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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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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他憋了半天,就是来说这件事的。我斜眼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是啊,他今天路过,来看看我。”
这个褚祁峰是不是闲的,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一坐大半天,就是为了问我这件事的吗?他是不是太无聊了一点,好容易早回来一回,不去歇着,又跑来找茬儿做什么。
“他来干什么?”褚祁峰说着拿着我方才喝过的茶碗,举起来喝了一口。
我“哎”了一声,不等我把以下的话说出来,褚祁峰已经喝完了。
他在干嘛,想喝茶不会叫丫鬟去倒,干嘛和我茶碗里的茶水。
褚祁峰像没事人一样,把茶碗搁在手边,望着我,那意思像是在等我回答他的问题。
“他来干什么关你什么事,”我没好气道:“你只是奉命保护我,难道连我和谁来往你也要管?”
这个褚祁峰怎么这么烦人,为什么总抓住我不放,他以前也不这样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当然要管,”褚祁峰道:“谁知道这些人还会不会再来,京里还有没有他们的藏身之处。二皇子虽然不问世事,但是难保人家不会借着他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其实说起来,我也有点不明白,京里这么些大儒,二皇子既然喜欢中原文化,怎么不去和他们请教,偏偏来找你呢。”他说着,目光炯炯的望着我,里面似乎含着无限深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变了脸色道:“富勒一向深居简出,什么人会打着他的幌子在外面胡来,就是有,这人也一定没有心肝。”
褚祁峰听了我的话笑了笑,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你倒是关心他,”褚祁峰慢慢道:“连一点不好的话都不让人家说。”
“他是我的朋友,”我说道:“我当然要维护他,这不应该吗。”
褚祁峰垂着头望着地上,点点头道:“当然应该,你以前也是这么维护我的。”
我听了这话没说话。从前,从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没有从前那些事,我恐怕也落不到现在这个境地,现在再说什么从前还有什么意思。
我就是这种脾气,对于自己喜欢的,总是倾尽全力的去爱护。我对褚祁峰,没有一点虚情假意,到头来却落得这个结局。
以前我总是怨恨,觉得褚祁峰辜负我太多,他既然不爱我,又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经过这些事情,我倒看开了。人和人之间是要讲缘分的,我爱一个人是我自己的事,人家爱不爱我是人家的事。现在我不爱褚祁峰了,至于褚祁峰怎么看我,那就是他的事了。
“从前的事情没有什么可说的,”我淡淡道:“很多事情我都忘了,我劝你也忘了吧。”
“忘了,”褚祁峰哼笑一声,慢慢说道:“要是我不愿意忘呢?”
我望着褚祁峰,褚祁峰也望着我,他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势在必得的眼神叫我看了心惊。怎么,看他这副样子,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我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吧,”我说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自认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损害过你的利益。”我忽然想到那枚生子药,这算是我平生做过的最对不起褚祁峰的一件事了。我顿了顿,接着说道:“就算我有点对不起你,但我也受到惩罚了。你不想和我有瓜葛,我硬逼着你和我在一起,还有了孩子,这件事算我对你不起,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要报复我,那我也没什么说的。”
褚祁峰听了我的话,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过了好半晌说道:“你以为我这些举动都是因为那件事吗?”
难道不是?我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不是为这个孩子,你为什么总不放过我。
“其实也无所谓是为什么,”我说道:“我知道如果不是我死缠烂打,你是一定不会搭理我的。你烦我,我看的出来,是我自己不自爱,非要和你在一起,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谁也不怪。现在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事情已经发生,就算你恨我,我想经过这些事情之后,多少也能让你消气了。”
“消气?”褚祁峰冷冷一笑,说道:“我费心费力,做了这么多,是为了给自己消气?”
我不知道他口中做了这么多是指什么,但他现在这副模样,就算我有点好奇心,我也不敢问了。
和褚祁峰比起来,我真是弱鸡一只。他现在还在我府中住着,明是为保护我,其实到底什么目的,我自己也不清楚。如果他动了别的心思,不管我出什么事,太子殿下和今上都不会怪罪他的。降爵是一个信号,这个信号背后是什么,我却一无所知。唉,人活着怎么这么累呢,如果我没有喜欢上什么穷举子就好了,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糟心事。
我不能不承认我的眼光实在太烂,在众多草包中,偏偏的喜欢上了一个凤凰。这大概就是命吧。
“其实我心里是很感激你的,”我字斟句酌道:“不论是你救了来福还是管我这些琐事。那刺客大概也是看我这王府有点名不符实,所以才屡次三番的来我这里捣乱,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是苏真想要一点银子的话,只要数目不是很多,我可以供给他,只是他不能总是来,我虽然也有点产业,但是你知道,王府的开销很大……”
其实降爵也没什么不好,正好我的排场可以小一点,好多应酬也可以借故推了。我现在决心过一种深入简出的生活,至于旁的我一点也不想再关系。
“说完了。”
褚祁峰神色很冷淡,这是他生气的前兆。我没想到我愿意拿钱息事宁人也会让他生气。
我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做这一切都是别有用心,”褚祁峰看着我道:“以为我在图谋什么。”
我的心事被他言中了,我一时很有点不自在。
“没有啊,”我笑道:“我没有这么想过。”
“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褚祁峰道:“你还要和我撒谎吗。”
我没说话,反正不管我说什么褚祁峰都有自己的理解。他这么不声不响的忽然关心起我来了,我怎么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呢。要在以前,自然是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还敢再相信他说的话吗?
褚祁峰心思深沉,这我已经领教过了,他对我总是说的少吩咐的多。就譬如现在这件事,至今为止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亲自负责我府中的安全,又为什么会牵扯到太子殿下,就为了一个刺客?这不是太可笑了吗。京中这么多的衙门,用得着他一个侯爷来管这闲事吗?
但是这话跟褚祁峰是说不通的,因为他压根儿也就没想告诉我。我知道,有些事情我知道的越少越好,但那是对别人。褚祁峰不应该这样瞒着我,关于从前的事情,他没有过一句解释,很多话他都不屑于对我说,我当然不是要求他要对我怎样坦白,但最起码的解释总要有吧。
自我醒来,我等了很长的时候儿,关于这一切,褚祁峰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我也曾经期盼过,或者他会对我道歉,甚至忏悔,但是通通没有。后来我想清楚了,大概还是因为不喜欢,不在乎,更深的原因恐怕还是因为苏真。
唉,这些事情真是乱麻一样,想起来就没有个头儿,而且永远是猜测,永远没有答案,还想什么呢。
也不是没有安慰,至少我看清了一点事实,也在试着从这潭死水里走出来。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等到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的生活就会重新归于宁静。
不管怎么说,新生活是可期待的。我想到这里,又有了一点信心。
“你笑什么。”褚祁峰的眼神真有点怕人,他盯着我的样子像是要盯进我的肉里。他看着我慢慢说道:“你想到了什么,是富勒还是别的什么人。”
跟富勒有什么关系,他怎么对富勒有这么大的敌意,我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狭隘的人啊。看来权利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我又在心里叹了口气,连褚祁峰都变了,我还坚持什么呢。
“我笑了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我想我那宅子应该快修好了,大约很快就能搬进去了。”
褚祁峰看了我一会儿,慢慢说道:“你很想搬家?”
我听了他的话一愣,这叫我怎么回答,搬家不搬家,这并不是我说了算的,也不会因为我想或者不想,就可以改变这个结果。他是想我抗旨不遵,还是要我哭求陛下,保住我赵家的爵位。
“你想搬家,”褚祁峰道:“我看有一个地方很适合你。”
我虽然觉得褚祁峰的话有点荒唐,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哪里适合我?”
褚祁峰看了看我,说道:“你的新宅子再快也要两个月才能修好,更不用说还有搬迁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王府现在已经就是个漏水的筛子,所以太子殿下才派我来保护你,我以为你对这里很留恋,才一直没有提起这个话,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我听他说这么一大堆,一句也没有听懂他的意思,除了他说王府像个筛子这句话。
“你到底想干嘛,”我问道:“你有什么不妨直说,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好,”褚祁峰道:“那我就直言了。王府很不安全,我以为王爷还是搬到我的侯府住妥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