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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同枕一室 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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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的抬头一望,上方本来站着悠闲招摇彩袖的众女子都挤作一堆,纷纷向花怜娇声唤道:“公子选我吧,我最会吟诗作词。”“
“选我吧,我最擅长丝弦之道。”
……
甚至有一个□□半露、红纱裹身的女子,边向花怜递媚眼边道:“看公子气质必定是个真材实学之人,诗词曲赋、丝竹管弦之道就不用在公子面前彰显了。不如公子同我一享罗帐之中乐趣岂不快哉?”
花怜目光定在红衣女子身上淡淡一笑后,将肩头的红色丝巾拿起。
红纱裹身女子眼睛一亮,看向花怜的眼睛越发电力十足,而周围其他女子都嫉妒看向红衣女子,少数几个自负容貌极为出众的,已经脸容扭曲变形。
我移目四周,因花怜这一驻足,现在所有人都在驻观花怜后续举动。
心里不由感慨,这个妖孽又打算做些什么惊人举动?
就在众人都以为花怜已经选择了风情万种的红纱女子,也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男子上来准备为花怜导路进阁时,花怜却在红衣女极为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将红色丝巾往身边轻轻一抛。
红衣女眼光瞬间暗淡下去,她本也是这个妓坊数一数二的当红人物,这下被花怜当众扫了脸面,一双俏眼含怨瞪视花怜后,忽然掩面痛泣着狂奔退去。
我对花怜举止颇不以为然,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一时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充满猜疑。
花怜再将上方红栏看一眼,若有所思浅笑后,忽然抬手向我勾了一勾,眼里有异样的温柔闪现。我沉醉于这双眼眸,不觉自动走到他面前。
而他的下一个举动立刻让我后悔自己当众主动接近他。
他的手往我腰间占有性一揽,再低头看着我眉目流转说道:“今晚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如何?”
随着他的话声,周围惊叹声一片!
我怔然加羞赧,现在从表面看,我似乎正一脸害羞将脸半埋在他怀里,而他则在低头对我浅声细语,落在旁观者眼里无疑又是一幅香辣刺激的画面。
实际却是我的腰身正与他卡住我身子的双手暗中较劲,不过一切都在他掩住我身子的广袖下进行。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大意无非是花怜原来是个龙阳之癖之人,可惜了这样好的长相,却有着如此奇怪的嗜好。
我听得越发面红耳赤起来,在他怀里挣扎的力度进一步加大,花怜也随之加强困住我身子的力度。现在我的腰几乎要被他一双手掐得断成两截。
数次挣扎不能脱身,我放松身子抬目瞪视。正要与他当街反脸,他忽地将我搂得更紧,声音低低在我耳边说道:“这也是你身为无名堂主必须做的事,好好配合我!”初时他还语中带硬,说到后半句语音放软,听来如在软语相求一般。
我心里一软,算了,管他有什么目的,抱就抱吧,反正不会少上两斤肉。我把自己心态还原成作为木梳时的状态,只当自己现在是一块木头。
心里才安定下来,身后响起的一个声音又令我毛发倒立起来。
“哟,这玩的哪出戏来着?”楚逍身后跟着两个浓妆艳抺的俏丽女子,手里拿着一壶酒脚步蹒跚走来。我在花怜怀里回头,目光正好与他撞在一起!
同时微愣一下后,花怜将我放开牵了我的手就要往无名堂内走去。
楚逍却一个横身挡在花怜面前,“花公子怎的一见了楚某就要走人,不妨一起进去喝两杯如何?”说着将身后的女子唤来面前,“这阁里的姑娘花公子看不上,我身后的两个美人倒是可以随时侍奉公子。”说完向那女子使个眼色,那女子微一点头后,整个身子软如蛇类就往花怜身上缠来。
我看得愣住,楚逍带着的女子从长相来看不算出众,但一沾拢男子身体,那骨子里的酥媚狂野就完全散发出来。
花怜整个人清冷得如同一尊月下泛着寒光的雕像,低垂的眼眸看不清任何情绪,那女子越发大胆,一只手已从领口往花怜怀里摸去。周围的人何曾当街见过这么火辣的场面,一时倒抽冷气之声不断,同时又忍不住将一双双眼睛睁得形同灯笼大小,一心想看清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而我,却下意识想扑上去把缠在花怜身上如同章鱼一般的女人赶走!但看清楚逍眼内的深沉如宙后,我暂时按下自己的念头。这女子动作越大胆,楚逍深沉眼内的笑意就越明显,我看出来了,他现在完全是打算看出好戏!
正要上前动手,楚逍却几步走来我身边将我的手握住,俯了头对我低声说道:“难为苏堂主有心与我在这汐城唱一出对台戏!楚某一生罕缝敌手,这次更难得对手是个女子。我与堂主相见甚欢,不妨随我进阁,由我作东请堂主一饮痛快如何?”
我摇头,用力将手抽回,“多谢楚将军好意,只是今日已过劳累,还是改日再叙好了!”
楚逍目中闪沉数下,又向我邪魅笑道:“那五十年窖藏的梅花酿如何?”说完将手中细瓷长颈酒瓶递到我面前。
浓郁酒气入鼻,我条件反射干咽一下,楚逍越发得意,将酒瓶直送到我鼻前来。
就在我克制不住心内的馋痒之际,身边气息骤然变冷,花怜已经冷如冰雕站在我身边。而之前缠住他的那名女子已经倒在地上无声无息,我顿时对楚逍手中的美酒没了兴趣。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地上那名女子的死活。
楚逍将倒地女子看一眼,脸色大变道:“花兄就算不喜欢这女子,也不用这般对待吧?”
“楚将军自己的女人还是留着自己享受吧,花某福薄缘浅,受不起这等艳福!”花怜冷声说完拉了我走回无名堂。
身后另一女子在向楚逍禀报,那名倒地的女子不过是被花怜点了穴昏睡过去而已。我听得总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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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堂正厅,花怜端了青衫长袍人递上的香茗品茶半天无语。
我抬首看去,蒸腾的茶气间是他冷然沉凝的脸。受不了眼前的沉寂,我站立起身,背身对花怜说道:“我先去睡了。”说完就要走开,花怜声音冷冷响于我的身后,“今天晚上开始,你与我共睡一间房!”
“不行!”我转身跳脚喊道。
今天他莫名当众那样对我,回来又摆着副冷面不知给谁看,我心里早窝了股火气。这下听他又说出这样的无礼要求,我再也忍不住地爆发。
以前的我总是冷静理智,心里静如止水。但与花怜在一起后,我发现自己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大,与花怜有关的每一件事似乎都能轻易牵动我的心绪。发现自己的这点变化后,我越来越不能心安。
我在害怕这种为了一个人而逐渐自我改变的过程!
“没有你说反话的余地,今晚你就搬来我房间!”看我一脸不情愿,花怜语气一转将茶杯递到嘴边,略带轻柔说道:“如果不行,那我搬去你的房间也成!”
“不行。”
我在说这两个字时,尾音小得不可听闻。因为我还没有说完,花怜走到窗边,没有看清他如何动作,我眼前一花,他已经彻底没了踪影!
自从接手这个地方后,花怜每天都处于这种时不时就玩消失的神秘状态。初时我不能摸清他究竟去干了什么,但从他当了汐城百姓的面宣布无名堂将在十六月夜举办百珍会后,我已经能够了解他的这种行为。
不管花怜身后有何背景,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天下珍物汇集一堂展出,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他将堂主身份硬扣到我头上,我也认为他是过于繁忙,暂时在汐城找不到值得信任又能代他主事的人才这样做为。
总而言之,现在我之所以这样心安,是因为我自认初来人世,与人尚无任何厉害关系纠结,他又知道我的真实来历,这般信任我也无可厚非。现在我只等他成功举办百珍会后,从我身上拿回无名堂主的称谓。
我还没有确定灵夕是否已经随夕子湖的干涸彻底消失,在得到最终答案之前,我还是会照她的嘱托履行我来这个世间的责任。
要找到转世之人,我必须先找到青将、秭归二剑。现在青将剑我已经知道具体下落,而秭归却一直神秘不见。唯一的线索连在董月婉身上,我要想从她那里顺蔓摸瓜查下去,势必困难重重。她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不是白白得来,楚逍将她请来汐城,而汐城现在正在汇集天下奇人异士,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楚逍势必会加强防范。
我,又将从哪里着手比较好?还有,百珍会后,我已经有了自己来到这个世上的具体行动方向,要按自己的方向行动,我就必须和花怜分开。
纷纷杂杂的事情袭上心头,等我回神过来已是月上梢头。从窗口看去,院里如被撒上一层白沙。池塘里荷韵依依,风吹拂帘,有阵阵花香萦身入鼻。
我本要闭眼感受风中的凉意,却突然睁眼看向荷塘暗影最重的地方。
“什么人在哪里?”我身子探出窗户清声喊道。应该不会是今天买回来的那些少年男女,花怜挑人时我一一观察过,这些人虽然出身奴役,但都算知书懂礼之人。绝不会这半夜在荷花影里装鬼吓人。
荷叶间的黑影一阵晃动,我正打算走出房门看个究竟。那条黑影已经快如闪电来到我眼前,单膝跪地说道:“属下见过主子,刚才有只不知何处窜来的野鸟作粜,现在已经被我处理掉。夜已深,还请主子早些休息。”
我扬眉,何时开始,他对我的称呼发生了变化?我还记得下午在人贩市场,他还亲口叫我姑娘来着?
然而我并不打算就这个问题进行追问。人和人之间相处总要有点距离才能感受自如,如果非要对方没有一点隐私地接近你,反而会让对方因防范别人出卖自己而下意识生出警惕感。这样一来反而成了舍近求远。
“你叫什么名字?”我浅声问道。
“风。”他很简单地回答了我。我听得有些惊奇,这是巧合么?青焰恰巧也是用单字标识成员身份。但我也知道,这个单字后面必然还有一个日常所用的惯名。
“请主子早些安歇。”他依旧单膝跪地不起,我轻笑,“这也是你真正的主子吩咐的么?”
风低垂着的颈子微僵一下,还是以坚持的声音道:“请主子早些休息。”
我再笑,这个风口中的主子和无名堂主的称谓一样,不过是个形式上的东东。在百珍会后都会从我的身上一一卸除。
看他依然跪地不起,我轻叹说道:“你也起来去歇了罢。”
他应了一声起身离去。
我入房准备关门,在我临窗发愣的时候,风已经令人将床铺重新铺叠,两个枕头并着摆放床头,我没来由脸上一红,视线再往床头看去。果然,之前摆放在花怜床头的几件玩物也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