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番外三 ...
-
今见山点点头：“所以无论如何我们还是会有交集，不过我怎么不太相信，你都说了忙得没时间交朋友。”
“可以试着继续往下问。”
“未来的我们是雇佣或同事关系？”
“是也不是。”
“好兄弟？”
“是也不是。”
自行车驶出露浓别苑在人行道停下，今见山回头，难以置信又小心翼翼吐出两个字：“情侣？”
“不准确。”
“别告诉我是伴侣。”
游弋掐算片刻仰起头，流光溢彩的眼瞳里仿佛播放出一个个先知画面：“我认为用伴侣来概括依然不够准确，因为有时还是如明灯般的良师益友，也是让枣推梨的手足，还是荣辱与共的战友。”
“我们唇齿相依耳.鬓厮.磨，每日交颈而卧抵足而眠，是爱人也是情人。你问我知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也能谈恋爱，”游弋摇摇头，“从相遇后的每一日我们都在谈恋爱，热烈也平淡，似水也似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今见山已经挂满了笑容，笑容里有深情也有如少年般的羞涩。
他问：“我们很相爱？”
游弋不忘来回掐算，拇指最后停在无名指的婚戒上：“没错，我们很相爱。”
“所以你知道我暗恋你很久？”
“不用担心暗恋者会在这段关系中处于被动位置，”游弋说，“你很厉害，不仅能建立强大的能量场，还能带领我进入你的能量场。”
今见山舔了舔嘴角，问：“那我们谁上谁下？”
“......”游弋眯起眼睛，“天机不可泄露。”
恼人的眼神和神算子动作简直可爱的能要命，今见山忍不住了：“既然左右都是我的，那我现在可以亲你么？”
“不可以。”
“预支一个也不行？”
“倒是可以。”
等行驶而来的车驶离，游弋双脚落地平衡住自行车，今见山扭转身子温柔地捧起脸亲下去。
神算子什么都能算，连婚后的家在哪都能详细报出街道门牌，惹得被算命的人目瞪口呆请求大师传授算命大法，而大师终于得偿所愿，环抱着人老神在在说——“天机不可泄露。”
清澈见底的湖水倒映着两岸的瑶林琼树，微风吹拂桥上的长发和裙摆，女士包滑稽的挂在男士脖子上，等一个美照的功夫被哭闹的小朋友吸引视线。
鼻涕吹出透明泡泡，断了线的珠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转眼发现母亲蹲在一旁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棉花糖。
“想象不出李棠当母亲的模样。”
今见山愣了愣，松开一只把手反手搓了搓后面的腰：“她会是个好母亲。”
“这件事最后只能是李叔妥协，”游弋轻叹一声，“正是因为清楚，所以秦家更不是一个好选择。婚前都以为只是两个人的事，实际需要参与进去的有很多，秦家不会保持沉默，必定在很多方面都会指手画脚。”
今见山赞同：“李棠性子直率泼辣，如果有不痛快的地方她不会忍气吞声。”
游弋赞同：“没错，但无论怎么占据上风，最后受伤害的只会是她。”
“没错，可问题是太晚了。”
“没错。”
游弋扭转头闭上眼睛：“前面我和李叔通了话。”
“李叔还好吧？”今见山问。
游弋点点头：“他很了解秦家的情况，说对秦宽没有任何意见，可他不放心秦家，问我该怎么办。”
“你怎么说？”
“我说这件事交给我们。”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皇帝桥”上或驻足或穿梭，滑板左右扭动，大簇大簇的气球也能遮挡住部分阳光。
一辆自行车停在桥中央，前面驾驶的人趴在车头笑得停不下来，后面乘坐的人则百无聊赖在躬起的背上写写画画。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今见山趴在胳膊上回头，“游董打算仗势欺人，并且计划已经雏型？”
游弋耙梳了把头发，非常有气势地抬抬下巴：“计划对于今少而言算是信手拈来。”
“那就强强联合来撑个硬腰？”
“弯不下去的那种。”
一路将雏型进一步细化又完善，刚开始还正经，越到后面越离谱，竟然都畅想到李棠是如何在秦家上飞下落，就这样笑闹到了繁华街道。
周五人挺多，锁好自行车两人丝毫不避讳地手牵手沿街闲逛。
每月从部队回来小住的一周里他们都会来逛一逛，店铺太多，有几个常去的就算了，没想到没去过的也探出头打招呼。
“呦——您二位这是闲了又来扫货呐？”
是家新开的网红店，今见山走近到窗口：“到新货了？”
“可不，瞧瞧这新鲜出炉的香蕉蛋挞，味儿能跑出二里地儿，来俩尝个鲜？”
今见山笑道：“我家这口儿香蕉不耐受，要不来俩旧货？”
“......”游弋咬住嘴里软肉。
“得嘞——”
“哥，街坊邻居好奇多久了都，您二位不止是情侣吧？”旁边一个高瘦男人问。
左右顾客悄摸摸往两人身上瞟，耳朵都快竖成精灵耳了，今见山举了举左手：“没发现我们来回故意显摆就等你们逮住问呢？”
“嚯——！这家伙亮的！”
“干一天活儿够累，您二位还专程跑来刺激人，没天理呐——！”
几人大着胆子打趣，你来我往像是住在这里十多年的老街坊。游弋只笑不语地站在身侧，有关于今见山的社交能力他这两年见识过太多。
无论是部队还是在清出，凡是提起“你家那位”就差竖大拇指了，连董建国和许兵都相处的像是忘年交一样。
“这儿还有切糕呢？”今见山掏出手机正准备付款，这才发现占据大半个门的花里胡哨自行车。
“可不，咱这儿打卡靠的手艺活儿终于被您给瞧见了，来点儿？”
今见山了然道：“看来打卡说的是切法。”
“您家这口儿不是本地人吧，要不咱给露一手？”
“等我先问问。”
今见山揽过游弋的肩往板子前走近：“见过么？”
游弋摇摇头，今见山朝高瘦男人抬抬下巴：“来。”
知道内情的顾客围观在旁边偷笑，高瘦男人揭开纱布露出里面还剩多半的切糕，红枣和豆沙夹杂在糯米里面非常诱人。
“哥，您看这些够么？”高瘦男人拿一把板刀横放在上面。
今见山啧了声：“晚上不吃饭了？少点儿。”
“这么多？”
切糕很厚，刀下距离有三指宽，游弋：“......”
“你这挪了？老实往前。”
高瘦男人往前挪了点，今见山还是不满意，又往前挪了点，今见山揽紧肩：“给指指。”
两指也够厚，游弋在一指宽的位置指了指：“这些足够。”
“行，那我就下刀儿了啊！”
周围人齐喊：“别玩儿家伙啊！”
今见山：“下刀儿！”
游弋眨眨眼：“......”
一把板刀抬起落下，稳稳切在三指宽位置，一路下去的厚度明天都不需要吃饭了，哪需要指，分明从一开始就已经落了称。
此刻游弋终于明白前后话里的意思，他也确实被逗得走出范围了还在笑。
“有意思么？”
“嗯。”
今见山提起袋子在眼前晃了晃：“中午晚上和明早的饭都省了事儿。”
“太多，”游弋笑说，“没吃已经看饱了。”
今见山：“老石一早在群里喊，说每家都准备点儿明天露营的餐食，要不切好带上？”
“我觉得不错。”
“那数落我的时候你得帮我辩解。”
“恋爱脑？”
“没错。”
“好。”
旧货只是普通的原味蛋挞，贵还是便宜的味道都没有什么区别。两口吃完，又到一家窗口前买了两杯冷饮。
游弋：“你的好不好喝？”
今见山：“尝尝。”
互相交换尝了尝，最后还是回到各自手中。
今见山：“没有我的好喝。”
游弋：“我觉得我的好喝。”
咖啡色纸杯里无论是雪顶还是点缀都一模一样，要能分出差距那真得找店员好好问问。
“怎么解释清醒后再也没有进入过禅修状态？”游弋问。
今见山转了转相握的婚戒：“除了经常会去操场看你坐过的那块地方，记得经停也有银杏树吧？”
“嗯。”
今见山：“接手那块地方后我专门去看了趟，当远远看到银杏树的第一眼时只有一种感觉。”
“什么？”
“荒唐。”
游弋含着吸管转头，今见山回视：“我当时不是单身，所以荒唐到让我觉得有种精神出轨的感觉。”
“可是附中也有。”游弋说。
“嗯，区别在于附中那棵树光明正大。”
今见山哭笑不得地摇头：“我当时第一反应是必须将树移除，然而走近后才发现除了第一眼的冲击力外，我竟然没有任何感觉。”
“有原因？”游弋问。
今见山迎着炽阳笑了笑：“梦里都无法靠近的地方一旦靠近了，那么说明它什么都不是。而且人眼的视觉细胞数量远高于相机，无论是光里的叶子还是手里的叶子都有很大差别。”
游弋：“所以禅修说的也是一种距离，就像那两道围栏和许多个擦身而过。”
“没错，所以如果附中后操场是一片荒地，只要你坐在那里我依然能产生共鸣，如果没有你，周围种满银杏树也只是银杏树。”
游弋凑近，垂头吸了口今见山手上的冷饮：“容刻说过，是上天安排。”
“他开始研究玄学了？不过没研究错，确实是上天安排。”
逛了一半买了一堆东西，过马路又从另一边往回逛，又买一堆东西，等回到自行车前两手已经提满大兜小兜，好在车前有放东西的篮子。
靠枕回到屁股底下，两人打道回府。
“老公。”
“嗯？”
“如果当初你去了昌大，你觉得我们会在一起么？”今见山问。
游弋懒洋洋趴在背上：“这个问题在覃郊的时候就想过，我觉得不会。”
“怎么说？”
“那个年纪我不够强大，接不住你的朝气蓬勃，”游弋说，“即使接住了，也会从各个洞口和缝隙流失，最后我们应该还是会分手。”
这个问题今见山很早前也想过，也得出了相同答案。那个年纪的他太张扬，光是笑容就能杀死那个年纪的游弋。
所以确实是上天安排，今见山两腮收缩畅快地吹了声口哨，下一秒腰上猛地收紧，背上紧随其后被一颗脑袋不轻不重撞了撞。
“下次不打招呼我真的揍你了。”
“揍呗，两下给你制服。”
“以强凌弱好意思？”
“就以强凌弱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不理你。”
“那不行，你这是胜之不武，纯粹赖皮。”
“也就是说我只能忍气吞声？”
“没错，砸你手里就得受着。”
“土匪。”
“叫我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218章 番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