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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啃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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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论坛】，总部。
“你！动作快，别磨蹭！立刻同步所有监测数据！”
“你！启动一级戒备，各大学术高塔的高层都通知到了吗？”
“报告老板！各大学术高塔已经开始联系了，只是【峰会】主办方那边...还需要知会一声吗？”
听着下属汇报，简世博眉头紧锁：“【峰会】那边...暂时不要通知，但要启动最高级别监控，以防万一！”
简世博：“陆寒舟联系上了吗？”
下属：“报告老板！没.....”
简世博：“齐宁远呢？！”
下属：“也没......老板，我们正在尝试联络，但整个【黑塔】的人都好像是...离奇消失了一般。”
简世博：“就连【至高论坛】内部的高级权限也打不开黑塔的通讯网络！？”
看着下属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简世博咬着后槽牙说：“坛主呢！？”
下属抖如筛糠：“自坛主上次消失之后，我们就再也...也联系不上了.....”
简世博怒吼：“滚！！！”
听闻此话，下属如蒙大赦，转身正要溜走。
简世博：“回来！”
下属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硬着头皮转身：“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简世博抹了把脸，来回踱步几圈，思前想后，最终艰难做了决定：“严密封锁消息！【黑塔】消失一事绝不能外泄，以防动摇正面异界战场！”
“立刻联系孤家——一旦黑塔真的消失，正面战场必须得有人顶上！”
“前方防线哪怕被撕开一道口子，我们都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简世博死死盯着监控大厅的屏幕——原本矗立【黑塔】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一座注册在案的【学术高塔】，竟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事，简世博连想都不敢想。
翻阅着监控记录，一个骇人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
难道整座【黑塔】……竟然也是活物不成？！
......
嘭的一声！污水四溅！
城堡拐角，刚走出监控大厅的下属与一名清洁工撞个满怀。
“我靠！你瞎啊！”
“抱歉，抱歉，我这不是没看到您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们这些打扫卫生的小人物们计较！”
下属看着面容老朽，佝偻着身躯的清洁工，一脸陪笑的用脏兮兮的抹布，擦拭他被污水溅湿衣服。
他也不能和一个都快有他爷爷大的老人计较，只能推开老人的手，满脸晦气的想去想换身衣服。
可他没有注意——身后的老人在他离开之时，却逐渐变了身形，如一道阴影般消融在角落暗处。
故地重游。
“老鼠”掂了掂刚顺来的钥匙，望向【至高论坛】地库大门上镌刻的天平纹样，陷入沉思。
他没想到时隔多年，自己竟还能如此轻易地潜入这里。
......
梦境，星海。
烈风携卷着废尘呼啸，阴湿寒气毫不留情地刺入他断裂的腿骨。
——即使是这样的日子，在下城之中已算的上“难得”的好天气了。
齐舒玉剧烈咳嗽着，为过滤废尘，只能将两块破布紧紧缠绕在面颊之上。
何其讽刺——自己引以为傲的设计，在真正混乱的环境中竟然统统成了废铜烂铁。
他一心追求的极致性能，在这里还不如两块破布实用。
仿佛是上天刻意捉弄——短短几日，那个曾经不谙世事的少年，眼中竟已凝出足以逼退街头恶徒的狠厉。
他用干枯的微光藤蔓编成简易担架，咬紧牙关，背着母亲向地底更深处蹒跚而去。
只恨自己的天赋异能毫无攻击性。在这鱼龙混杂之地，单凭他一人根本无法立足。
唯有冒险闯入连下城人都不敢涉足的深渊，才可能搏得一线生机……
嘭！
暗处有人故意伸出一脚。
少年整张脸狠狠砸进污浊泥水。
然而他顾不得浑身剧痛，立刻爬回担架旁——
担架上的美妇已滚落泥沼，脏污的黑泥沾染她苍白的脸颊。
眼看一抹殷红不断晕染开来，齐舒玉知道母亲的伤口又裂开了。
都怪自己！怎么就如此不小心！！
母亲的伤势久久不愈，加上下城无处不在的腐蚀性污染，他必须尽快找到一处能为母亲疗伤的地方。
突然，近乎无人的地下甬道里冒出一道道身影。
就如同嗅到腐肉的老鼠，从各处管道缝隙中翻涌而出。。
“身上的东西都给你们，让我过去！”
少年双手颤抖，紧握着一柄捡来的生锈匕首，向前方虚张声势。
可惜——盘踞在此的，是连在下城都活不下去的底层渣滓。
他们早被饥饿、病痛与贫苦......折磨得丧失了人性，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欲望。
“小跛子，别喊了！”
“这些人，兴许早就不算是人类的范畴了。”
“在下城，我们都管这些畜生叫阴尸.....他们可是连同伴都照吃不误的。”
甬道之内，一个沙哑声音不断回荡着。
少年根本分不清声音来源，可一个可以沟通的人，在如此境遇下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
“求你.....帮帮我！一切条件好谈！”
“哦？那好啊！小跛子，我可盯你好几天了。”
“嗯......让我想想，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那些畜生一样吃着塞牙...好久没吃这么高级的货色了！”
“但你既然开口....这样吧，担架上的女人...让咱爽爽！咱也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怎么样？这交易划算吧？”
“......”
“怎么？不乐意！”
“小跛子，别给脸不要脸。那你就等着被这群家伙活撕了吧。”
“嘿嘿....到时候，我就在你面前，一边吃着你的肉，一边好好地爽一爽！”
“再看着你被那些畜生一口一口啃光……那场面，光想我就受不了啦！”
“哈哈哈哈——！！”
少年手中的匕首早被打飞。
他转身用自己瘦弱的身躯，将母亲死死护在身下。
咚！咚！咚！
一拳！又一拳！再一拳！
雨点般的拳头砸在他背上，卡在喉头的鲜血令他无法呼吸。
残破的指甲撕开旧衣、扯出血肉，啃噬的剧痛伴随恐惧与绝望疯狂回荡在他脑海之中。
......
淡蓝色的光幕层层叠叠，顷刻贯穿了整个地下甬道。
下城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整座天机城为之震颤。
咚！咚！咚！
一拳！一拳！再接一拳！
陆寒舟双目血红，直至——
血肉模糊。
嘭！！！
那座水晶牢笼，终于在他拳下彻底崩碎。
血色花海盛放。
陆寒舟发疯般紧紧抱住那个满眼恨意、身形佝偻的少年。
血肉触须在下城翻涌，温柔抚慰着所有暴动的微光植物。
梦醒。
齐舒玉睁开眼，对上一张写满关切与心痛的脸。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听到这话，齐舒玉先是一愣，随后只轻描淡写的笑笑，说：
“与你何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