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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多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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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眨眼而过。
裴静翡支颐着脑袋,眼睛微微阖上。
马车轱辘轱辘的声音穿过,象征着帝王即将回京。
马车的帘子偶尔被风吹起,才令人窥见几分御前翡姑姑的风采。
“听闻定北候被御驾所邀。”江脂眨了眨眼,很是好奇,“我听夫君说定北侯圣眷正隆。”
而在她一旁的正是临平伯世子夫人裴静瑜。
裴静瑜闻得江脂所言,唇角轻轻勾起,近乎看不出前段时日的伤怀疲倦。
“定北侯不论风姿或是能力都格外出众,圣人看中是理所应当之事。”裴静瑜轻声。
“小脂。”裴静瑜忽地轻轻唤了声。
“兄长对你好吗?”裴静瑜问。
江脂闻言,面颊微红。
“你、你说呢。”江脂声音渐渐变得小声起来。
“兄长向来沉默寡言,所行所言都闷在心里,轻易不向外透露。”裴静瑜说。
江脂听着裴静瑜的话,正想说什么,却听裴静瑜又接着道:“而成选则是听什么信什么,常常没个自己的主意,同样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至于母亲……”裴静瑜问道,“小脂,你觉得母亲可否好相处?”
江脂一时有些怔然。
听得裴静瑜问这话,只得想了想回答:“母亲向来喜静,甚少理会外间的事情。”
自从她嫁入安王府后,安王妃的确是这般,常年都在自己的院子中,说话也是温和的,不曾为难过江脂这个儿媳妇。
听得江脂的话,裴静瑜不禁扬起唇角。
不知为何,江脂明明见到裴静瑜是笑着的,却仿佛没有一点的笑意,只余苦涩。
看着看着,江脂心里也忽地发起苦来。
江脂不知裴静瑜遇见了什么事,察觉到她心情不太对之后,轻轻握住了裴静瑜的手,无声宽慰。
不知行驶了有多久,车驾渐渐抵达京城。
不久就传来圣人的吩咐,言朝臣劳累,可先自行归家。
快到安王府的时候,裴成道已经先行过来接江脂了。
“静瑜。”裴成道朝着裴静瑜轻轻点头。
只见他身旁跟着崔林安。
崔林安朝着裴静瑜轻轻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来:“静瑜。”
裴静瑜还在场中见到一人,立在裴成道之后,仿佛从来那般安静。
正是江脂的兄长,江维。
裴静瑜将手轻轻搭在崔林安的手上,只是轻轻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舅兄让我们在安王府先歇歇。”崔林安说。
裴静瑜只是无声点了点头,说:“嗯。”
既冷且淡。
“林安,稍后片刻。”随后,裴静瑜松开了崔林安的手。
此时,江脂眼睛眨了眨,不知道裴静瑜这是要去哪里。
只见裴静瑜目标明确地朝着最前方的车驾走去。
裴成道微微皱起眉。
崔林安有些疑惑,不过夫人叫他稍待,他便也没做出什么额外的举动。
裴静瑜的步伐很沉稳。
直到她走到了裴静翡的车驾前。
裴静瑜自从前往裴静翡车驾处时,便被许多人明里暗里的关注着。
江维的目光同样如此。
“翡姐姐。”声音温和,只听裴静瑜轻轻唤了一声。
话音落下,许多人提起心来。
而江维瞳孔骤然收缩。
而最前方的一座车驾内,裴景昶自然也听见了外面的消息。
裴景昶自然而然地松开手中的棋子,思量了一下。
在行宫中,裴静瑜似乎找过阿姐几次。
他也探查过裴静瑜的消息,也问过裴静翡。
直到着偌大的安王府中,唯独这位裴静瑜不跟他们算作一路人。
李逢羽见着少年的帝王在即将落子之前故作疑惑,自然而然地松开手。
哂然一笑,李逢羽倒也顺势离开棋盘。
他自然也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在听见裴静翡开口的那一刻,目光渐渐柔和起来。
就在裴静瑜唤了裴静翡一声后,裴静翡掀开车帘,露出那张遮掩了许久的面容来。
“静瑜。”裴静翡轻轻颔首。
面容芙蓉,气质微冷。
众人眼中,赫然出现了这么一位拥有鲜明颜色的女子。
更何况,这位女子拥有极为高的地位。
许多年轻一些的,不曾见过裴静翡的面容。
而一些老臣,曾经得见过安王的臣子,望着裴静翡的那张脸却是莫名眼熟。
更有甚者,甚至“咦”出声来。
而待裴成道在看清裴静翡的那张脸时,只觉得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浮动。
仿若一个人的影子闯入了其中,渐渐变得鲜明。
渐渐地,裴成道的面色微白,望着裴静翡的那张脸,瞳孔收缩,甚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尤其是在望着自己嫡亲的妹妹,亲密地唤那人一声翡姐姐时,心脏充斥着重重情绪。
裴成道不知想到了什么,身躯略微僵硬的看向身后的江维。
只见江维目光深沉,死死地盯着裴静翡的面容。
目光幽深,仿佛暗藏汹涌。
“翡姐姐,”裴静瑜又喊了一声,“我要归家了。”
裴静翡静静望着裴静瑜,只见裴静瑜勾起笑意。
“嗯,去吧。”裴静翡说,“来日再见。
裴静瑜听见裴静翡的回应,笑容更真实了一些,轻快地说:“来日见。”
随后,裴静瑜走回崔林安的身边。
车帘也落了下去,然而众人眼中却已经有了那张明媚的面容。
待到裴静瑜走回后,只见裴成道面色似乎阴沉了些,语气也不知不觉变得僵硬:“静瑜,你知道,她是谁吗?”
裴静瑜只是眨了眨眼,语气很轻,似乎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意味:“兄长不是也认得吗?”
“圣人身侧的翡姑姑。”裴静瑜定定瞧着裴成道看,“怎么了?”
很是疑惑的口吻。
而江脂缺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对之处。
此时的裴静瑜似乎在和裴成道对峙?
“你何时认得的她?”裴成道将原本欲问的话咽了回去,最终问了一句这个。
听得此言,只见裴静瑜展露出明艳的笑容。
裴静瑜没有立刻回答裴成道,只是脚步渐渐走到安王府面前。
“我嫁予林安,也快要七年了吧。”带着轻轻的叹息,裴静瑜没有回头的进了安王府的大门。
而裴成道却从这句叹息中,窥探了些什么,不知想到了什么,骤然抬头,赫然睁大了眼睛。
崔林安随后也进了安王府的大门,紧随裴静瑜而去。
同时,他眉眼间夹带了一些担忧。
静瑜今日不太对,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车驾缓缓驶向皇宫。
然而,看似平静的氛围在暗中升起一片潮涌。
当今权势最大的三位辅政大臣面对一些明里暗里的打探,话语也模糊不清。
昔年裴静翡面纱遮容而行,今时今日,面纱已然摘下,是否可以证明,她已经不在乎身份而行。
那他们是否可以猜测,在少年天子身侧,得天子亲厚的翡姑姑究竟姓甚名谁。
然而无论京中如何汹涌,这位关键人物翡姑姑自从回宫后倒是鲜少再出现。
定北候李逢羽倒是蒙天子信任,时常召进宫中。
临近中秋,近些日子天气也稍稍转凉了。
如火一般的热意已然过去。
裴静翡静静地立在窗边,目光平静淡漠。
怔然间,裴静翡想起回宫那日她的露面。
那一次,她是故意的。
既然已经决意露出些许,那么容貌之类的便要彻彻底底出现。
而裴静瑜,经过行宫那些时日的相处,虽然不知裴静翡的目的所在,但是隐隐约约模糊的猜到了那一日她要做的事。
所以,那一日,裴静瑜主动站了出来然后朝着她说了句话。
她虽然表明面容,却不曾提及来历,任由他人猜测。
她就是要让曾经见过嘉敏郡主裴静婉的人猜出来她究竟是谁。
毕竟,她当真就是裴静婉,不是吗?
这一点身份,她绝无任何作假。
至于她曾经身份和裴静瑜之间的纠葛……
裴静翡眼睫轻动。
其实当年她身份暴露,只是暴露她并非安王妃的亲生子女。
而是他们以为她是安王养在外面的女子所生,从出生开始便和裴静瑜掉包。
安王府的人一直都认为,她是安王的女儿,却并非安王妃之女。
认为安王背弃他的誓言,他之所出,只会来自于安王妃一人的承诺。
至于他们认为的裴静翡的生母,他们不愿意过多提及。
毕竟那人……安王妃很是忌讳。
既然他们那么想知道她究竟是谁,那么她便将答案放在那里。
查到哪里,就算是他们的本事。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裴静翡唇角微微上扬。
从前隐瞒不过是为裴景昶更好的长大,待到羽翼丰满,便该顺势更改策略。
宫中暂且无声息。
而安王府中,裴成道瞧着仍旧怡然自在的嫡亲妹妹裴静瑜,目光带着某种不可置信。
自从那日裴静瑜说完那些话后,裴成道辗转反侧思量。
他望着安王府中母亲所居住的地方,话语憋了又憋,仍旧犹豫不决。
今日,他便前来寻找裴静瑜。
却不料,裴静瑜悠然自在,见到裴成道来了,很是坦然:“兄长来了。”
“你知道我回来找你。”裴成道说。
裴静瑜点了点头,轻声:“我知道。”
“你知道她是谁吗?”裴成道问。
只见裴静瑜笑了一下:“我知道。”
“裴静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裴成道忽地愤怒,“她是……”
裴静瑜回视:“是谁呢?兄长你为何不说呢?”
“还是,你有些说不出口来。”裴静瑜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