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这是什么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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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动作，男生波比跳，女生开合跳。老规矩，女生每数一个数跳三次。”
“20个数哈，谁没做重数。”
“男生女生准备，10……9……8……7……”
体育老师蒋静仪在队列中来回踱步，“再来一个倒数，10……9……”
“老师数快点，快撑不住了！”
“已经数很快了，别嚷嚷。”
“3……2……1……可以了，自由活动吧。运动会报了项目的同学抓紧时间练一练哈。”
“好的，老师。”人群中响起响亮的一声。
蒋静仪大概三十来岁，身材高大，有1米7多，平时讲话幽默风趣，大家都挺喜欢她。
但有的同学会嫌她的课运动量太大，班里女生有时会喊不想上体育课。
男生们搓搓手上粘上的小石子，随后大多数都打篮球去了。
凌语莜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别的女同学在打羽毛球或成群聚在一起聊天时，她都在看书。当然也会有少数学生在体育课看书学习，但只有凌语莜是“从不缺席”的那一个。
小时候都听过人在世间却超然物外——闹市看书的故事吧，这种高境界的精神状态是凌语莜一直向往的。
从小到大没报过校运会，这次被抽中只能硬着头皮上。
上周五练了半节课，还是没变化，得找找感觉……
另一个被抽中铅球的女生已经认命了，她上节课试练了下，这节课不打算练了，已经放弃挣扎。
正值中午11点多，天空倒是阴沉沉的，不似往日的骄阳似火，天气预报说后几天会连续降雨。
篮球场上，十人两个分队正比着赛。
“江言，你今天状态不行诶，投3球了都没投中。”对方得分后卫调侃了句。
“胜败乃兵家常事，就没有不会失误的人。”李新格开怀道。
赵清遥小声哔哔： “他们这是平时被老江虐怕了，难得得意一回。”
“不过我感觉你最近确实挺低气压，遇着啥事了？不妨说一说，哥给你开解开解。”李新格看向江言。
“没事。”江言低头神游几秒。
一声哨响，后半场开始。
凌语把铅球拿回器材室，还有几分钟就下课。
从器材室出来，虽然今天没有阳光，但空气仍然让人感到闷热，南方的秋天和夏天也没啥区别。
练了两节课，好像不太行。要不别练了？就我这娇小的身躯哪能在这方面发挥出超人的实力？……
“小心——”人群中一声惊呼。
凌语莜一转头，目瞪口呆，“啪——”
球被拍落在地，痛得凌语莜直甩手，没两秒眼眶就不自觉地红了。
球场上一群男生围过来，江言已经跑到被误伤者面前：“对不起。赶紧去医务室。”
“我……”
“走吧，快点，快点。”江言语气有些急，先凌语莜一步往校医室走。
一时间，人群中的议论声如同蜂拥而出的泉水，无休无止。
“我靠，这是什么抓马现场。”
“看到他手脱力了，方向歪了。这斜角三分球果然难把控。”
“这球，跑得有点远。力气使大了。”
“那同学是叫凌语莜吧，她的手都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这球没弹地就直接往人跟前砸，这冲击力，啧啧。”
李新格和赵清遥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往校医室走。
“老李，这老江到底遇着啥事了？”
“咱也不知道啊。晚点问问宋扬。”
宋扬天天来3班找江言，他又是健谈的性子，早跟江言周围的同学混熟了。
李新格和赵清遥到校医室时医生正给凌语莜的手上消毒水。远远地就看到一团淤青，手指肿了，通红一片，轻微擦伤。
江言注意到门外他两的目光，缓步走到门口，往走廊走远了几步。
“我没事，你两去吃午饭吧。下课有几分钟了。”
“有啥心事可以跟我们说，别憋心里。”李新格温声道。
赵清遥伸手拍两下江言的肩，“我们先走了。别太内疚，这是无法意料的意外。”
“谢了。”
李新格和赵清遥走后，江言背靠走廊过道的墙上，两手交叉抱肘。
心有余悸，不敢回想刚刚那场面。
自己的状态已经差成这样了吗，江言摇头，自嘲一笑。
脑海里还是无法忽略凌语莜强忍泪水的眼睛，尽管她脸色挺平静的。
江言再进校医室时，凌语莜的手已经被校医用纱布包扎好。
校医正在收费机上按数字，凌语莜还没缓过劲，一副神游的样子。
江言从裤兜里掏出校园卡，来到付费机前把数额给滴了。
“凌语莜，走吧。”
“额，好。”
校医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叹口气，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不会多说话。
“先去饭堂买点吃的，我请你。真的很抱歉。”江言开口。
“没事，你也别太内疚，事情已经发生，人生处处有意外嘛，等过段时间就啥事都没了。”
江言的角度只能望到她头顶居多，也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没想到她说话这么通情达理……
两人一路尴尬着走到饭堂，江言问：“你想吃什么？”
“皮蛋瘦肉粥就好。”
“好。你先找个位置坐。”
江言属实没胃口，为了方便，点了两分皮蛋瘦肉粥。
在等江言的时间，凌语莜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疼痛还在。真是好倒霉的一天，最近怎么老水逆！内心开始咆哮哀嚎。
视线里多出双细长的手，一碗皮蛋瘦肉粥被推到自己面前。
“谢谢。”
“应该的。”
凌语莜刚伸起右手，又放下，抬起左手拿勺子。
江言眼神不自觉地忽闪忽闪。
凌语莜也尴尬得很。
点了粥还是要让人等了几分钟才能吃完！更尴尬了！中途叫他先走他出于礼貌拒绝提前离开，晕。
两人走出饭堂，“那个，我是住宿生，我先回宿舍了，拜拜。”凌语莜故作镇定地走了。
江言看着她的背影，尴尬地喊了句：“等一下！”
“啊？”
“这几天的课堂笔记等你手好之后可以抄我的，那个，作业方面我帮你向老师申请不用写。真的很抱歉。我再请你吃一个星期的早餐。”
“谢谢，但早餐就不用了。你别买，我早上会按时自己去买。”
“行。”
“先走了。”
江言也转身离开。
凌语莜的宿舍在1楼，班里有6个女生住宿，刚好凑一间。
“语莜，你手不严重吧？”见到凌语莜回来，在这个宿舍里和她相对熟一点的许音茵关切道。
“没事。”
“我都看到了，话说，长得帅有什么用啊，打球打得这么神经。”宿舍里最活跃的人房莘莠开始发言。
“……”
“……”
凌语莜内心独白：虽然被球砸这事真的挺戏剧的，主要是伤得这么严重！但如果我能快点反应过来，我应该直接往下蹲的！而不是拿手挡，啊啊！刚刚确实离球场有点近了，走路分神，谁允许你分神了！！好了，反省完毕，求求了，这种事一辈子发生一次就好。
不住宿的学生都在教室午休，有的人趴桌子睡觉，有的人看书自习。还真有点内卷的，毕竟下周周一周二期中考，期中考完立马就校运会，先苦后甜，挺激励人的。
下午5:20，下课铃一响，江言就扯起书包，边把书包带子勾到肩膀边说：“李新格，等会宋扬来找我你帮我跟他说我有事先走了。”
“OK，没问题。”
“谢了。”
“明天见。”李新格轻松一笑。
江言摆了摆手，疾步走了。
宋扬一个下午都没来找江言。
中午李新格和赵清遥跟他说江言的事，他先是叹了口气，后倒是语气轻松起来：“放心吧，他能处理好。从小到大咱两都不互谈心事，主要他吧，不喜欢跟别人倾诉。有时还嫌我事多，啧啧。”
“……”
“……”
江言骑自行车回家后又马不停蹄地坐公交去接江圆圆，小屁孩就是事多。
江圆圆牵着自家哥哥的手，感觉到哥哥不太高兴。
“哥哥，爸爸妈妈是不是吵架了，他们现在都不搭理对方。”
“晚点你问问他们是不是。”
“我不敢。你怎么不问。”
江言瞥一眼自家妹妹，挺低落的一张小脸，这脸倒是没小时候圆了。
“要不要吃糖？”
“不想吃。”
“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跟哥哥说。”
“哦。”
江言又反应过来自家妹妹的性子，算了吧，指不定谁欺负谁呢。
客厅里，陈依看到儿子和女儿回来了，笑着说道：“回来啦，饭煮好了，洗手准备吃饭。”
江言把鞋放到鞋柜上，“妈。”
“妈妈”，江圆圆开启抱大腿模式。
陈依摸摸她的头，“坐的啥车回来啊？”
“出租车。”奶声奶气的。
陈依看向江言，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这孩子确实是长大了，越发成熟稳重。
江言先上楼放书包，拿电话拨打了个号码。
嘟了几秒后，接通。
“爸，今晚几点回来？”
“我不确定，得看具体情况。怎么了？”
听着江父疲惫的声音，江言微叹了口气。
“那你尽量早点回来吧。我有道难题不会解。”
江言接着说： “先挂了，你先忙。”
江择屹浅笑，这孩子，上高中后倒是甚少请教问题了，小学和初中时倒是喜欢找他解题，都是数学和物理方面的难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