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002 你的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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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擦了擦自己的眼镜。
再一次观察分析019的任务报告。
对于这种足可以称得上是浪费时间的行为，文言倒是没有指责什么，反而继续翻看别的管理员的任务报告。
不得不说，管理员们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人才辈出。
在火葬场文里开火葬场，把火葬场相关人员真的拉到火葬场，开启殡葬一条龙。看看编号，是047，不认识，不过行动还算有意思。
在直播恋爱综艺文里面，开启大逃杀暗线，让勾心斗角从出圈爆红恋爱到生死乱斗，生死之间的心惊肉跳，怎么不算是一种心动？
在国运规则怪谈文里面……
在文言翻看第十三份任务报告的时候，018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第三次报告检查。
文言挑眉，“怎么回事，018？怎么这次用了这么长时间？”
018长出一口气，有些疲累，“你也快走了，我也需要多检查几遍，避免你走后再出现问题。到时候，我就是第一追责对象。”
说到这，他倒是释怀地笑了出来，“现在一想，太好了，你还有一次任务就能离开图书馆了，到时候就不用再这样提心吊胆了。”
“在你眼里，我就这样令人恐惧？”
文言有些不解。
她记得自己一向是一个乐于助人的管理员。
众所周知，管理员019会为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创作者和同事提供贴心而且正确的帮助，指引他们走向正确的结局，让工作以高效高成绩展现在众人面前。
记忆中，接受完她帮助的大家都会迫不及待地奔赴自己的工作中。
不论是什么事情，都无法绊住他们工作的脚步。
就算自己要请他们吃饭，他们也会为了工作连连拒绝。
自己这样无私奉献的人，怎么可能被人恐惧？
018一顿，没有接下话茬，“不，只是因为担心会替你担责，虽然我一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意外总是突如其来。”
“哦~”
文言没说信不信。
不过，她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018，你知道的吧，虽说我手底下的创作者被一一移交给其他的管理员，但是，那些真正有能力的创作者，我到现在，都一直攥在手里。”
创作者，是图书馆推演故事世界的根本。
再好的故事其根本，都是来自于一个个创作者。
强大的优秀的创作者，能创作出优秀的故事，优秀的故事提供大量的资源，这也是图书馆最需要的。
一百个普通创作者，都比不上一个优秀创作者。
就像管理员004曾经说过的，“垃圾就算是用最好的食材，创作出来的也不过是垃圾；而人才，就是能让最普通的物品，永垂不朽”。
优秀的创作者需要发掘、需要培养、需要眼力、需要运气、需要时间。
成名的管理员手底下少不了优秀创作者。
作为图书馆元老，再加上强大的个人能力，文言手底下少不了优秀创作者，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是值得管理员哄抢的人才。
不论是哪个管理员，都不会坐视不管。
尤其是一群，无主的人才。
她凝视着018微微僵住的身体，像是一条蛇看到了猎物，阴森地吐出信子，而后，缓缓逼近。
“虽然，按理来说，他们都应该被移交出去。但是，我有权限，我的业绩让我拥有分配他们的权限，几乎一直坐办公室的你，应该不知道吧？”
管理员与管理员之间，也存在着职能差异。
002那样的管理员主打研究，018这样的管理员主打管理，019也就是文言则是几乎样样都行的全能工。
也正是因此，她知道很多的信息。
也知道，018的优势和限制。
018缓缓摘下眼镜，用力擦拭。
避开了与文言的对视。
“我也很好奇，我亲爱的可靠的工作伙伴们，最终，会被托付给哪一位管理员。”
文言咧开嘴，露出一个如同黑洞一样的笑容，仿佛长久以来的人类外壳终于崩裂，“我想，那一定是有能力、有意愿，而且，与我的关系还相当不错的管理员。”
018戴上眼镜，平静的脸上看不到波澜，“你要什么？”
文言转动手中的记录本，愉悦道：“我要见002。”
她的同事018身上确实有些限制。
那就是活动范围受限，没法真的进入书中世界，活动范围基本局限在图书馆内。而且，对其他工种的认知了解并不算深入，有些特殊福利权限他也是不知道的。
但是，018身上也有优势。
作为整理管理员们任务报告的管理员，能接触到许多管理员，能拿到很多报告，不管关系如何，总归是认识很多管理员，甚至，有直接见到指定管理员的方式。
不论管理员职责如何，但有一点是主要的。
——需要资源。
而资源，就是那些优秀的创作者。
那些创作者，是能够源源不断产出资源的矿脉，比单纯的资源还要珍贵。
018需要这些，毫无疑问，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拿来交易，换取他需要的一些东西，比如权限、比如人脉、比如……自由。
文言知道对方需要什么，想要什么。
就算对方不需要，她也能让对方想要。
而018，无法拒绝。
他的声音渐渐平稳，直到没有一丝波澜，“这样吗？那好，我知道了。”
拉开抽屉，窄小的抽屉不断蔓延生长，几乎蔓延到无限远的地方，018这才停下动作，从抽屉中拿出一张纯黑的方卡。
文言接过方卡，方卡的用途立刻浮现在脑海中。
就像是系统面板一样。
来到电梯内，在面板上刷卡。
之前开会的时候她用过类似的产品，自然知道怎么用。
面板上没有显示数字，而是出现了一串黑色乱码，正在高频闪动，若是普通人看到，恐怕此刻已经头昏脑涨，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电梯缓缓运行，不知何时能到达目的地。
文言倚靠在墙壁上，感受空间的跃迁变换。
她上一次见到002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自己刚决定退休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手里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有的是图书馆的，有的是来自其他势力的，以至于，退休这件事，也只是一个看不到影子的念头。
当时，她只是回头看，发现已经有人沿着自己的脚印向前走，走着走着，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她想，自己以前想做的事情，现在好像有了果实，虽然青涩，但也已经有模有样。
那些事情完成了，她该做什么呢？
她想，她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那就从退休开始吧！
从想法，到生根发芽，再到蔓延至今天的结果，期间，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002了。
上一次听到对方的消息，也只是因为，自己目前使用的系统，正是002为主导进行研究、制造还有改良的。
解放她的本体，救赎她的魂灵，图书馆能做到，也必须做到。在此之前，她还得带点土特产，得有点能解闷的东西，还能存放自己的藏书，想要完成这些，系统是目前最合适的工具。
所以，不管是旧识的道别，还是自己的工具，都离不开002。
文言漫无目的地想着。
电梯运行幅度越来越大。
现在，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晃动。
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文言漫步，走入昏黄色的房间之中。
带着陈旧痕迹的物品在杂乱的房间之中静静沉睡，仿佛被琥珀凝固的一段时光。
虽然不符合常识，但是，实际上，这里就是002的研究室，也是002几乎一切研究的诞生地。
002坐在房间中央，怀中抱着一只布满粗糙针脚的玩偶，蓬松粗糙的长发几乎把她整个人遮挡住，只露出一双伤痕累累的手。
文言走到她旁边，坐下，看向正对着002的电视屏幕。
屏幕里，一张张惊恐的人脸被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好久不见，019。”
缥缈的声音从头发里钻出，钻进文言耳中。
“好久不见，002，你的样子变化不大，头发有些干枯，最近没有新货吗？”
002一下又一下地抚摸手中怪异的玩偶，与文言搭话，“你现在过来，是与我道别吗？”
文言实话实说，“道别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我给你带了一些书里的土特产。”
002掀起头发，枯白的骷髅脸正对着文言。
黑洞洞的眼眶之中，空无一物。
但文言还是能感受到强烈的视线感。
文言也不卖关子，拿出自己从书中得到的，由金乌厌离的头发制作成的假发，在手上转了一圈，递给002。
拿到新的假发，002掀开头皮，在惨白的头骨上，一点一点，戴上柔顺光滑崭新的头发。
细细抚摸头发的质感，感受发尾处的流光。
002摸够了，这才缓缓抬头，盯着文言，“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
文言相当直接，“我只要一件事，那就是，帮我改造我的系统D-001，能让我离开图书馆后，仍然能够使用系统，而且系统的主体功能不变。”
“这个简单，不要别的了吗？”
对于系统制造者002，完成文言的要求，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与对方带给她的特产相比，自己的工作显然分量还是不太够。
但是文言摇头，“不，这就已经够了。”
“既然如此，”002补充了一些事情，“你肯定知道，你的下一个工作内容，是你回到旧世界的关键，也是将你解放的关键。”
“而据我所知，”她的声音变得冷肃，“与永宁乡相关。”
文言疑惑，“按理来说，工作内容不应该是随机的吗？怎么感觉，你跟003都知道这么多？”
002颇为在意地抚摸自己的新头发，解释道：“003是因为他有权限，但是他不能一直控制。而我，你别忘了，系统日志都是我在处理。不论大大小小的系统，都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关于系统给你随机安排的工作地点，我自然能看到。”
行吧。
就算她是元老，但是她不是最初陪着馆长构思建立图书馆框架的人。
权限狗之上，是权限更高的权限狗。
得到了承诺，获得了意料之外的信息，文言原本打算休息一下就离开。
但是，002却拦住了她，问道：“你真的确定，你已经完成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吗？你的那份理想，你给自己附加上的职责，那些束缚你的旧日枷锁，真的不再限制你了吗？”
文言罕见的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笑，“文明的火炬已经被传递了下去，我的工作理应就此结束，我也应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你们要走的路还长着呢，既然方向出现分歧，那我们就此别过吧，说不定你我还能再相见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0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