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7、番外三 ...
-
秦宽的哥哥和嫂子比他们高两届,算是昌大模范情侣,谁能想到校庆活动结束后秦家父母半路截住他嫂子,接下来发生的事必然印象深刻。
他哥当时不在场,秦宽立刻上前制止,可没多久女孩子提出了分手,李棠当时还和今见山说,“谁给这种家庭当儿媳谁倒霉”。
谁能想到秦宽转眼就开始追求李棠,而那女孩毕业后没几年还是嫁进了秦家。
起初追求的那两年李棠确实不喜欢秦宽,可架不住时间能展现人的内核又能动摇人的内心,时间一久自然默认了关系。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而这些不多的人都侧面劝过李棠,得到的回答基本一个——“老娘就是嫁条狗也不嫁他秦家,再劝拿你们解决生理需求了啊。”
秦宽比他们高一届,去国外进修前李棠提了分手,那一年好不好过今见山最清楚,只不过感情这种事再是亲近的关系也不能插手太多。
后来李棠选择进修说实话今见山其实挺高兴,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是勇敢不留遗憾的,而且也未必就一定是困难重重。
结果好么,三天前他和游弋回叶拂耳给江牧决过生日,还没到二位叔家就接到了关子洲电话,说谁谁谁的大姨前一天看到李棠和一个男人从家里出来,见过附中校长把婚事都定了,传的有鼻子有眼。
然而这颗惊雷还没消化,大群里炸翻了天。是那个连人生大事都藏的密不透风的嘴严之人通知各位六点落地叶拂耳,在某某酒店碰头认识一下男朋友。
一群人兴高采烈纷纷往约定的酒店赶路,那一个多小时车程里副驾始终挂着笑容,今见山却觉得不太妙,因为滴水不漏的开端不应该兴师动众。
果然,当知道男朋友是秦氏药业二公子秦宽时,游弋直接挂相,今见山立刻明白兴师动众的目的。
秦氏药业和Zp科研院有很多合作,而李棠太了解游弋,不至于给人难堪但也绝对捞不到好处,所以多人多语才能让游弋抛开秦氏去了解秦宽本人。
一场饭吵吵闹闹七嘴八舌问了各种刁钻问题,今见山参与进去也帮了不少,聊大学过往又问国外生活。那么喜悦过后的游弋能不清楚目的吗?可太清楚了,所以从头到尾安静客气至极。
本以为问题不大,等到快结束秦宽大致说了说李叔那边的情况,然后希望今见山能帮帮忙,今见山刚想一口答应,谁承想半路杀出个伴侣一口回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叔学识渊博却并非墨守成规,女儿嫁人如同远行,必当慎之又慎。承蒙秦公子寄予厚望,不过我先生要务缠身分身乏术,抱歉。”
面无表情的一段话达到的效果和深意绝对足够,而看向李棠的那一眼让散场后的群里再次炸锅。不用想都知道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游董事闻了窗外事,其实随便打听打听就能知道秦氏当家作主的秦夫人是怎么对待大儿媳的。
今见山侧面问过游弋,得到的回复大致意思是敢去说服李叔试试。路被掘了,李棠闷闷不乐躲北栖不敢露面,众人各种绞尽脑汁不要钱的往群里砸主意,这下好了,寄予厚望的说客也被锁门外了。
今见山暗骂一声,继续轻轻叩击屋门:“老公,这就过分了啊,楚顷襄王都还有个补救的机会,我招谁惹谁了?不行,你也得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本以为还是不会搭理,没想到人就站在一门之隔的另一边。
“进来多说一个字原出去。”
“......那不行,我只能保证不说跟李棠有关的。”
门开了,今见山笑脸迎上去抱住人开始哄。
*
婚后两年游弋的性格改变了很多,用一个贴切的词来形容应该是“拨云见日”或者“恍如隔世”。可今见山从不敢掉以轻心,每三月一次的复查从不懈怠,与方医生也时常保持联系,他怕极了卷土重来。
然而雨过天晴的院子此刻仿佛乌云压顶阴霾密布,仰躺在躺椅上的男人不看书不玩手机游戏,只是盯着天井外的湛蓝天空出神,整个身处环境被浓重的负面情绪团团笼罩。
今见山心里非常不好受,问候完李棠,他放轻脚步离开落地窗边,换了身衣服往邻居家走去。
半小时后。
“Whenever I'm alone with you,You make me feel like I am home again。”
“Whenever I'm alone with you,You make me feel like I am whole again......”
游弋往落地窗边看了几秒,捞过滑落在身后的手机按下接听:“出门了?”
“换身出门的衣服到大门外等着,带个靠枕。”
“你在哪?”游弋起身。
“隔壁老王家。”
游弋笑了笑:“去哪?”
“约会。”
“约会带靠枕?”
“不带也行,到时候坐我腿上。”
随便换了身外出的衣服,游弋拿上靠枕走出院子,左右两边除了花草树木不见一个人。
院门锁好,他往隔壁老王家的方向走,刚走几步远处转弯的婆娑树影中透出人影。
明媚阳光铺洒的鹅卵石波光粼粼,掠过梢头的清风搅浑三维,时空扭转错乱,平行世界里等候的高大少年不信邪,脱离人群反方向找来。
自行车摩擦出声响,越来越近的英俊少年目露狐疑与惊讶,不,说过是惊艳。
今见山放慢速度即将与游弋擦身而过,又立刻驻足,面无表情扭头问:“这位同学,请问出口在哪儿?”
游弋往身后指了指:“叉口右转。”
“谢了。”
“不用。”
今见山抬脚正要踩脚踏,又扭头:“过来这一路不太好走,步行没问题?”
游弋礼貌道:“受发小邀约来这里骑行,不想行到入口时自行车链条断裂,这里信号不好,只能......”
“骑行?”今见山微微睁大眼,“别告诉我发小是李棠。”
游弋也错愕:“认识?”
“同班同学,基本上形影不离,就差拜把子了。”
今见山坐直身子笑着伸出手:“你好,今见山。”
“你好,”游弋握上,“李泽。”
交握的双手收紧,今见山收了笑深深看进游弋的眼眸:“李泽?附中李泽?”
“嗯,附中李泽,”游弋轻挑眼梢,“认识?”
今见山没有说话,游弋拇指如羽毛般轻微地蹭过手背松手:“既然是李棠朋友那我就不客气了,能不能载我去修理自行车?”
沉默几秒,今见山朝后偏偏头:“上来吧,两侧有脚踏板。”
“谢谢。”
“不用谢。”
抱枕垫在屁股底下,游弋踩上两侧脚踏板下意识就要去抱前面的腰,刚碰上衣摆又赶忙垂手。
自行车路过家门朝前缓慢行驶,今见山问:“听李棠说你直升昌大,之后算是你学长了?”
“可能不准。”
“哦?”
“已经被溥大录取。”
没声音了,游弋忍住笑解释:“填报志愿前收到溥大校长的来信,她说我父亲曾编制了一套建筑设计理念用于课程辅助,大致意思希望我能考虑。”
“也就是说,”今见山目视前方语气怅然,“如果溥大校长没有来信,你确实要直升昌大?”
“嗯,她曾经帮助过我母亲。”
今见山问:“那你放假的时候会回来么?”
“应该经常会回来,有事?”
“李棠发小和李棠拜把子兄弟应该也能算得上是朋友,要不回来的时候联系我,我们一起喝喝酒唱唱歌?”
游弋一本正经拒绝:“我很少喝酒,也不会唱歌。”
“那就去电玩城或者游乐园?”今见山补上一句,“去你想去的地方也可以。”
“接手父亲留下的公司需要学习处理的事务有很多,也很繁琐,可能没有时间。”
“这么辛苦?”
“嗯。”
电玩城游乐园都已经去过,所有情侣会去的地方两人闲暇时都会去,哪怕不玩也会进去转一圈。
从头到背全是阳光,沉默的时间游弋忍耐不住想抱上去,可对接下来的对话又很有兴趣,他只好稍稍凑近去闻一闻原本只存在幻嗅里的柑橘香来抚慰。
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真的有了不同于幻嗅的柑橘香气,所以爱人是天赐。
“是什么公司方不方便告诉我?”今见山问。
“清出。”
“要不我去公司找你玩儿?”
游弋短促地笑出声:“你应该清楚公司是不是娱乐的地方。”
“也是,那要不等你忙完送你回家?”
“谢谢,不过公司安排了司机接送。”
今见山回头看了眼:“这么说来今天过后我们不会有交集?”
“每一个问题都很奇怪,难道说今同学和初次见面的人都用这种方式交朋友?”游弋问。
“误会,说来说去只是想问你要个联系方式。”今见山说。
游弋:“男人和男人之间迂回曲折是不是同样很引人遐想?”
清冽叮叮咚咚流淌过嶙峋怪石,一股股细流从岩缝汇入山涧,整个露浓别苑的植物都因灌溉而散发出香气。
似花仙子羽翼的喷泉被光芒赋予五光十色,停在原地的少年似乎清楚知道这一幕足够蛊惑,所以信手拈来展现出浪漫手段,引诱身后等待的爱人依旧心如擂鼓。
今见山双脚撑地,看着眼前四散而落的水珠低声问:“李泽,如果一个人仅凭氛围感就深深喜欢上一个人,你认为正常么?”
“什么氛围感?”游弋端坐在后面轻声问。
今见山:“很像禅修,起初进入静的状态很心神不宁,担心错过考试时间又纠结要不要上前。过了这个阶段大脑开始思考,是不是有思想的人都是孤独的。后来完全进入静的状态,不再有感官限制,就只是心在共鸣。”
今见山又问一遍:“因为这些喜欢上一个人正常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游弋顿了顿,“过程被环境美化了,其实从始至终进入的都是自己营造的氛围感。”
“那怎么解释清醒后再也没有进入过禅修状态?”
游弋愣了愣:“验证过?”
“这话之后告诉你,现在先回答我,”今见山转头,深邃眼眸涟漪荡起,“知道男人和男人也能谈恋爱么?”
游弋意味深长道:“我所知道的远远不止。”
“哦?说来听听。 ”
自行车继续往出口缓慢行驶,游弋问:“如果我告诉你我有超能力,信不信?”
“能力是什么?”
“预知未来。”
“我虽然学习中游,但脑子还挺好使。”
游弋笑道:“那算命信么?”
“长这么帅还是个神算子?”今见山点点头,“信不信得先问几个问题再说。”
“你问。”
“我生日几月几?最亲近的两位家人姓什么?”
游弋伸出左手故意探到前面今见山能看到的地方,胳膊终于碰上腰,不过他一本正经的在指节上占卜。
今见山紧抿嘴笑得胸膛都在颤,拇指停在中指中间位置,游弋给出答案:“三月三十一,一位姓江,一位姓田。”
“有两把刷子啊,不过不能排除发小告诉你。”今见山想了想,“问个只有我知道的,我无名指指根那颗痣怎么来的?”
游弋掐指一算:“三年级学习使用钢笔时因为字形不尽人意,所以一气之下损坏了笔尖,却不想损坏的过程中笔尖稳稳扎进无名指指根,导致墨汁残留进破损的皮肉里。”
“卧槽,你不仅年级第一还是个神算子?”
游弋脸不红心不跳:“故弄玄虚的把戏岂不是一戳即破,骗你能有什么好处?”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今见山稳重道,“能不能帮我算算前途,毕业后我不会真从事进出口贸易之类的工作吧?”
“不喜欢?”
“有点儿,主要我喜欢当纨绔。”
游弋躲在背后无声地笑,手下却一本正经掐算,甚至为了逼真还拖长时间又故作停顿思考。
“前途无量,不过过程中有同行之人。”
今见山问:“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