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前线捷报,帝心振奋 那种被注视 ...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芒在背。
白练尘没有回头,脚步却放慢了半分。枢密院侧门的青石板路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路旁几株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带着清晨特有的草木清香。她伸手理了理官服的衣襟,指尖触碰到袖中匕首冰冷的刀柄,心里迅速盘算着几种可能。
是黑狼卫的人?还是秦桧的眼线?或者……只是自己太紧张了?
她走到侧门前,守门的两个卫兵向她行礼。她点点头,迈步跨出门槛,就在这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左侧巷口一道灰色身影一闪而逝。那身影移动得极快,几乎与墙角的阴影融为一体。
不是错觉。
白练尘的心沉了沉。她没有停步,继续沿着街道向南走。城南那家茶楼离枢密院约莫两里路,沿途要经过三条主街和几条小巷。她刻意放慢脚步,像是在闲逛,耳朵却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
不止一个人。
她拐进第二条街,这里是京城有名的早市。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蒸笼里冒出的白气带着包子和馒头的香味,铁锅里炸油条的滋滋声混着食客的谈笑声,嘈杂而热闹。白练尘混入人群,在一家卖豆腐脑的摊子前停下,假装要买一碗。
借着摊主盛豆腐脑的工夫,她透过摊子上挂着的竹帘缝隙,看向来时的方向。
两个穿着普通布衣的男人停在街口,一个在买烧饼,一个在整理鞋带。动作都很自然,但他们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所在的方向。
专业的盯梢者。
白练尘付了钱,端着豆腐脑在摊子旁的小凳上坐下。滚烫的豆腐脑滑入喉咙,带着豆香和卤汁的咸鲜,她却食不知味。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现在去茶楼,不仅会暴露老吏,还可能把危险引过去。但如果不去,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断了。
她放下碗,起身继续走。
走到第三条街的拐角时,她突然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只能容两人并行。她加快脚步,走到巷子中段时,猛地转身,背靠墙壁,□□已经握在手中。
巷口空荡荡的。
没有人跟进来。
白练尘皱了皱眉。她等了十息,依然没有动静。难道对方放弃了?还是说……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两侧的墙头。
墙头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丛杂草在风中摇晃。
不对。
她转身继续向前走,脚步更快。巷子的尽头是一堵墙,死胡同。她走到墙根下,假装在找路,耳朵却捕捉着身后的声音。
极轻的衣袂破风声从头顶传来。
白练尘猛地向侧面翻滚,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墙头跃下,手中短刀直刺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刀锋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带起一股冷风。
她翻滚起身,□□抬起,扣动扳机。
弩箭破空而出。
黑影反应极快,侧身避让,弩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墙上,箭尾嗡嗡震颤。但就在这一瞬间,白练尘已经看清了对方的脸——一张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脸,唯一特别的是左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不是黑狼卫腰牌上那种兽头标记的持有者。
是另一拨人。
黑影一击不中,没有恋战,转身就要跃上墙头。白练尘哪里肯放,袖中匕首滑出,直刺对方后心。黑影回身格挡,刀匕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人在窄巷中缠斗。
对方的武功路数很正,像是军中出身,招式简洁狠辣,每一刀都直奔要害。白练尘的特工格斗技巧更偏向实用和致命,两人交手十余招,竟不分胜负。
但白练尘知道,不能拖。
巷子虽然偏僻,但打斗声迟早会引来旁人。而且,对方可能还有同伙。
她虚晃一招,假装要攻对方下盘,却在对方格挡的瞬间,左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用力掷向巷口方向。铜钱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影下意识地分神看向巷口。
就这一瞬间的破绽。
白练尘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谁派你来的?”她低声问,声音冷得像冰。
黑影没有回答,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白练尘心中一凛,正要卸掉他的下巴防止咬毒,却已经晚了。黑影的嘴角渗出一缕黑血,身体软软倒下,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
服毒自尽。
死士。
白练尘蹲下身,迅速搜查尸体。身上除了那把短刀和几枚铜钱,什么都没有。没有腰牌,没有信件,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就连衣服也是最普通的粗布衣,京城里随便哪家布庄都能买到。
她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
不是黑狼卫。
那会是谁?
秦桧的人?还是……朝中其他势力?
她来不及细想,远处已经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应该是附近的居民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白练尘最后看了一眼尸体,转身跃上墙头,几个起落消失在连绵的屋脊之间。
***
茶楼是去不了了。
白练尘绕了一大圈,确认没有人再跟踪后,才回到枢密院。她直接去了沈稷的书房。
沈稷正在批阅公文,见她进来,放下笔,示意她坐下。
“出事了?”他问,目光落在她官服袖口上沾染的一点灰尘。
白练尘简单说了被跟踪和巷中搏杀的事,略去了自己反杀的过程,只说对方服毒自尽。
沈稷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黑狼卫?”
“不像。”白练尘摇头,“武功路数很正,像是军中训练出来的。而且,如果是前朝余孽,没必要派死士来盯梢我一个小小文吏。”
“有道理。”沈稷沉吟道,“那就是朝中有人盯上你了。是因为白将军的案子,还是因为……别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种可能。
“新弩。”白练尘轻声说。
沈稷点点头:“你督造的新弩已经送往北境,如果前线传来捷报,你的名字必然会被陛下提及。有些人,可能不想看到你立功。”
话音未落,书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一名文吏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卷加急文书,封口处盖着红色的火漆印,“八百里加急!北境捷报!”
沈稷猛地站起身:“快拿来!”
文吏将文书呈上。沈稷拆开火漆,展开文书,快速浏览。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将文书递给白练尘,“你自己看。”
白练尘接过文书。
字迹是沈听澜的亲笔,刚劲有力,力透纸背:
“臣沈听澜谨奏:十月十七日,苍狼部先锋五千骑犯我黑石峪。臣依地形设伏,以新弩利器为锋,三面夹击。敌猝不及防,阵脚大乱。我军奋勇杀敌,斩首两千三百余级,俘获战马八百匹,兵器甲胄无数。敌先锋大将拓跋雄重伤溃逃,余部四散。此战,新弩射程远、穿透力强,于百步外破敌重甲,功不可没……”
后面是详细的战报和伤亡统计。
白练尘的手指微微颤抖。
赢了。
首战告捷。
她继续往下看,在嘉奖名单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工部主事白练尘督造新弩有功,着即擢升为工部员外郎,赏银千两,绢百匹。其余有功人员,另行封赏……”
她抬起头,看向沈稷。
沈稷脸上带着笑意:“恭喜白员外郎。”
白练尘却笑不出来。她放下文书,轻声问:“陛下……陛下可安好?”
“陛下亲临前线,但未直接参与厮杀,安然无恙。”沈稷看出她的担忧,温声道,“你不必担心。陛下用兵如神,此战大胜,军心振奋,后续战事应当顺利。”
白练尘点点头,心里却依然沉甸甸的。
捷报是好事。
但她的名字被陛下亲笔提及,还擢升了官职,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文吏,正式进入了朝堂的视线。
也意味着,那些暗中盯着她的人,会更加关注她。
***
第二天早朝,捷报传遍朝堂。
金銮殿上,气氛热烈。主战派的官员们个个眉飞色舞,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兵部尚书出列,详细禀报了黑石峪之战的经过,说到新弩破敌时,特意提到了白练尘的名字。
“此女虽年幼,却心思奇巧,所造新弩威力惊人,实乃国之利器!”
龙椅上的沈稷(注:此处为皇叔沈稷代皇帝临朝,非沈听澜)微微颔首:“有功当赏。白练尘擢升工部员外郎,其余有功人员,着吏部拟旨封赏。”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高呼。
白练尘站在文官队列的末尾,低着头,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赞赏,也有……审视。
她微微抬眼,看向前方。
秦桧站在文官首位,身穿紫色朝服,腰佩玉带,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他出列道:“陛下英明,前线将士用命,此乃大夏之福。老臣恭贺陛下,恭贺大夏。”
话说得漂亮,但白练尘听出了其中的勉强。
秦桧一党的几个官员也跟着道贺,言辞恭敬,眼神却闪烁不定。
早朝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散朝后,白练尘被沈稷叫到枢密院。
书房里,沈稷屏退左右,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白练尘:“这是陛下随捷报一同发来的,指定交给你。”
白练尘接过信。信封很普通,没有署名,封口处盖着沈听澜的私印。她拆开信,展开信纸。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练尘卿卿如晤:
黑石峪一战,新弩建功,卿之功不可没。朕心甚慰。
然战事虽顺,隐患犹存。审讯俘虏时,有一苍狼部百夫长供称,其部中有人与大夏某位重臣有秘密联络,约定秋掠时里应外合。此人身份极高,但线索模糊,只知代号‘灰隼’。
朕远在北境,朝中之事,卿需多加留意。枢密院中,或有此人眼线。凡与北境有异常往来者,无论官职高低,皆需暗中查探。
此事机密,除沈稷、卫青外,不可再泄于第三人。
前线战事吃紧,朕一切安好,勿念。
望卿珍重。
听澜 手书”
白练尘看完信,指尖微微发凉。
内奸。
朝中有人通敌。
而且身份极高,代号“灰隼”。
她抬起头,看向沈稷:“大人可知……”
沈稷摇摇头:“陛下信中只提了线索,未指明怀疑对象。但既然代号‘灰隼’,此人必然擅长隐匿和潜伏,且地位不低,否则不可能与苍狼部高层直接联络。”
白练尘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火焰吞噬纸张,化为灰烬。
“陛下要我查。”她轻声说。
“是。”沈稷看着她,“但此事凶险。‘灰隼’能在朝中潜伏多年不被发现,必然手段高明,耳目众多。你如今刚立功擢升,正是众人瞩目之时,若贸然调查,恐打草惊蛇。”
“那该如何?”
沈稷沉吟片刻:“明面上,你继续做好工部员外郎的职责,督造军械,筹备后勤。暗地里,我会让卫青配合你,从枢密院和兵部的往来文书中,查找异常。另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废祠那件事,或许与此有关。”
白练尘心中一动:“大人是说……”
“黑狼卫是前朝余孽,若他们与苍狼部勾结,那么‘灰隼’可能不仅是通敌,还牵扯前朝。”沈稷的眼神变得深邃,“白将军的案子,你被跟踪,北境的内奸……这些事看似独立,但若连起来看,背后可能有一张更大的网。”
书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枢密院文吏们整理文书的窸窣声,偶尔夹杂着几句低语。
白练尘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她想起巷中那个服毒自尽的死士,想起废祠里那枚兽头腰牌,想起沈听澜信中那句“朕一切安好,勿念”。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危险,所有的责任,都交织在一起,压在她的肩上。
但她没有退缩。
“我明白了。”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会查。明面上做好工部的事,暗地里查找‘灰隼’的线索。另外,废祠那条线也不能断,前朝余孽和朝中内奸,或许本就是一体。”
沈稷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更坚韧。
“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他道。
白练尘想了想:“我需要查阅兵部和枢密院近三年所有与北境相关的文书,包括军械调配、粮草运输、人员调动。另外,我还需要一份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详细履历和人际关系图。”
“可以。”沈稷点头,“我会让卫青整理好,三日后交给你。”
“还有。”白练尘补充道,“我想见一见当年参与审理白将军案子的官员,尤其是……刑部的人。”
沈稷皱了皱眉:“这很危险。如果‘灰隼’真的在朝中,你接触刑部旧人,可能会引起他的警觉。”
“但这是最快的办法。”白练尘说,“白将军的案子是十年前的事,如果‘灰隼’那时就已经在朝中,他可能参与或知情。而且,废祠那枚腰牌,说明前朝余孽也对白将军的案子感兴趣。我想知道,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沈稷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可以。但必须秘密进行,我会安排。”
“谢大人。”
白练尘行礼告退。
走出书房时,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枢密院的青石板路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院子里几株桂花树开得正盛,金黄色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她深吸一口气,桂花的甜香混着秋日干燥的空气涌入肺腑。
前方是明枪暗箭,是阴谋诡计,是生死搏杀。
但她必须走下去。
为了沈听澜那句“朕一切安好”,为了白起风将军可能蒙受的冤屈,也为了……这个她渐渐开始在乎的时代,和那些她在乎的人。
她迈步向前,官服的衣摆拂过地面,带起细微的尘埃。
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一篇文求预收《妖孽夫妻在线虐渣》《欢喜城传奇》《我家夫人超能打》《王妃她十项全能》《黑月光拿稳团宠剧本》《启禀帝尊,帝后又去虐渣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