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他不好骗》夜色催更

119、第 119 章 叶拂耳

　　叶拂耳和陇溪在最初发展的阶段计划过建设机场，可所到之处全是自然风景。
　　再加上村镇修建的道路四通八达，前往的人基本都是自驾，要么就是抵达骊市机场然后再租专车。
　　所以有关机场的建设项目被搁置，又迟迟没办法推进，久而久之直到被废弃。

　　从经停去往满城村，全程需要将近六个小时，其中有几段挺长的路和桥都限速60。
　　时间基本都耗在这了，不过两侧风景是真的美。

　　三座塔上的斜拉索通过张拉支撑起桥梁主梁，让车凌空穿行在数座大山之间。
　　烟雨犹如笔墨，行过的皆是墨迹未干的苍翠，巍峨壮丽又雨膏烟腻。

　　分辨率足够高、细节和光影足够逼真的画质，也绝不能与实物相提并论。
　　不过有共同点，两种都会存在程序上的错误。

　　身前挂着破罐子的小女孩，能翻山越岭寻找过往碎片，而在真实世界，估计连一个土坡都会是阻碍。
　　脚上不穿鞋活该举步维艰，而不打伞确实怪不了下雨。

　　下了桥，路程算是过半，今见山打着右转向驶出匝道，进入服务站。
　　靠近大楼的位置停满了车，他只能找一个相较近一点的位置停下。

　　等车停稳，游弋坐起来灌了几口水。喝完他看也不看地递给旁边，解了安全带反身从后面拿过鞋子。
　　鞋子刚落地，胳膊就被一只手握住，游弋拨过头发侧目看过去。

　　等了半晌也没有听到声音，看着这双好看的眼睛，游弋不明显地蹙了蹙眉：“说。”
　　知道这是耐心即将告罄，今见山问：“能亲你么？”
　　游弋：“不能。”
　　“那真他妈抱歉了。”今见山扯过胳膊，抬手禁锢住游弋的下巴直接亲上去。

　　眨眼的功夫，水润双唇紧紧贴在一起。
　　唇瓣被碾磨，下唇被含住吸吮出水声，稍不留神舌尖就从唇隙里钻进来。
　　禁锢在腰上的手很紧，后颈再次被一下下揉捏，都算不上温柔却强势非常。
　　舌头被吮住的时候，游弋抬手也攥住今见山的后颈，发狠地回吻上去。

　　两个男人在狭小空间里捏住对方的命脉，整个吻从强迫意味变作疯狂，又衍生出色.情，低沉鼻息撩拨着手也不安分起来。
　　青天白日公共场所也不能真的做什么，只是用一种互不饶人的较量方式来压制对方。
　　可他们失算的是，欲.望一旦滋生蔓延，绝对失控失智。

　　今见山一把扯过毛毯盖住两人的腰和手，捞过手机快速发出一条消息，然后发动车踩下油门驶出服务站。
　　游弋看着窗外一下下皱紧眉。

　　车厢里再次响起很小声的音乐，时不时夹杂着性.感低哼。
　　服务站往右边走是乡村道路，离高速路太近还是有不少来往的车辆。

　　今见山喉结滑动着，继续往偏僻小路走。他手下稍稍攥紧，果然攥出一声好听地低哼。
　　游弋回敬的同时哑着声音问：“当变速器？”

　　今见山闷哼着沉沉笑道：“以后我还能不能直视变速器了？”
　　“说不准握着也能立起来。”

　　“我至不至于？”今见山拇指蹭着，“不过全凭想象也确实说不准。”
　　游弋食指轻轻点了点：“手动挡应该更合适。”
　　“不好吧？总不能出门在外全程都立着。”

　　两人想象着齐齐笑出声，因为泥泞小路太过颠簸又都收了笑，沉默感受着以柔克刚。
　　手指灵.活性展现了功夫水准，不需要多快，只用花样撩拨也能颤栗。
　　游弋对此一直抱有不满，所以他一直都是个好学生。
　　况且于男人而言，只需要以自身期望为准就可以无师自通，更何况他虽不弹琴却也经常握笔。

　　也不需要多娴熟，只用带了名字的手也能战栗。可偏偏这是个聪明对手，今见山对此一直很无奈。
　　打破安全信条，沉沦进美梦成真的危险，那么他就必须得是一个不会窘迫的神。

　　车在铺满小石子的空旷地上停下，远处有呼啸而过的汽车，车厢里的二人扯住对方亲在一起。
　　舌头疯狂在对方口齿里绞.缠，拉出银.丝回弹出小水珠，盈盈水润给嘴角点缀出色.情的光亮。

　　今见山掀开毯子，大片凉意猛然袭来，不给游弋察觉出冷的时间，他直接伏.趴.下去用温暖抵挡住。
　　“嗯——”游弋倏地攥紧今见山的脖子。

　　雨滴噼噼啪啪砸在车顶上，水流在玻璃上滑出道道痕迹，雨刮器向左拨开朦胧。
　　游弋仰着头，眼底看到一个起起.伏伏的影子。雨水又瞬间铺满，雨刮器再次向右推开。
　　他抬手搭在影子上，跟着扎手的影子起.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雨越来越大，雨刮器也跟着加快速.度摆动。
　　可能误触了启动器，卡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停下，让雨水肆意浸透风景。

　　游弋摸了摸手底下的短发，今见山缓缓起身扯过毯子给他盖上，然后推开车门吐.出，再拿过水漱了漱口。

　　等门关上，游弋丢了纸凑过去，正打算做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下巴被抬起，他挑着眼梢看过去。
　　“别。”今见山看着略微发红的眼尾，“我怕完事儿又在别的上面整我。”

　　既然不愿意游弋也没有非得的意思，但总不能一直立.着。
　　他一言不发扯过今见山的衣领吻上去，右手顺着往下。

　　唇瓣开合含住唇瓣，舌尖扫过唇珠厮磨，又咬住下唇舔上唇角，不是从今见山那里学来的，就只是游弋自己的亲吻方式。
　　急躁却也平稳，不凶狠也谈不上温柔，随意散漫到想怎么亲怎么亲，亲到哪算哪。

　　就是这样没有章法的亲吻，再次让今见山叹气。
　　没出息，他觉得自己是真没有出息，看看游弋手.里的东.西就知道。

　　别着很不方便，稍.快.一点的下一刻就又滞.涩。游弋有些烦躁了，索性踹了拖鞋跪.到椅子上。
　　他帮着今见山把座椅后调到底，然后跨过中控台直接跪.坐.到今见山腿.上。

　　车再大再贵，两个大男人这么坐着也还是相当拥.挤，可却方便极了。
　　今见山背靠座椅仰着头和游弋对视，因为情.欲难耐，所以显得他的面色更加冷硬。
　　眼睛里也浓稠的像是点了墨又化不开的清池，游弋久久盯着没有躲避。

　　失.控过后也不能再说什么理智回笼，两人将自己收拾干净又原路返回。
　　走到岔路口游弋看了眼路牌，问也没问直接右转进了高速匝道。
　　今见山：“......”

　　难怪撒完尿直接上了驾驶座，今见山看着手机笑起来：“怎么知道我推了？”
　　没有听到声音，他往旁边看过去：“游弋，我在跟你说话。”

　　游弋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说什么？”
　　今见山戏谑道：“就不能是让他们等着我们办完事儿？”
　　“有事处理？”

　　今见山抓握手机的手指瞬间僵硬，不待游弋看过来，他语气不改地说：“昂，有个拍摄的活儿，人在服务站等我十多分钟。”

　　“在哪掉头？”游弋拧着眉立刻减速。
　　“没事儿已经推了，我还当早上打电话你听见了。”

　　“抱歉，没有注意。”游弋面色不太自然地看他，“严重么？”
　　今见山笑笑：“本来就没打算接，见面也是当面拒绝，不用担心。”

　　听了这话游弋放下心来，转而有点不赞成地说：“你应该提前告诉我。”
　　“我猜你想说不应该色字当头。”

　　游弋不再搭理，看着后视镜向左并线驶进高速。
　　而今见山心里却止不住往下沉，他再次确认般看向手机里的消息。

　　老周，08:53——老今，和游弋说好了，中午腾青服务站一起吃个饭，还是老地方。

　　一顿饭不至于说个谎，刻意提一嘴的目的也没有必要深究。今见山不明白，就像经停的每一道甜点。
　　明明每一种都吃过，为什么像是第一次吃又第一次见。

　　今见山按捺住不安，关了手机看向游弋：“饿不饿？”
　　“还好。”
　　“还好就是饿了。”

　　游弋一边开车一边看今见山在旁边忙活，当手上出现一个饭勺时，他没忍住低笑起来。
　　今见山啧了声，从饭盒里舀了一勺喂到他嘴前。
　　“服务站的饭菜味道和卫生都不太行，昨晚提前闷了点儿米饭，用江叔的特制酱牛肉一拌就能齐活儿。”

　　游弋吃下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热度，第二则是牛肉丁的香气。他嚼着往旁边扫了眼，是保温饭盒。
　　今见山吃了一勺又喂过来一勺，游弋礼貌道了谢吃下。

　　“好吃么？”
　　“嗯。”

　　车速刚好压在限速以内，沿途的风景太仓促，朦胧雾蒙的又略有些迷人。
　　轻音乐伴着胎噪和雨水声实在是催眠，然而你一勺我一勺的却有趣极了。

　　食不言，漫长也不漫长，等发现的时候最后一勺落进嘴里。今见山收拾完又打开另一个盒子。
　　“是不是太讲究了？”游弋笑问。
　　今见山脱口反问：“你喜欢么？”

　　暧昧陡然腾空而起，合着饭菜香味一瞬间溢满车厢。
　　手脚变得别扭，目光里的余光也无处安放，真是奇怪，明明两人什么该做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再细细想一想，原来不是问题暧昧，而是答案，是答案涵盖的各种暗示。
　　而沉默就该识趣打住，可今见山叉着一块西兰花凑近，低声追问：“游弋，喜欢么？”

　　靠近的胳膊贴在一起，酥麻感从肩膀窜到握着方向盘的手。
　　游弋看着前面眯了眯眼：“说的是准备？”
　　“人。”
　　“看来我该说喜欢。”游弋张口吃下。
　　“不是评价了优秀？”今见山不满地摇头，“看来让你喜欢很难，只是优秀和床.上契合也不一定足够，你确实挑剔。”

　　游弋缓慢咀嚼着，像是在品味，也像是在思考什么。
　　咽下后，他问：“喜欢一个人很容易？”

　　前半程发生的小小不快好像过眼云烟，此刻游弋话里的意思绝对和之前无关，能听得出来就只是单纯询问。
　　今见山看着饭盒里的蔬菜，说：“对比不喜欢一个人更容易些，你有不喜欢的人么？”

　　游弋不假思索地回：“没有。”
　　“从小到大都没有？”今见山诧异地看他。
　　游弋问：“你有？”
　　“谁没有？”今见山自问自答，“对，高尚的你没有。”

　　视线斜睨着看过来，今见山适时用蔬菜堵住嘴。
　　等游弋嚼着咽下去，他又问：“别人不说，就刚开始的勋子你也没有不喜欢？”

　　游弋解释：“我很少会注意身边人，即使像冯勋那种，也仅仅算是抢夺视线里的不适范畴，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

　　今见山不赞同：“偷换概念。”
　　“......怎么说？”
　　“我问你，在乔纳尔的时候，他盯着你让你觉得不舒服吧？”

　　游弋坦诚地应声，今见山又问：“不舒服是不是因为不喜欢他盯着你？”
　　游弋愣了愣，笑着摇头：“视线是一种行为，和他本身没有关系，如果换做你，我也会不舒服。”

　　“明白了。”今见山稍稍歪着头，“也就是说，你不喜欢的只是这种行为，跟表露出这种情绪的人无关。”
　　游弋看他：“你很聪明。”
　　“一句都不饶人？”
　　“半斤八两。”

　　今见山继续投喂，游弋太聪明，多一句他都不敢再试探，可仅仅几句又让他更加疑惑。
　　游弋确实是一个淡漠的人，这种淡漠跟话多话少无关，就只是真真切切不在意，唯独表露出不一样情绪的也就只有沈容刻。
　　可如果对沈容刻的态度是因为自己的弟弟，那么对待周瑾瑜这个儿时玩伴的态度就太奇怪了。

　　长途有人陪伴着闲聊，时间似乎也过得非常快，到了县城换今见山控制方向盘。
　　红灯绿灯走走停停，穿梭过高楼大厦开往僻静山村。

　　雨从叶拂耳下到陇溪依旧没停，不算多晚的天色被阴云遮盖的像是快要入夜。
　　右边栉比的青色瓦屋越来越稀疏，柏油路也渐渐升起弧度。直到屋子瞧不见了，两旁风景也全部被树木取代。

　　树木即将消失时出现三岔路口，有三个崭新的蓝色路牌，标注了各条路口去往的地方名。
　　游弋看着“满城村”三个字从左边消失。
　　他没有多问，今见山却解释：“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不清楚是不是有意思的地方，但满城村全部都在改建，不难想象住宿地方都是什么情况。
　　游弋没有拆穿，只看着窗外很轻地笑了笑。

　　越走地势越高，擦身而过的汽车越来越少。不知道拐了几道弯，车速降下来，左转进了一道大铁门。
　　没多久两旁视野忽然开阔起来，目光所到之处全是层层叠叠的绿油油，再往远看又是被薄雾笼罩下的墨青色。

　　“毯子披上。”

　　游弋看了眼旁边，不明所以地敷衍照做，显然是做的不够好才惹得靠边停下车。
　　今见山探过身子，抓着毯子在游弋身上一顿裹，甚至连头都包进去，只勉强给露了一张脸出来。

　　“笑什么？”游弋问。

　　看着俄罗斯套娃的模样，今见山心痒难耐地捧起他的脸，在嘴上响亮地亲了一下：“你太安静了。”
　　游弋缓慢地眨了眨眼：“能解释轻浮？”

　　“亲都亲了你要有本事就揍我，没本事就憋着。”今见山开动车，“不过现在确实需要憋着，闭气，一会儿适应了慢慢吸。”
　　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游弋笑着闭气。

　　下一瞬车速猛地提起，紧接着两侧窗户大开，风和雨扑面而来，气流在身后疯狂旋转。
　　游弋眯着眼，缓慢地打开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