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沉沉》宗阙

65、这夜过后

　　我被摔到了床上，幸好这褥子厚，还不怎么疼，只是头晕。我来不及爬起来，褚祁峰已经压了上来。
　　他坐在我的腰腹上，压得我简直喘不上气来。不等我说话，他压下身子一只手握着我的脖子，亲得我喘不过气来。无论我怎么挣扎，他总能捞牢牢的压制住我。裤子被剥了下来，我光溜溜的躺在床上。褚祁峰一边亲我一边脱衣裳，口水流了我一脖子。等到他把衣裳脱完，我已经被他亲的没了力气。
　　他把我抱起来，两只手紧紧搂着我，我被他的体温烫了一身的汗。
　　“搂着我，”他在我耳边喘息道：“阿音，搂着我。”
　　我垂着双手坐着，任由他在我耳边恳求。眼泪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褚祁峰又来舔我的眼泪。帐子被撩得高高的，月光投进来，照得褚祁峰身上的肌肉一清二楚。
　　帐子上的穗子晃得厉害，我像是一只漂泊的小船，在漆黑的江心颠簸个不住。我没有再哭，我知道只要是褚祁峰想做的事，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做到，求饶只能让他更加看不起我。我早就品尝过这种滋味了，只不过从前是我自己送上门，现在则是被他强迫。
　　这种滋味让人想死，但我依旧被调动起了情绪，我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但还是感到了快乐。
　　“阿音，”褚祁峰我耳边不住叫我的名字，他喘息着，气息都喷在我的脸上，“阿音，你喜不喜欢，喜不喜欢。”
　　我把脸扭到一边，眼泪顺着我的眼角流到了头发里。
　　这一夜癫狂而禁忌，褚祁峰带着我疯了半夜，睡过去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
　　我觉得刚睡下就被人叫了起来，褚祁峰扶着我的头，笑道：“醒了吗？”
　　我勉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翻过身准备接着睡。这一翻身不要紧，身上好像被马车碾过一样，又痛又疲惫。
　　“别睡了，”褚祁峰在我耳边笑道：“吃完早膳还要进宫。”
　　昨晚的情景一幕幕的在我脑海里闪现，我回过头看着褚祁峰，他正笑盈盈的看着我。
　　褚祁峰伸出手要来摸我的脸，我一扭头躲开了。
　　“别碰我。”我说道。
　　经过昨晚，我以为褚祁峰听到我这么说话一定会非常生气。没想到他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一点发火的迹象都没有。
　　我心里一沉，他这种态度让我更加觉得受到了侮辱。
　　“起来吧，”褚祁峰看着我笑道：“今天还要进宫。”
　　我不想看见他的脸，转过脸望着床帐深处，一言不发。
　　这里的一切都这么让人无法忍受，我真希望自己能离开这个地方。我知道祈求没有什么用处，褚祁峰一定不会放过我，而且我现在也不想祈求。和一个对我施暴的人低声下气，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躺着不动，褚祁峰也一动不动的守着我。他比我忙，现在肯等着我，也都是因为昨晚的缘故。
　　我躺了一会儿，到底不敢不起来。不管怎么说，宫里还是要去一趟的。我试图坐起身，但是身上太难受，稍微一动就酸痛的不得了。一条胳膊伸过来扶住了我，我伸手缓慢的把这条胳膊从我腰上拨了下去。
　　如果褚祁峰坚持要扶着我，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也确实推不开他。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我一表现出拒绝，他就立刻松开了手。
　　我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坐起来，丫鬟赶忙上前去扶我。褚祁峰弯腰帮我穿鞋，我把脚一缩，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站了起来。丫鬟很有眼色，过来帮我穿鞋。
　　梳头净面换衣裳，等到事情弄完，丫鬟放桌子摆饭。我跟褚祁峰对坐用早膳。我精神不好，什么也尝不出来，食不知味的吃了半碗粥，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褚祁峰看我把我剩下的粥端过来，三两口的吃完。我要不是实在没有力气，真想啐他一口唾沫。
　　丫鬟拿过大衣裳来，我看了一眼，我的这一件分明是跟褚祁峰那一件是一样的。
　　“我不要穿这件，”我说道：“给我换一件来。”
　　丫鬟拿着衣裳望着褚祁峰，褚祁峰微微点点头，丫鬟重又拿了一件衣裳过来。我本来也不是因为不喜欢这件衣裳才换的，只是不想跟褚祁峰穿一样的衣裳。没想到我这件换了，褚祁峰的那件也跟着换了，眼见的是褚祁峰吩咐过的。
　　我不想穿，一想到若是不穿着衣裳，少不了又要跟褚祁峰一阵的口舌搅缠，我现在连话也不想跟他说。不过就是一件衣裳，我在心里安慰自己，随他去吧。
　　我换上衣裳，看也不看褚祁峰，抬步往外头走。身后一阵靴子响，我心里烦躁不堪，他跟我这么紧做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加快了脚步，可是腿却不听使唤，出门的时候绊住了门槛，褚祁峰眼疾手快，一下子扶住了我。我既生气自己不中用，又反感褚祁峰对我的行为。我一站好，不等褚祁峰说话，就赶紧走了。
　　一上午我都难受的厉害，又不能坐，身子又虚飘飘的。我头昏脑胀，站了一会儿就觉得眼冒金星。终于散场了，我一出来就赶紧往端王的院子里去。前头有供公侯休息的偏殿，我因为怕遇见褚祁峰，所以只能往端王的院子里躲。谁知道我一出去就撞见了褚祁峰，看他那样子倒像是特地等在那里一样。
　　来往进出到处都是人，我不信褚祁峰敢在这里乱来，没想到他还真敢。
　　“走吧，”褚祁峰一看见我出来，就伸手来拉我，微微笑道：“我们一起往前头去。”
　　我做贼心虚，总觉得来往的人都在注视我俩。我想把手甩开，又不敢做得过火，免得叫人家看出端倪来。
　　“我要去端王那里，”我轻声道：“侯爷自己去吧。”
　　褚祁峰听了我的话，脸上神情不变，我却觉得他似乎有点生气。
　　“端王也往前头去了，”褚祁峰说道：“方才我碰见了他。”
　　唯一的避风港也没有了，我只能随褚祁峰一同往前头去。
　　因为昨晚上劳累太过，走动时难免牵扯到那个地方，稍微一动就觉得那里隐隐作痛。我走得很慢，褚祁峰也不着急，在我旁边陪着我慢慢走。看看过了一重宫门，褚祁峰忽然开口问我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这里都是人，到处都有巡逻的侍卫，叫他们看我停在这里，不定以为我怎么了呢。
　　我摇摇头，拖着步子慢慢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褚祁峰忽然又开口说道：“是不是难受的很，我昨晚上有点太过了。”
　　我的脸登时红到了脖子根儿，我在心里暗骂褚祁峰不是人，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能在这里提起这个话头，万一叫人家听见怎么得了。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低声骂道：“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说什么疯话！”
　　褚祁峰看着我，微微一笑不说话了。我看他那个样子好像要来扶我，赶紧快走了两步，不想这两步走得差点闪了我的腰。褚祁峰眼疾手快扶住了我，低声笑道：“慌什么，总能走到，你还怕少了你的点心吗。”
　　我懒得搭理他的调侃，做贼一样四处看了看，看见没人，我心里才常舒一口气。
　　到了偏殿，已是人满为患，彼此之间问候过，我拣了座位坐下了。我长舒了一口气，劳累了一上午的腰，总算能歇歇了。
　　内监来上茶，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桌子上摆着许多的点心盘子，我伸手夹了一块吃了。这一吃才觉得饿来，我早饭只胡乱吃了半碗粥，刚才一直站着，只顾着累了，这会儿闲下来，立时觉得饥肠辘辘。
　　我连吃三块点心，还要再拿第四块，褚祁峰走过来按住了我的手，说道：“吃太多点心，等会儿你还吃得下午饭吗。”说着，把我手里的点心拿过来，送在了自己嘴里。
　　他怎么敢在这里对我动手动脚，我要不是不能发脾气，我真想对他大吼一顿。
　　我赶紧四下里看了看，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谁也没心情关注别人。我回过头，看见褚祁峰已经在我旁边坐下了，嘴里嚼着点心，又伸手去端茶碗。我受不了的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不噎死他。
　　终于熬到了用午膳，饱餐一顿之后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昏昏欲睡。我困的睁不开眼，又不敢睡过去，只能掩饰着眯了一会儿，还要提心吊胆。
　　在我又一次勉强睁开眼睛的时候，褚祁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在了我身边的椅子上。
　　我看了他一眼，懒洋洋说道：“陛下叫你什么事？”
　　我一说完就后悔了，这个地方怎么能提这个话头呢。这一惊，倒把我的瞌睡惊醒了。我抬头一看，果然觉得大家都竖起了耳朵。
　　褚祁峰俨然新帝第一宠臣，虽在孝中，新帝初登基诸事繁忙，也还是一天要见他两三回。这样的恩宠，怎么能不叫人眼热。
　　我深悔失言，正要开口挽回一两句，褚祁峰却说道：“我今晚还有点别的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我又生气了，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有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