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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痴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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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何干？”
“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相顾无言，陆寒舟眉头更紧。
“小舒，当年是我不告而别……可那也是……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我不能看着你走上这条不归路！我.....”
“我说过了，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齐舒玉不知道为何已经冷透的心，再次看到陆寒舟关切地眼神时，竟又一次不受控地躁动起来。
“小舒，与生命集体意志融合，确实是快速进阶的途径，甚至可以说是成为‘执剑人’的前置条件之一！”陆寒舟指向四周荡漾微光的植物，语气极为凝重，“可这是一条不归路！你……”
“够了！”齐舒玉冷声打断。
眼看齐舒玉依旧逃避，陆寒舟忍不住大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你体内的病毒，比其他齐家人更顽固吗？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用天赋，就会引来如此剧烈的反噬吗？”
曾亲身经历那种痛苦的陆寒舟，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悲痛：“这些微光生命，是由无数无辜者的血泪浇灌而成。你与它融合，不仅会继承它的力量，更会背负它所有的怨念与罪孽！我不能看着你被吞噬，变成另一个被执念驱使的傀儡！”
“陆寒舟——你究竟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教？！”，齐舒玉一把将陆寒舟推开，苦笑着操控微光藤蔓将自己托起：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下城？下城……这个称呼真是可笑！”
“这里是【天机城】的遗址！‘下城’二字何其讽刺！”
“你知道吗？这里曾经风景如画，人杰地灵。”
“可你看看现在……这里成了什么样子？”
“就连‘人吃人’，在这里都算是褒义词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这些微光生命，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向我哭诉往昔的美好与今日的怨恨！”
“我又何尝不知道我要付出的代价！”
“可你在我梦里也看见了——当时我若不饮鸩止渴，你以为我还能活到今天？！”
齐舒玉居高临下，冷眼俯视：
“比起你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我倒是更愿意与这些微光生命共舞！”
陆寒舟追问：“那你自己的生命呢？！”
齐舒玉：“我不在乎！”
陆寒舟：“那你的家人呢？伯母，齐风止、齐舒淇......”
齐舒玉：“大事未成之前，他们不会知晓。”
陆寒舟艰难地开口：“那......我呢？”
齐舒玉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淡蓝色光幕迸发，粗壮的微光藤曼狠狠一卷，硬生生地将陆寒舟拖拽到眼前。
陆寒舟没有丝毫反抗——即使，他可以。
又或者说，以他如今的能力，这世间恐怕再没人能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
可陆寒舟认命的闭上了眼，等待着小舒的审判。自从斩断罪孽、重获新生那一刻起，他就已决定为小舒而活了。
直到......一道湿软自唇间袭来，陆寒舟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一缕银丝自两人唇间垂落。齐舒玉满意地注视着陆寒舟慌乱的神情：
“你？你又算什么东西——我才不在乎！”
“咳......”
咳嗽声中，齐舒玉嘴角渗出血丝，整个微光网络明灭不定。
藤蔓坍塌，两人从高处坠落——
陆寒舟一把将他接住，稳稳落在血肉菌毯上。
望着怀中脸色惨白的齐舒玉，他低声道：“你真是疯了。”
“我疯了？对！我早就……”
陆寒舟按住齐舒玉的后颈，以吻封缄了齐舒玉的口不择言。
遍布下城的母巢孢子纷纷扎根，触手疯长，缠绕上每一株微光植物。
【欲望母巢】的粗壮神经网络，强势入侵这新生的集体意志。
稚嫩的微光妄想反抗，可没出一个回合便彻底败下阵来。
齐舒玉羞愤交加，狠狠咬下。
吃痛的陆寒舟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展开更深的索取。
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分不清是谁的血。
如同在这精神交融的瞬间，分不清是谁的懊悔、谁的痛楚……
“呵.....”
深吻结束，齐舒玉瘫在陆寒舟臂弯里急促喘息。
眼见对方又要凑近，他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滚！谁准你亲我？我告诉你，我还没原谅你！”
可陆寒舟竟咧开一个傻气的笑容。比起脸上的掌印，他先感受到的是齐舒玉掌前掠过的清风。
他宁愿小舒打他——至少这证明，自己还能站在他的身边。
“其实……是我疯了。”
沉沦地狱的无数日夜，若不是心中还有小舒，陆寒舟知道自己根本撑不过来。
若不是齐家父母，他早该死在众世家的审判之下。
这条命，是他欠齐家的——是他欠小舒的。
“我已经控制住了下城的局势。”，陆寒舟的目光一刻不舍得从齐舒玉脸上移开，双臂也仍牢牢环着他，“小舒，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你可以随时利用我。”
“无论什么都可以！”
齐舒玉一时语塞。这一巴掌下去，陆寒舟反倒更像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了。
“不需要！”他别开脸，却瞥见花苞中央那巨大的肿瘤：
“陆寒舟，妈妈……怎么样了？”
“伯母的情况……有些棘手。”
话音未落，他便清楚感到怀中人微微一颤。不待齐舒玉开口，他立即补充：“别担心，这和伯母的能力有关，一时解释不清，但我能解决。我已经把【黑塔】调来了。”
齐舒玉稍松一口气，却猛地捕捉到他话中关键：“【黑塔】？”
陆寒舟得寸进尺地握紧他的手：“嗯。既然你不愿来【黑塔】，我只能让【黑塔】来找你。”
齐舒玉心中剧震——学术高塔，还可以移动吗？！
这简直闻所未闻！
每一座学术高塔的建立都极为考究，不仅要依据所持【上古遗物】适配选址，更承担着镇压异空间波动的重要使命！
建造一座高塔的资源堪称天文数字，就连罗斯兰这样的大型商业家族也不敢轻言随意重建。
如此一来，岂不是【黑塔】现有的一切都要推倒重来吗？！
更何况【黑塔】是经【至高论坛】注册的正统学术高塔，此举几乎等同于与【至高论坛】为敌——
而上一个被认定与【至高论坛】作对的齐家，下场仍历历在目……
“你……？！”齐舒玉眼中写满不可置信，“为什么？”
为什么？！
陆寒舟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一切，为什么要为了自己而放弃，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尽管齐舒玉口是心非，陆寒舟仍读懂了他未竟的忧虑。
只为这一刻，他心甘情愿付出所有：
“小舒，别担心，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而且……【黑塔】本就是为你而建的。”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黑塔】，是活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