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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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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还是没有出去,但是晚间的时候,褚祁峰派人把来福送回来了。这对我是一个巨大的安慰,但叫我不能忍受的是,褚祁峰居然也住在我的府中,我从这里可以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我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是徒劳无益,因为褚祁峰压根儿不把我的话当做一回事,他俨然把自己当作王府的另一位主人。
来福看见我很高兴,他把他遇袭前后的事情都和我说了一遍。
“您不知道,当时我都愣住了。”来福道:“那个人蒙着头,半夜站在我床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等我醒过来,看见床前的那个黑影子,差点没把我吓死。”
来福天生胆小,遇上这种事真够他受的。
“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他看见我醒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股灵巧劲儿,三两下就把我捆了起来,又在我嘴里塞了一个破手娟儿,哎呦,那个味道,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恶心。他扛着我,一路飞檐走壁,我的眼睛又被蒙着,什么也看不清,真把我吓了个半死。总走有一炷香时间,他停下来,把我搁在一处地方,问了我许多话,还把我的衣裳扒走了。”
“他都问了你什么话?”
“多了,都是关于您的,但我一个字都没说。我当时就说了,他要是想杀我随便他杀,但是叫我说主子的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还以为我说了这话他一定会要了我的小命,没想到,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我笑了笑。从这之后,他每天早出晚归,把我一个人丢在那破窑洞里。那个地方到处都是蟑螂、老鼠,真是吓死人。这些我都能忍受,我只要一想起来您,我这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你在那里待了多长时间,褚祁峰是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大概是第三天吧,这也是我猜的,因为掳走我的这个人,他一天给我送一回饭。侯爷来的时候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侯爷说,这个人是苏真的人,他现在已经扮作了我的样子,在王府里行事,我一听就着急了。侯爷看我着急,对我说,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好委屈我住在这里,等他把那人抓住再说,但他会派人暗中保护我。”
“你在那里又住了多久?”
来福道:“总有半个月。”
“你是什么时候被褚祁峰带走的?”
“就是那刺客行刺的那一天,他叫人把我接到了侯府。”
行刺的那一天?我不禁一愣,褚祁峰既然知道假来福藏在我的府中,他怎么也不和我知会一声。是了,像这样隐秘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插手这件事,还是说,这事和太子殿下有点关系呢?不然,区区一个刺客,似乎也用不着他这个侯爷来亲自办理。
我让来福下去了,一个人坐在屋中苦思冥想。我想来想去没有头绪,索性站起身,在院子里走了走。
就在我在院中来回踱步的时候,丫鬟忽然说二皇子来访。
我一听是富勒来了,一边叫丫鬟把他请到内书房,一边叫人更衣。
我一进去,富勒就站起身,笑嘻嘻的望着我。
我一边和他行礼,一边笑道:“难得,你怎么想起来到我这里来了,快请坐。”我又忙叫丫鬟上茶。
“我也是路过,”富勒笑道:“我看你送我的那本佛经,我喜欢的很,我也想送你一份礼,只是一时之间想不到送什么。”
我笑道:“朋友之间哪里有这许多讲究,随便什么,反正只要是你送的,我没有不喜欢的。”
丫鬟把茶送上来了,我说道:“你尝尝,今年的新茶,和咱们平时喝的不一样。”
富勒端起茶碗尝了一口,笑道:“果然好,比咱们平时喝的还要好。”
“我就知道你喜欢,”我笑道:“我已经包好了,正准备叫人送到你府上,不想你亲自来了。正好,你走的时候就自家带回去吧,也省的我再和你着人去送了。”
富勒笑道:“这叫我怎么当得起。”
“哎呀,一包茶叶,什么稀罕东西,”我笑道:“这也论的上当得起当不起来了。今日不要走,就在我府中吃饭,我们好好畅谈一番。”
富勒见我这样热情,果然笑道:“好,那我就叨扰了。”
褚祁峰虽然在我府中住下了,但他自己单独住一个院子,不与我相干。而且他公务实在忙得很,天不亮就走了,常常到深夜才回来,我们一天也碰不上一回面。
其实褚祁峰住在这里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不但我府中的寻行侍卫增多了,更安全了些,而且更多了不少人帮着收拾行李。我虽然遇刺,但是搬家的事却一点也不能拖延。而且内务府已经着人和我委婉的提了提,是否可以提前搬去新宅。
的确,现在陛下身子衰弱,随时都可能有不测发生。到时候先帝殡天,新皇登基,天下守孝,这种种事情忙得人头昏脑胀,那时候不要说迁宅不合规矩,就是合规矩我也没那个精力啊。
褚祁峰这一来,不但把来福给我带了回来,侯府的管家他也带来了两个。有这几个人帮着,迁宅的事大约可以提前完成。
我好几天不见富勒,一见面,简直和他有说不完的话。一顿饭吃到半下午的时候,我又和他一起在花园里走了走,直到上灯的时候才送他走。
不想富勒前脚走,后脚褚祁峰就回来了。
我那时候已经把大衣裳脱了,只穿着中衣歪在床上,手里虽然捧着一本书,但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丫鬟送茶进来,看见我看书,把烛花又挑了挑,怕我着凉,又要给我那件衣裳披着。
我正因为饮酒身上发热,一定不要披什么衣裳。
我喝了茶,一抬头看见褚祁峰进来了。
“怎么不穿衣裳坐着,”褚祁分才走进来就开始数落我,“天晚了,夜里又凉,这样要着凉的。”
我就看不惯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我把茶碗递给丫鬟,对褚祁峰道:“天晚了,我要休息了,你又来我这里做什么。”
褚祁峰也不等我让座,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望着我说道:“明天要提审拉日,你要不要去听一听。”
拉日是谁?
褚祁峰见我有点不明白的样子,说道:“就是那天那个刺客。”
“他啊,”我说道:“你们审一审就算了,我还去什么。”
我不能参与政事,又是在这个节骨眼儿,更不能凑这个热闹了。反正不管审出什么,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说起来我也是个王爷,其实连个五品官儿也不如。再说事关苏真,我不想参与太多,不管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从我内心来说,我都不想再追究了。知道这么多事情有什么用,不还是一样的被人愚弄,被人利用吗。我说过,只要是关于褚祁峰的事,我都不想知道了。
褚祁峰看了我一会儿,说道:“你现在和以前很不一样。”
“不一样?”我愣了愣,说道:“哪里不一样?”
“很多地方,”褚祁峰慢慢道:“尤其是在关于我的事情上,你不像从前那样关心了。”
我听了这话很觉得诧异,不禁仔细望了望褚祁峰的神色。他大概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睡好,眼底下微微泛着青色,看来天子近臣也不好当啊,还是我这闲散王爷的日子不错。
“侯爷的事情自然有人操心,”我说道:“我这丢三落四的性子,自己的事都操心不过来了,实在也分不出精神再来关心旁人了。”
说起来,等我迁了府,是不是该考虑成亲了。家里这么多事,我身子又不好,传宗接代是大事,不能不慎重对待。
褚祁峰听了我的话一笑,说道:“也是,你的性子是随和了些。好在我还算严谨,家里的一切事情我也都料理的来。只是我最近实在太忙,恐怕这些家事还是要你来操心。”
什么叫家事,我和他有什么家事,褚祁峰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我府中的事当然还是要来福来操心,”我说道:“府上的那几位管家的确很得力,但我想,你住在我府上来保护我已经很辛苦了,再用你的管家,我也实在的过意不去。”
“什么意思,”褚祁峰道:“他们不听话还是不规矩了,这些人平时也没什么人约束,在我府里撒野惯了,正好请你管教管教他们。你知道,我本来就是贫苦人家出身,这几年又在边关,其实对于内宅的事情根本一窍不通。你就权当是帮帮忙,免得他们什么也不懂,放出去叫人笑话。”
这是什么话,他侯府的管家,倒叫我来替他管教。
“这我怎么敢当,”我说道:“贵府上的管家,又伶俐又会办事,我看就很好。”
褚祁峰听了我的话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他要告辞的时候,他忽然问道:“今天富勒是不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