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崖》烛潭

25、第25章 游戏

　　“哦……”廖苏被楚明生突然下定的决心给惊讶到。她不难看出，这个小保安对于面前的男人而言非常重要，从他的一举一动都能体现。
　　看来，这个消息对于他的而言，非同小可。这让廖苏更有了兴趣。
　　她向旁边的保安递了个眼神，那保安领旨，然后绕到了包间后……
　　片刻，保安取来了什么小东西，交到了廖苏手上。那东西，看着像是个转盘，只不过，这个转盘的底很厚，所以整体呈圆柱形。
　　“这就是游戏道具，”廖苏将东西放到面前的圆桌上，好让楚明生看清楚，“游戏规则也很简单，楚先生，你有听说过俄罗斯转盘吗？”
　　“有所耳闻……”楚明生顿感不妙。
　　“俄罗斯转盘，是那儿人们研究的一个非常刺激的游戏，通常用于赌桌和酒桌上。其内容就是，参与者共两人，分顺序转动同一个转盘，且每人转动的次数有限并相同，转盘上设有数字，其中只有一个数字对应着一个惩罚，如果其中一人不幸转到了那个数字，就必须接受这个惩罚，无论惩罚是什么……
　　“当然，这个游戏也有很多改良版。例如，从前有人将转盘换成了转轮手枪，此手枪可以装入多发子弹，但此时，只装入了一枚子弹，玩游戏的还是两个人，轮流朝着自己的头部扣动手枪扳机，最后看谁的头先爆炸，谁当然就输了。如果有人的运气极好，在打完自己的所有枪数后，头部完好无损，当他将只有最后一发的手枪交给你以后，你敢扣下扳机吗？”廖苏笑着看向楚明生。
　　“我们的游戏，也这样玩？”楚明生没有回答。
　　“当然没有这么吓人，不过也好不到哪去。”廖苏拿起圆桌上的转盘，开始介绍本场游戏的游戏规则：“我这也有一个转盘，转盘上有十个数字，也就是说，我们每人有五次转动转盘的机会。”
　　“每个数字上，都有一个孔，恰能放进一根手指，”廖苏随便将手指伸入一个孔中，给楚明生作示范，“每一轮开始的时候，转盘上的数字就会消失，并在下一轮重置，也就是会改变所对应孔的位置。在1‑10之间分别选出一个数字，将手指插入所对应的孔中。一轮结束后，转盘上我们所选的数字会消失，我们所选的孔也会被封上，然后进入下一轮游戏。”
　　“就这么简单？谁输谁赢怎么算？”
　　“楚先生先别着急嘛，听我把话说完，”廖苏突然拿住转盘的底部，将其与主体拆分，“我这个转盘可不一般，它的底可以拆下来，里面还是空心的，楚先生可以猜猜，转盘里面有什么。”
　　接着廖苏将手伸入转盘，竟从里面牵出了一根线，线的另一边，是一个小型砸刀。她轻轻拉动线，砸刀的刀刃就随着她拉动的力度落下，当放开线时，刀刃又抬了回去。
　　廖苏又将一根小木棍放进了砸刀的间隙处，然后再次拉动线，霎那间，木棍成了两段，且切口平整。
　　“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吗，楚先生？”廖苏露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笑意，“我们的手指，就是这根木棍。”
　　廖苏在楚明生的视线下，将连着线的砸刀放回转盘内，合上底盖。这时楚明生才看清，那根线，可以从转盘的底部牵出来。
　　“砸刀在一个孔的后面，”廖苏开始转动转盘，盘面飞速运转起来，“当然，它可能在任何一个孔的后面，至于具体是哪个，我也不知道。”
　　“所以说，是将子弹换成了砸刀吗？”
　　“你可以这样想，提醒一句，砸刀非常锋利，可以轻松的砍下你的手指。”廖苏继续说，“我们俩的游戏顺序由抛硬币确定，正面朝上，你先。反面朝上，我先。一人五次机会，每一轮在插入自己的手指后，都由对方拉下细线，若手指无恙，则游戏继续，直到其中一人的手指被砍下为止，那么断了手指的人，就输了……怎么样楚先生，来不来？”
　　哼，廖老板也是下了血本啊，这样真的不会亏吗？楚明生冷笑一声。
　　“这种事对我而言没什么，我倒觉得挺刺激，”廖苏玩弄起自己的头发，“若输的人是我，手指和筹码便一齐奉上，你也一样……楚先生要是不敢，现在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游戏一旦开始，就不能反悔了。”
　　现场安静了下来。或许楚明生是在想，这笔交易到底值不值。
　　于川见楚明生可能会犹豫，马上又向前迈了一步，“我来吧，不能让老板受伤。”他的话听不出丝毫畏惧感。
　　“哟，也行……”
　　“小川，谁给你的胆子，敢抢老板的话，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给我滚回去站着。”楚明生突然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那就开始吧。”
　　“楚……老板，”于川皱起眉，靠近楚明生，低声道：“不行，这太危险了，我无所谓，但老板你不行……”
　　楚明生冷漠地瞟了于川一眼。
　　“我……”于川急了，“我真无所谓，你也知道……”
　　“什么叫无所谓？老子今天还就想和她赌一赌，看谁能笑到最后！”楚明生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我就赌我的运气好！”同时，他给了于川一个眼色，示意“放心，没事”。
　　再说下去，可能就要露馅了，看来只能看运气了。但二分之一的概率，也太大了吧……于川感觉自己背后已被冷汗浸湿，可无奈，他拦不住楚明生。
　　“好，开始吧，我也不想一直在这浪费时间。”廖苏再一次转动转盘，转盘上的数字亮起，随后，一名保安递上一枚硬币。
　　廖苏将硬币放于拇指上，向上轻轻一抛。硬币被弹到空中，翻转数次后，掉落在地，又滚动了一会儿，最终倒下。
　　硬币正面朝上。
　　“好了楚先生，你先选数吧，”看到结果，廖苏轻拍两下下手，“还真是幸运啊……”
　　确实挺幸运，因为第一次抽中砸刀的概率，永远都是最小的，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并且都会比后一次抽的人抽中的概率要小。不过概率这种东西，和运气一样，说不准……
　　“我选6吧，”楚明生直接说道，“毕竟这个数字对任何人而言都是幸运的。”
　　“可想好了？”廖苏故意用手拨了拨转盘上的指针，“我选4。”
　　一名保安上前，向楚明生鞠了一躬，“楚先生，请将手指放入六号孔中。”
　　于川紧张地吞下一口口水，死死注视着转盘的六号孔。
　　“为，”楚明生表现得十分轻松，毫不犹豫地插入手指，笑道：“总不能第一轮就这么倒霉吧。”
　　“楚先生，准备好了？”见楚明生已将左手的整根食指插入，廖苏拉住底部牵出的线，望向他，随时准备拉。
　　“可以了，拉吧。”楚明生说。
　　“咔”的一声，转盘内部传出砸刀落下的声音。廖苏拉下了细线。
　　再瞧楚明生，只见他表情平静，也没有发出什么痛苦的叫声。
　　于川呼出一口气，看来六号孔口后没有隐藏砸刀，第一轮的游戏，楚明生安全通过。不过随后，他又马上紧张起来，因为总共就十个孔，每人选五次，选过的孔就不能再选了，二人中其中一人迟早会被砍下手指，只是时间问题。
　　楚明生拿出手指，看向对方，“好了，看来6这个数字还是挺幸运的，接下来，廖老板，该你了。”
　　“哼……”廖苏笑而不语，也将自己的手指伸进了4号孔中，等待着楚明生去拉动细线。
　　“廖老板，要不你自己来吧，我对砍别人的手指没兴趣。”楚明生不动。
　　“没什么区别。”闻言，廖苏也不多说废话，立刻伸手，再次拉下细线。
　　刀落下，她的手完好无损。
　　“看来，这第一轮，你我是平局……”廖苏拿出手指，“也正好，这游戏越往后面就越好玩。”
　　这时，一旁的保安再次俯身，“第二轮，请楚先生选数。”
　　保安话音刚落，就听见转盘发出响声。盘面上的数字被重置，新孔所对应的数字都变了，同时，已被选中的孔自动合上。
　　这样的话，选中砸刀的概率就更大了……
　　楚明生轻轻合眼，再睁开，使自己放松。他知道，这种时候，没有钢的意志，不能全凭运气。
　　“这次选8，凑个好运气。”他道，随后找到孔位，伸入手指。
　　于川再次屏息凝神，他想，这一次还能这么好运吗？
　　楚明生倒是没有半点胆怯之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于川不解，楚明生难道真打算放弃自己的一根手指，以求真相？还是说，他之前就对此事算过卦，今天一天是大吉？
　　“楚先生还挺无畏。”廖苏边说，边拉下细线。
　　中国的语言果然诚不欺人，8和6可能真是全世界人的幸运数，楚明生的手指依然完好。
　　廖苏也同样，第二轮，两人仍是平局。
　　游戏来到了第三轮。
　　……
　　第三轮过后，仍旧风平浪静。
　　“今天还真是，运气爆表啊，”廖苏似乎越来越兴奋，“楚先生也是。”
　　“确实，我都觉得有点没意思了。”楚明生翘起一只腿道。
　　廖苏一咧嘴，“不过接下来的一轮，可是最重要的，在下一轮里，楚先生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楚明生明白廖苏的意思。下一轮，便是倒数第二轮，倒霉的概率会更大，要么，这谁该负，要么，在最后一轮中，就一定会有人倒霉……
　　转盘还剩下四个孔，数字还剩下9，10，1，3。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当然，廖老板也可以将刚刚那句话送给你自己。”楚明生示意废话少说，赶快开始第四轮。
　　“哼哼……”廖苏不明底蕴地笑了笑。
　　转盘上的数字再次亮起，表示游戏开始。
　　楚明生的眼睛一一扫光最后的四个数字，并未作过多思考，心中便已经有了选择，他将左手伸向转盘，靠近上面的孔洞。
　　“楚先生，这一轮可一定要慎重啊……”不知为何，廖苏突然展眉一笑。
　　楚明生好像并未听到这句话。
　　于川在心中默默感叹了一句。他不明白，这种事情，自己明明已经司空见惯了，从来都没有害怕过，但在今天，从始至终，他都在害怕。
　　他害怕楚明生受伤……
　　一切往往发生在一瞬间。
　　当众人都反应过来后，楚明生竟已经将最后的四个孔全部占用。他的四根手指都在孔里，然后他的另一只手攥过细线，猛力一拉。
　　廖苏瞪大了眼睛。
　　“你他妈疯了吗！”于川冲了上去，攥住楚明生的小臂，满面焦急。
　　可是好像已经迟了。楚明生皱起眉头，嘴唇微微颤动，似乎非常痛苦，嘶……
　　“你真是疯了……真是疯了……”于川手忙脚乱，试图将楚明生的手从转盘中抽出来。他不敢想，不敢想将会看到怎样的一幕……
　　此时，楚明生的表情突然变了。“噗呲……”他似乎被于川的样子给逗笑了。
　　“你？”于川愣住，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
　　“哈哈哈哈……”楚明生仰面笑声，他自己将手指拿出来，“我没事。”
　　每一根手指都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能弯曲自如。
　　“你怎么……”见到眼前一幕，于川懵了。
　　“看来，楚先生早就看出来了，”廖苏的鼓掌声随即而至，“恭喜。”
　　“这种把戏，太小儿科了。”
　　“不知楚先生是从何时发现破绽的？”
　　“哦，就在游戏开始之前啊，”楚明生虽然是在回答廖苏，但却是转身对着一脸惊异的于川说的，“这根细线的长度，有很大的问题……
　　他接着道：“在游戏开始之前，廖老板将转盘的底部打开，将细线连同砸刀一起，展示给我看，这段时间内，我清楚地看到了整根细线，长度大概有二十厘米，可当线被放回，底盖合上之后，露出外面的线，还是有那么长……
　　如果砸刀所在的位置直是转盘盘面孔的后边，那露在外面线的长度，就应该等于线的总长度减去这个圆柱体的高度，小学生都知道的道理。可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砸刀根本不在孔后，而在转盘的底部。所以无论将手指伸进哪个孔里，都是安全的。”
　　场面一片寂静。
　　“廖老板，”楚明生的目光转向廖苏，“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游戏比的不是运气，而是勇气吧……我记得，游戏规则里面说得很清楚，转盘上一共十个孔，每人五次机会，但始终没有说过，每人每次机会只能选择一个孔。我开始还纳闷了，不明白这个游戏的意义何在，既然转盘是绝对安全的，那游戏到最后又如何分出胜负呢？”
　　“不过现在我明白了，真正定胜负的局只有一个，那便是第四轮游戏。如果在游戏最后，我们的手都没事，那我俩就是平局，按照事先说好的，除非是我赢了你，否则你就不会将真相告诉我。当然，平局可不算我赢。唯一赢你的办法，就在你之前，把所有的孔都给你选完，让你选无可选，这样，就可以证明我在游戏结束之前，没有被砍断手指，如果再给转盘加一个孔，那被砍断手指的人，也一定会是廖老板你。”
　　“哼哼哼，聪明，太聪明了，”廖苏拍手叫绝，“楚先生，你的猜想和我的猜想完全一致，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不敢当，廖老板过誉了。”
　　“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在这场游戏中，令我佩服的人，”廖苏一手托腮，“之前和我玩这个游戏的人，只有两类，一类就是在游戏中突多成狼，自己吓得尿了裤子，自愿退出游戏的，而另一类，便是过于自信，相信自己运气的人，当然，或许有人觉得没一根手指无所谓。说实话，我先前以为你和第二类人一样，盲目自信，还觉得有些失望，不过现在，我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能太早下定论。所以，恭喜你，楚先生，这局游戏，算你赢。”
　　“谢谢。”楚明生偏头望向于川。
　　于川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惊慌中恍过神来，他的表情非常木讷，人也像个木头一样立在那里。
　　楚明生觉得好笑，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切确实发生的太快了。
　　“廖老板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那是当然，我向来说到做到。”廖苏双手托腮，“不过在那之前，楚先生能不能先把目光挪到我身上来？我知道你那小保镖对你而言很重要，但也没必要一直盯着别人看吧，你这样真的很不尊重人啊。”
　　“啊……抱歉。”
　　“4月11号晚上十点，我们这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这位客人非常富有，富有的程度可以用回归来形容，但他的举止却很怪异。”
　　“怎么说？”楚明生问。
　　廖苏轻轻一斜眼，“他见人就塞钱，但却一言不发，在整个一楼大厅到处走动，就像……是想让这里的人知道，他来过一样……”她故意停顿。
　　“……”楚明生皱眉。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人看到他，却不想有人与他进行任何接触，当这事传到我耳朵里后，我就立马叫人查了他的底细，结果发现，他叫刘强，就是个无赖！”廖苏提高音量。
　　“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这说明那个刘强是假的，有人在故意扮演他，然后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只不过，此人的演技比较差……”
　　楚明生心中一惊，“你可有取证？”他万分激动。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嘛，我当然叫人去取证了，因为我意识到，一定会有事情发生，果不其然，在刘强离开后，没过多久，警察便来了。”
　　“所以你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能让你这么确定……”楚明生急不可待。
　　“哎哟，吓我一跳，楚先生别急嘛，我已经叫人去拿了，”廖苏捂住心口，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哎，来了，真巧……”
　　随着话音落下，一位保安从包间的后边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纸袋，来到廖苏身边，弯腰双手呈上。“廖老板，您要的东西。”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的证据。”接过纸袋，廖苏故意拿在手中晃来晃去。
　　“是什么？”
　　廖苏不急不忙地撕开了纸袋封口的胶带，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一张极其清晰的照片。照片上，正是一个人的侧脸照，从这个角度来看，应该是偷拍，偷拍的那人，正是“刘强”。
　　“这是我让人用高清相机拍的，就是4月11号的那晚。楚先生不妨仔细看看，看看能从这张照片中，找到什么有趣之处。”廖苏道。
　　楚明生拿到照片后，将其摆在了桌上，随后俯身，仔细看着。
　　那张脸，确实被拍得很清楚，那人，也确实就是刘强。
　　楚明生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这……”
　　“哟。”于川突然轻轻咳嗽，吸引了楚明生的注意，“看他下颚角的阴影处。”于川小声提醒道。
　　楚明生闻言，便立刻照做，“下颚角，下颚角……”
　　果然，在那极易被察觉的位置，有一处微不正道的细节。
　　在“刘强”下颚角的阴影处，有一块皮肤翘了起来，范围和翘起的弧度都极其微小，不细看，就根本看不到。
　　“这是……什么？”
　　“楚先生，你的小保镖可真厉害，居然站这么远都能发现照片上的问题，我都有点后悔输给你了。”廖苏解释道：“这是一片硅胶皮。”
　　“硅胶皮？干嘛用的？”
　　“它的用处可多了，不过，在人面部发挥的作用是最大的。它可以被做成假体，用来填补人面部的缺陷，甚至可以达到重塑脸型的效果，很多影视别的特效妆也是这么做的。”廖苏接着说，“不过，这玩意儿也不是十全十美的。它是被用特殊的胶水给粘到脸上的，当这种胶水干了后，硅胶与皮肤的贴合处，便会有轻微的翘边，需要再次使用胶水粘合……”
　　楚明生的表情不可置信。
　　“这是一种传统的易容术，将硅胶假体和化妆技术相结合，就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当然，性别、年龄、体型相似是前提。”
　　“刘强不可能下这么大的功夫，只是为了……”楚明生真的不理解。
　　“既然楚先生与刘强有恩怨，想知道刘强4月11号当晚的行踪，那这张照片就一定能证明，刘强不在这里。”廖苏用手指着照片的左下角，那儿在拍摄期间。
　　“那照片我就收下了。”楚明生将照片装回纸袋，拿了起来。
　　“我也确实只能帮到这了，”廖苏起身，露出一个很甜的微笑，“楚先生，我是因为很欣赏你，所以才帮你的。”
　　“多谢，”楚明生回笑道，“你这地方搞得不错，到时帮你多宣传宣传。”
　　“哈，那就算了，可别把什么不该来的人给招来了……”廖苏开了个玩笑。
　　那是迟早的事，楚明生心道。
　　这时，有保安从后边出来，上前，在廖苏耳边说了些什么。
　　“什么，跑了？”廖苏微微皱眉，随后又向楚明生挤出了一个强硬的笑，“不好意思啊楚先生，看来不能和你再聊了，得去处理点事……那就慢走不送。”
　　“哦哦，那真是可惜。”楚明生早就想走了，“那走吧。”他对于川道。
　　门口的保安微微躬身。
　　……
　　待两人走后，廖苏重新坐回沙发，伸手一个慵懒的懒腰，一脸惬意，“算了，今天我心情好，不想管他了，嗯……”保安示意明白。
　　“哦对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廖苏突然想起楚明生一开始给她的信封，不由好奇地拿出来，撕开，想看看里面的内容。
　　信封里有一封信。廖苏将信展开，可信上，只有三字。
　　“谢谢你。”
　　“什么鬼……”廖苏盯着信看了半天，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是道谢信版了，有什么好装的……哼，还贴个贴纸。”她用手抚着贴纸边缘，试图撕下。
　　这张画有一个黑色三角形的贴纸。
　　“廖老板，电话。”一旁的保安突然递上手机。
　　“……”沉默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哈，好像是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怒火。“抓住他们。”她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