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五条悟说： 我要去高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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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条家出来的时候太阳公公已经安寝，三人站在大门外深呼吸才从肺部的压迫中感到自由的气息。
五条悟的灵魂提问被冷汗直流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他们到底是轻视了五条悟被称为“神子”的特殊性——竟然真的有人能一眼看破虎杖的特异之处，还毫不客气地当场询问。
听见他们语无伦次的回答，没有再追问的五条悟与其说是意识到询问的不妥，更像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所以不在乎他们的回应。
必须和夏油老师商量一下。
伏黑惠攥紧手机。
钉崎野蔷薇早就憋了一股火，见这两个人还不打算告诉她更是怒火中烧。
“我说，你们两个现在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了？啊？！”
两人：(?_?|||)
但是显而易见他们可以搪塞一时不可能隐瞒一世。钉崎野蔷薇作为他们的同期、队友，是绝对有权利知道埋在他们中的潜在危险的。
虎杖悠仁歉意地说：“那个，事情是这样的……”
当晚的事几句话便解释清楚，钉崎野蔷薇吓得倒退几步：“什么？”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有些紧张地看着她，野蔷薇抗拒地挪动双腿，一脸嫌弃。
“你把特级咒物吃进肚了？好恶心，太可怕了，卫生意识糟透了啊！起码煮一下再吃啊！”
重点是这个吗！
两个人汗颜，但同学的反应无疑也让他们心中的石头落地，轻松不少。
晚风带走了夏日的燥热，三个人打打闹闹地往乘车点走去，虎杖悠仁举起右手提议：“不如去看电影吧？”
夜幕降临的时候夏油杰靠在门框上端着咖啡听完了伏黑惠的忧虑，黑眼圈让他显得精神不足。
夏季层出不穷的诅咒烦得要死，要忙着应付高层和禅院家，还要抽时间去五条家喝茶、查资料，潜移默化地培养五条悟对他的信任。
连轴转磨得夏油杰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美式咖啡的苦味让他食不下咽，每餐都是草草解决。
“夏油老师……”伏黑惠盘腿坐在床上，微不可查地叹气，“要好好休息啊，会担心的。”
“抱歉，让惠担心了，不过我不要紧的。”
夏油杰莞尔，转而说起别的话题：“悠仁的事情，以我目前的了解来看，悟不会把这些事告诉五条家的长老的……需要注意的是那位二夫人，她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明天我再去五条家拜见她。”
说到这里，他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右手在杯沿敲了两下，一副似笑非笑、意味不明的表情。
“而且说不定会有好消息呢。”
伏黑惠看着成年人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只觉得脊背发毛，忍不住狠狠搓了一下胳膊。
看来夏油老师要他们提着礼物上门完全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连五条悟会有的反应估计都算到了吧。
“唔，对了，”夏油杰把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推上去，捏着眉心缓解疲惫，“少年院的咒胎，根据咒力残秽来看是被悟给袚除了。五条家把他派出来是打着把咒胎封印、带走研究的目的吧，可惜被悟给轰烂了。”
他幸灾乐祸的表情被咖啡杯挡住了一半：“托他的福，和五条家的谈判越来越顺利了。”
谈判。
伏黑惠抬起头看着陷在阴影里的夏油杰，忍不住说：“夏油老师，五条同学或许未必会理解你的想法。”
“啊，这个嘛，”夏油杰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早就过了寻求别人理解的年纪了。再者说，和我走同一条路会很辛苦的。”
夏油杰想了想，还是说：“我只是觉得他或许需要我拉一把，所以就这么做了。”
视线游移着，追随着阳光下浮动的尘埃，看着它们在静默的时间中漂浮，随着一点轻微的风转变轨迹。如果每一粒尘埃都是一颗星球，那么它的世界就会因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条悟的视线专注于此，跪坐在桌前，满桌的诱人佳肴都无法入眼。他的思绪随着尘埃舞动着，从宇宙大爆发想到诞生尘埃世界，再从人类诞生想到世界大战。在仆人进进出出上菜的时候突然没头没脑地宣布：“我要去咒术高专上学。”
满座皆惊，大长老缓缓放下捧着的茶杯，威严地开口：“悟少爷，这是家宴，您知道在这里说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我只是通知你们。”五条悟头都没回，凝视着从打开的门外照进来的那一小片光。
五条家的家宴设在家中主院的正屋，一个屋子塞下十几号人，按身份的尊卑分列两行，从里到外依次排开。家主坐最里、最上首，五条悟在其右下，蜡烛充做光源散布在四周，五条悟却离光很远。
那光在门外。
通知。
大长老缓缓收紧手，将杯子捏的咯吱作响，清亮的茶汤晃动着，身后身旁的人都屏住呼吸。
“……好，既然如此，那悟少爷可以就近入学，刚好乐岩寺校长近日……”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我去东京校。”
寂静霎时吞噬了整个空间，好像尘埃塞住了所有人的喉咙，五条悟不紧不慢地撑着座卓站起来，余光看见斜后方的二夫人悠然自得地吹着茶杯里的茶梗，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烛火“噼啪”作响，一时间没人说话，五条悟向着门外走去——通知已经到位，饭菜又一如既往地寡淡，根本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事实上他原先觉得连“通知”都不必要，他想走自然可以走。但既然会有人因这种小事受罚，走一下过场也并不麻烦。
没等他的鞋子踏出门外，又有人开始说话了。
“悟少爷何必跑到东京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去，”二长老巍然不动地坐着，甚至颇有闲情地伸筷子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京都校的乐岩寺校长作为保守派，和本家的关系也算亲近，少爷去了也方便我们照顾。”
二长老举着酒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陶醉地一口灌下砸吧着嘴。
“嗝！东京校的夜蛾虽然不站队，但他的接班人夏油可是禅院家一脉。而且最近还和我们有摩擦……”
他指的正是前段时间五条悟和东京校学生之间的事。
孩子们的打打闹闹过去了就过去了，大人们之间的交锋可才刚刚开始。暗中的角力和施压不动声色地进行着，都企图狠狠咬下对方一口肉。而因为五条悟不听吩咐袚除了特级咒灵留下无法遮掩的咒力残秽，理亏的五条家在和夏油杰的拉锯战中落入了下风。
昏迷的五条悟被夏油杰送回来更是在嘲笑他们。
于情于理，五条悟都不该再和夏油杰有任何交集。
听懂二长老所有言下之意的五条悟冰蓝色的眼睛静默地看着他，真情实意地疑惑：“这和我要去京都校有什么关系吗？”
二长老醉醺醺的脸定格在一个僵死的表情上，他看着五条悟似笑非笑地说：“悟少爷，你不懂吗？”
“哎哎。”
位置在侧边的四长老打断他，反而开口支持起了五条悟。一双眼睛眯成缝上下打量着站在众人目光中心的五条悟，精明和狡诈刻在他脸上的褶皱里，恶心地抖动着。
“我看，也是时候让悟少爷去外面走走了。虽然夏油难以把控，但我们可以继续十二年前的合约。”
他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转着。
“想必夏油也是愿意的，连续半年来拜访，悟少爷又生出这样的事端，正是和夏油再次合作好时机啊。”
十二年前。
这个词触发了什么关键点一样，原本还躁动着的大长老和二长老都不吭声若有所思地看了过来，像是看着什么站立着的陌生物品。他的母亲则死死攥住茶杯，青筋暴起，咬着红唇低下了头。
六眼居高临下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慢慢又转到了外面，这一次他不再停下脚步也不再在意谁会说话：
“别忘了我只是通知你们。你们拉党结派就不用扯上我了。”
没有人阻拦他，所有人都看向了上首始终没有说话的五条家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五条悟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