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圆周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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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反侧。
白芷悠悠叹了一声。
这几天当真是度日如年。
却道天凉好个秋。
竟是这般滋味。
“你的手太凉，拿走！”
“正好，你给我暖暖。”
似狗皮膏药，白芷将手指强塞进母亲的指缝间。
稍有阻碍。
最后得逞。
得寸进尺。
“妈，今天我和你一起睡？”
“滚滚滚！”
手被大力拉散，陈清半支着身子，单手把坐在床边的白芷往外推。
轻巧躲开母亲的动作，白芷脸上笑意不减。
“我爸把我手机摔地上了。”
动作一顿，陈清抬眼，瞪白远伟。
白远伟撇头，两手贴着裤子边缝，上下搓。
正忙。
陈清的嘴皱得像没有牙，最后挤出一句：“赔你！”
“不用赔。”
白芷说：“你是我的妈妈呀。”
“妈妈，你爱我吗？”
“妈妈，你恨我吗？”
两句话，几乎没有间隔。
陈清的眼泪尚不及聚，眼眶便开始扩。
母亲的表情被白芷细细看进心里。
好久了，没有这样近地说过话。
母亲的模样，已然有了变化。
理所当然。
记忆里在年夜饭时训自己的母亲是一个模样，晚上做了她爱吃的饭菜给她买生日蛋糕的母亲是另一个模样。
她是有两个母亲的。
一个好的，一个坏的。
那母亲也是有两个女儿的。
一个好的，一个坏的。
坏女儿上大学，过年也不肯回家，于是错过母亲好多年华。
坏女儿见到的都是坏母亲。
所以她不肯回家。
好母亲一直都在等自己的好女儿回家。
可好女儿被坏女儿关住了，回不了家。
好母亲见不到坏女儿，于是好母亲拜托坏母亲，让她的女儿回家。
坏母亲只能叫回来坏女儿。
那好母亲去哪儿了？
她的好女儿有没有回家？
白芷想了想，她只有一个母亲啊。
“妈妈，你说，你只有一个女儿，你怎么能不管她。”
白芷感觉自己变成了干燥剂，不断有不知何处来的水珠在她的眼眶中聚集。
为什么从没人询问，干燥机愿不愿意呢？
不愿意又能如何呢？它都叫干燥剂了，人们还管它愿不愿意吗？
“可你为什么也舍得伤害她？”
手背上有一颗水珠，很快又来一颗，再不久，便滑开一道水幕。
模糊地映出白芷的脸。
“很多很多的小事，攒了许久，就成了大事。”
“你为什么不许我搬家呢？”
“吵了闹了，最后同意了。”
“妈妈，看我哭，你会开心吗？你会伤心吗？”
“妈妈，我哭的时候很伤心，看到你哭的时候也很伤心。”
“伤心的时候太多了，妈妈，我就不想看到你了，那样，就不伤心了。”
“可你怎么办呢？妈妈？你伤心的时候要怎么办呢？”
“妈妈，是不是看不到我，你也就不伤心了？”
吱嘎——
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白远伟站在风里，看着月亮。
月圆，人团圆。人不团圆，月也圆。
谁又能拿月亮，怎么样呢？
哎呀，白远伟甩了一下头，伸手把披着的外套裹得更紧些。
忘拿烟了！
干巴巴的，好没意思。
便也那样好没意思地，赏月，许久。
陈清的反应是相当不明确的。
干燥剂的吸水性太强，白芷什么都看不清。
没有研究表明，视力缺失会影响听力。
但哭的时候耳朵里闷闷的，还有抽鼻子、擤鼻涕等伴随动作的影响，就是不太能听清的。
当然，干燥剂不会哭。
嘴硬的干燥剂也不会。
干燥剂就没嘴。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白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很煽情。
但没用。
就算陈清陪着白芷一起哭，又能说明什么呢？
生日仍有蛋糕，不满照旧批评。
有什么意义呢？
她白芷的眼泪又不会变成珍珠。
那科学家研究圆周率又有什么意义呢？
循环，不循环，无限，有限——每个结局都代表着确定的结论，但结局不确定。
他们还在计算，圆周率还没有被算完。
白芷的话已经说完了。
陈清还没有开口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