
沈怀慈去外面散步的时候檀奴就一直陪伴在侧,两人的距离仅一步之遥,她都不用回头,用眼角的余光一扫就能捕捉到他。
檀奴平日里习惯将头发扎起,扎成高马尾,风一吹,发尾就飘摇着,绀蓝色的圆领袍穿在身上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腰间的黑色系带勾勒出少年清瘦笔挺的腰身,宛若青竹。
又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乌龙事件,沈怀慈面上划过一丝尴尬。
还好檀奴没再提。
只要他不说,她也不说,那就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再往前走就要出村子了,沈怀慈调转方向,往医馆的方向走去,全程和檀奴的交流不多,只有零星几句话。
回到医馆后她又回房间看书去了,看的不是杂书,是和草药相关的,这书还是盛佑先生借给她的。
人在乱世难免会生病受伤,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有大夫妙手回春,多学点总没错。
入秋以后的白天时长在缩短,沈怀慈从午后开始看书,因为这类书往往有生僻字,她现在才把常用字词认明白,这书对她来说是晦涩难懂的。
啃书啃了十几页,一抬头,屋外的天都黑了。
居然已经到晚上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她将书放在一边,揉了揉发酸的肩颈,这时候檀奴端来晚餐。
沈怀慈在这里的吃食都是檀奴一手准备的,也不是医馆不提供饮食,而是檀奴习惯了。
妹妹要入口的东西得经他手才行。
这顿晚餐吃得很安静,古人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更别提丰富多彩的夜生活了。
基本上就是吃过晚餐一看时间差不多就睡觉。
沈怀慈又看了一会书,医学书的催眠功力了得,她甚至没来得及把书收起来就睡着了。
檀奴把书拿开,又吹灭灯盏,安静地守在沈怀慈身边。
临近丑时,村子里忽然响起什么动静。
那动静是从村子西面传来,逐渐蔓延到东面。
“强盗——!来强盗了!”
“救命!救命啊!”
檀奴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那些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天气转凉,有的强盗会在入冬前干一票大的,这次他们就盯上了盛和村。
惨叫声,呼喊声,马的长声嘶鸣,形成混乱嘈杂的声音。
檀奴面无表情,对于他人的求救无动于衷,只是在听见床榻上的沈怀慈发出嘤咛时,他终于有了动作。
村子的西面渐渐有火光烧起,火焰烧灼天际,点亮夜空,手持长枪利剑的强盗趁乱打家劫舍,被刺穿胸膛的村民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温热的血水汇聚成一滩。
为首的强盗面露红光,手中长剑挥舞,杀红了眼。
“杀啊——!都杀个干净!”
话音还未落下,倒是他的头颅先滚下。
没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强盗头子的手下直觉一阵凌冽剑风逼人。
下一瞬,首领的脑袋就落地,滚了几圈,最后落在少年脚边。
那少年眉眼波澜不惊,目光沉沉,扫过在场其他强盗,他们登时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强盗都没能听清,刀剑寒光一闪,人头一个接着一个地扑通扑通落地。
最后剩下的强盗吓得屁滚尿流,长刀都拿不稳,咣当一声掉地上,他跪地求饶。
“好汉,好汉饶了我吧!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投了草莽!我——”
话没说完,一剑刺穿胸膛。
他在死前也听清了少年说的话。
他说:太吵了。
吵到她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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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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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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