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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神秘路 身如飞星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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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如飞星下坠,比起青离带着我在树顶跃进前行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耳旁发丝飞舞,不知何时到底!我索性丢了求生念头,但看向青离的眼中不免带了两份憾色。
我死不要紧,大不了灵体回归湖底。
可他不同,他是真正的“人”,如果死了就得再度坠入轮回,转投下一世。
当然,她是极其少的例外。
青离依旧保持在崖上若有所思的神色,见我抬首望他,扶在我腰间的手微微一紧,眼中暂时清亮,在呼呼风声中说道:“不要怕!我们不会死!”
我沉默低头,苦笑不已。
天,我不是怕死才看向他的,我是可怜他不得不陪着我死,才以微带了怜悯的眼光看向他。可没想到,在他眼中,这怜惜的对象倒是被反转过来。
下落良久,身围有乳白色雾气蒸腾而上,青离扶住我腰身的手不觉加紧。
知道已经接近崖底,我认命闭眼,只是等待临死一摔。
哗啦一声巨响后,却没料想中的钻心疼痛,只有寒冷若冰的水从四面八方淹没过来!
而我和他挟着从高处坠落的余势还在往水深处沉去!水里通体雪白、大若人指的游鱼被我们这两个天外来客惊得四处逃窜。
周围有大量水泡上升,我想起青离入水前曾在我耳边以极快速的声音说过两个字。这时我才回味过来,他说的是“闭气!”
我很想照他说的去做,可如何闭气我确是不知。
与身为物,在湖底不用呼吸的悠然自得相比,这做人真是麻烦许多!大量的水从耳、鼻、口淹入,我下意识想呼唤青离名字。却在张口瞬间吞了更多的水入肚。
越往水深处沉去,越觉身体要被巨大水压挤得变形。青离扶在我腰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开,透过大量气泡望去,他还处于下沉状态!我伸了手去抓他飘上来的衣带未能如愿,胸腔里的空气已被消耗为零。我开始在水里胡乱挣扎起来,天哪,我不想死了!原来死亡的过程如此难受!
在我双眼翻白、四肢发软,要成为水里的自由浮体之际,青离倒潜上来一把抓住我腰带,带着我往水面浮去。
哗啦水响,我和他同时冒出水面。本能地,我张口就要大幅度换气,却被他丢来一颗丹药在我嘴里,同时用手在我喉间一按,叽咕一声,那带有梨花清气的丸子已经滑入我肚肠。
“你给我吃的什么?”被他带着往岸上游去之际,我向他惊疑问道。见识了他和白逸飞互相下药的暗算手段,现在我对药丸一类的东西极度敏感。
这时我们已经接近岸边,他拎着我边往岸上走边道:“这里有瘴毒,我给你吃的不过是解除瘴毒的药物而已!”他的声音听来淡无情绪。
再下意识自感下,那药丸入体除了余香满口,确实没有其它异状。我不免为自己的多疑赧然,一时不敢抬眼看向青离。
这时他正在解开腰间束带,我背转身子在一块青石上坐下。游目四周,奇花瑶草遍布,雾气灵动,花草闪灼之外更见一分朦胧美。
湖水氲氤,大量雾气蒸腾而上,抬头仰望,白雾流转若纱,隐约可见高处岩壁小股清泉飞花溅玉,旁有山花烂漫,灵芝横生。奇怪的是,这看来美丽到极点的谷底除去叮咚若铃的水声,再听不到一点其它声音。
当然,青离脱衣拧水的声音除外。没来由的,我的脸上开始变红,不敢背身看他。
当我感到脚下凹凸不适,低头看去时,却如被针扎了屁股,忍不住尖叫一声跳将起来!
我刚好踩在一团正处于腐烂状态的肉块上,由于高度腐败关系,根本看不出那团肉块原来的形体。再令我讶异的是,谷底葱茏植物间,各种动物白森森的骨架随处可见。
周围极美的景色和这些骨架搭衬起来,令我不免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我忍不住蹲在地上开始干呕起来,可惜了白逸飞的菊花糕和青离才喂我吃下的丹药。终于没有东西可吐时,背后一只厚实大掌搭来,在我后背轻拍两下后,将已经吐得手脚发软的我扶到湖畔的另一块青石上坐下。
我抬眼看向青离,却在触及他光祼胸膛时游离一边。
“这样吐了也好,那湖水终年静寂,与瘴气互融互生,你刚才吞了大量湖水入肚,真要身体强受倒是不好。”说完再递过一颗药丸来,我接过却并不送入口中,因为注意到他是倾瓶倒出,这也意味着这是他手里的最后一颗药丸。
“都把药给我了,你身体能承受这谷底的瘴毒么?”我的口气不免带了担心,可我也知道,凭青离脾气,就算我将药丸递还给他,他也决定不会服用。
此时我能为他做的,就是尽量少带给他麻烦。
“我从小也是在接近这种环境的与世隔绝的地方长大,身体早对这种小毒习以为常。”他说着走到湖边开始细致观察起湖水来。
我心里微有暖流涌现,唇边却是苦笑不已。既然他自称不畏瘴毒,那他还随时携带这种药物在身作甚。
在他与我背身相对时,我将药丸一分为二,一半送入口中,另一半放入腰间从楚逍那里顺来的酒壶里。
在青离准备再度跳入湖中时,我上前将梅花酿递到他手里,“喝完再下去!”
青离面色微醉,接过酒壶深吸一下,看向我时带了暗喜。
“这是楚殇国的国酒,平时只有皇家内戚才能享受到,你是如何得到手的?”
我灿灿浅笑,并不言语。总不能告诉他,这酒是我被楚逍调戏后,出于报复心理故意偷来的吧。
青离一问转身,仰脖将梅花酿一饮而尽后,回首冲我浅浅一笑,“你在岸上等我,我有东西沉在湖底。”说完纵身跃入湖中。
我看浪花轻起,唇边不由柔柔一笑。青离就是这点好,如果是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或者是他对我有某种疑惑,只要看出我不想回答解释,他就能很自然地忽略过去。这个特质正是白逸飞和楚逍所没有的。
想到白逸飞,那双清弘若泉,却又时而幽深若潭的眼眸又再度出现在我眼前。
我甩甩头,白逸飞也好,楚逍也罢,这两人似乎天生就是我的克星。一与他们粘上边就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事。一想到他们我心里就感到浮躁,还是少想他们为妙。
水面气泡不断,青离水性之好刚才我已经见识。这下我闲着没事,索性在谷底转悠起来。
绕着湖边走过一丛开得星星闪闪的花草后,一条鹅卵石铺就、仅容单人通行的小道出现在我面前。
我心里一喜,看来这谷底并非如我刚才所想的毫无人踪。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会不会见着什么隐世高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