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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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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睁眼,周围一切平静。
“醒了?”秦笙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于顽欣的双眼回神,终于清醒了过来,“我弟弟……”她猛然坐起,却感到浑身巨痛无比,“嘶……”
“快点躺下,你受了很重的伤。”秦笙赶忙起身,用手托住于顽欣的后背,慢慢将其扶下。
“不用担心,你的弟弟,叫沃特尔对吗?他没事,这是他让人带给你的信。”秦笙拿出一张信封,递进于顽欣手里。
于顽欣迫切地打开信封,在见到信中的内容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姐,我没事,现在在很安全的地方,勿念。”
“这是他的字迹……”于顽欣将信收好,才终于有机会观察起四周的环境。她在一个木屋内,木屋的面积不大,只有一张床,并且只有自己和秦笙两人在这。
“是秦先生救了我?”于顽欣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秦笙回答。
“这会不会有点太巧了?”于顽欣非常怀疑,“秦先生前不久才想与我同盟,并且告知我危险的处境,不日,你说的一切就都成真了……”
“秦先生,这些该不会都是你计划好的吧?为了拉拢我,你还真是下功夫啊。”
秦笙听后,笑着摇了摇头,“迪薇特小姐,我还没你想的那么愚蠢,要知道,这种漏洞百出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
确实,如果这些都是秦笙做的话,那他未免也太把人当傻子了。于顽欣想。
“那其他人呢?”她问。
“他们想从河上跑,可三角洲的人早就在河里等着了。”
“……”于顽欣捏了捏三根。
“所以,迪薇特小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秦笙问道。
于顽欣知道,自己现在别无选择……
……
她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睁开眼,看了看墙上挂的老钟,时间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于顽欣只要一睡着,就总能梦到以前的事。她还记起后来,于川传消息说,自己去了海沟南部,在墨尔本手底下……
于顽欣从床上坐起来,拿起了秦笙给的带子。
里面是一条黑色吊带。于顽欣忍不住笑了笑。
她知道,他们各有使命,但自己却不能入戏太深……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秦笙已经等在了木屋门口。
在门外走了两圈后,他忍不住想要上去敲门。门突然被从里打开。
“好了,走吧。”于顽欣走出来,斜眼看了看秦笙。
她换上了衣服,并将长发盘了起来,脸上还明显有化妆的痕迹。
秦笙愣了一秒,随后伸出一只手,道:“还是第一次看你这样。”
“不是你要求的?”于顽欣没有扶上秦笙的手,而是直接绕开。
秦笙只好收手跟上,“不好好打扮一下,别人怎么知道你是我的女伴?”
“……”于顽欣没有搭理他。
“嘿,等等,”秦笙突然拉住她,指着其腰侧绑着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哦,”于顽欣看了看,“战术腰带,里面有手枪、匕首……”
“你是我的女伴,不是保镖。”秦笙一把解开了腰带的扣子,“这个不用带。”
于顽欣表示无所谓,“那你被人打死了可不赖我。”
……
转眼,时间到了六点半。
绿皮越野车停了下来。克恩下车,打开后门,秦笙下车。
下车后,秦笙想要转身,想将于顽欣也扶下车,可于顽欣却已经从另一边车下去了。
此地靠海,隐约可以听见海浪的声音。
晚宴在室外,海边沙滩上被围了一块地,地的中央,是一团篝火。如果不谈此宴会的性质和来赴宴的人,这儿也算得上是灯火阑珊了。
会场的入口处,站着一些保镖。
秦笙张开一边的手臂,示意于顽欣挽着自己,“装装样子,不然你进不去。”他表示入口有保镖。
于顽欣伸手挽住秦笙的胳膊,故意往他身上贴近,但心里却想着“看你还能装多久。”
不出意外,秦笙带着于顽欣,非常顺利地进入了宴会,并且一路上,不少人都十分尊敬地向他们躬身,一口一个“秦先生”地喊。
于顽欣开始四下张望。说实话,这种场合于顽欣很少见,太舒适、太热闹了,她还是更适应腥风血雨的场面。
宴会办得还挺有模有样,虽然这种宴会,来得都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该有的东西还是都有,香槟、素斯、彩带、音乐……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秦笙突然问。
“很漂亮,但没意思。”于顽欣道。
秦笙忍不住一笑,“习惯就好了。那边有点心和酒,你可以去吃一点。”
“你呢?”于顽欣看着他。
“我的客户在码头,我得过去一趟。我们八点以后在这里见面,祝你玩的开心。”
“那好,再见。”于顽欣撇开秦笙的手臂,径直走了。
……
服务生端着酒盘从人群中走过,酒盘上的香槟各异。
于顽欣拿了一杯香槟,托在手里。此时的海风吹得很舒服。
她轻轻地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想借此机会好好放松放松。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于顽欣肩上,她回头……
只见一个陌生男人正满脸笑意地看着她,手中同样拿着杯酒,笑道:“小姐,可以一起喝一杯吗?”
于顽欣向后退了一步,使自己的肩膀离开男人的手,然后尴尬地笑了笑。
男人又向前靠了一步,与于顽欣碰杯,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谢谢了,小姐……”
于顽欣也把酒杯放在嘴边,笑了笑样子。
男人见状非常高兴,把脸凑的更近了,“小姐,那边有音乐,能否赏光跳一支舞呢?”他伸出一只手。
“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于顽欣拒绝道。
“没有关系的,小姐,我可以教你,跳舞这个东西很好学,只要你愿意……”
“不了……”于顽欣想要走远点。
那男人却突然上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小姐,别害羞嘛。”
“先生,我从不跳舞,还请你自重。”此时,于顽欣脸上的笑容是挤出来的。
“我很好奇……”男人贴近于顽欣的耳根,语气故意上扬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一晚上要多少钱?”
“什么?”
“少装清高了,你要是不卖,这个宴会能进得来吗?”男人的脸变了味,开始越来越不老实,“告诉我,你一晚上要多少钱?”
“……”于顽欣脸上暴起了青筋,男人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其他人的目光,使他们只想看热闹。
霎时,什么东西,在男人的脑侧炸裂,发出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
是于顽欣。只见她操起一旁桌上摆着的玻璃酒瓶,照着男人的脑袋猛地一砸,酒瓶瞬间破裂,瓶内的酒水四溅,伴有血点。
男人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只感头像被炸开似的疼。他忍不住用手去摸,却摸了一手血。
于顽欣握着另一头已碎的酒瓶头,居高临下,眼神冰冷。
男人彻底破防,坐在地上,也不管还在流血的头,指着于顽欣,破口大骂道:“我操你妈的臭婊子,居然敢打老子!”
于顽欣疾步走向男人,高跟鞋踩上了他的胸膛。
“唔!唔唔唔……”碎酒瓶被塞进了男人嘴里,他的嘴角裂开,开始淌血,两腮也被玻璃从内划破。
“骂啊,继续骂啊,”于顽欣将碎酒瓶往男人喉管的更深处一点一点地推,“老子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男人的四肢疯狂挣扎,却未有任何作用。他眼球突出,喉咙里不断发出恐怖的吞咽声,表情痛苦万分。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于顽欣也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语气变得亢奋起来,发出笑声:“哼哼哼哼……没用的狗杂种……”
她的高跟鞋似乎要将男人的身体踏穿,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她很享受这种折磨人的感觉。
周围的人群躁动起来,有些人开始犹豫要不要上前去拉一下,可到最后也没人敢上去……
此处的动静闹得实在是太大了,不禁成了全场宴会最热闹的地方。
站在门口的保镖闻声赶来,他们之中还围着一个人。
这人便是此次宴会的主办人,维纳斯里著名的黑市收藏家之一,金先生。他已年过半百,头发全部花白,戴着个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位老学者。手中还拿个拐杖,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过来。
“出什么事了?”金先生探头,向人群内张望。保镖们见状,立刻赶开挡路的人群。
见有人过来问,于顽欣才收了力,站起来,走到一边。
男人躺在地上,嘴巴一圈已血肉模糊,猛咳几声后,终于能够喘上一口气。发现身上的压力消失,狼狈地爬了起来,跌撞到金先生身侧,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已发不出声,只能喷出几口血沫。
保镖们想把男人给架开,被金先生给拦下了。
“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金先生扶扶眼镜。
“唔唔唔!”男人疯一般地跳起来,一根手指指着站在一旁抱臂的于顽欣,双眼发红。
“哦?”金先生顺势看去,“是这位小姐干的?”他打量起于顽欣。
于顽欣不为所动。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为什么要在我的宴会上这么做呢?”金先生非常有礼貌地问。
于顽欣丢掉手中滴血的酒瓶,翻了个白眼,反问道:“原来在维纳斯里想弄死个人,还需要理由?”
男人听了,变得更加愤怒。
“那小姐可否报上姓名啊?”金先生继续问道。
“迪薇特。”于顽欣回答,“所以呢?”
听到此答案,金先生的表情不失惊讶,忙又确认了一遍:“你是迪薇特小姐?”
于顽欣不再说话,转过头去表示默认。
“今天秦先生到场了吗?”金先生将嘴凑到身旁的保镖耳边,小声问道。
“到了”保镖说,“和……这位小姐一起的……”
金先生叹口气,又扶了扶眼镜,“迪薇特小姐,久仰大名,刚刚失礼了。”
传说,海沟北部最大的军火贩秦商身边,有一位副手,会扫清一切阻挡商路的障碍,且从未有人可从其手中幸免,是一把好刀。况且,这位副手是个女人。
……
“想不到,金老先生的宴会,是什么狗啊猫啊都可以进的。”一个极度讽刺之意的声音突然从众人后方传来。
秦笙缓缓走过来,低眼看着满面惊恐的男人,随后又来到于顽欣身边站定。
在他现身后,众人都有些不可置信。谁都没有想到,掌控海沟一方的秦先生,会来这种场合,虽然曾经也有很多人向他送过其他宴会的邀请,不过都只是走了个过场,因为他们知道秦笙不可能会来。
秦笙不去这些娱乐场合,但他的脸人们都不陌生,因为在海沟北部,只要有杀戮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他的身影……
“不知秦先生大驾,今日有失远迎啊。”金先生颔首,恭敬地笑道。
“金老,远迎就不必了。我来也只是为了生意。不过,本想带女伴出来消遣消遣,没想到她却在这里失了雅兴,还弄脏了手,您说,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啊?”说话间,秦笙揽住了顽欣的肩。
“干什么,放手……”于顽欣咧嘴低语道。
“听话,别打断我。”秦笙不理,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非常抱歉,秦先生,”金先生用眼神示意保镖,“这不知是哪的马仔头子,让您和您的女伴感到不悦,现在狗的主人也不晓得在哪,作为弥补,不如让在下帮您处理了?”
两个保镖架起已浑身瘫软的男人,随时听从发落。
秦笙看了看于顽欣,“迪薇特,你想怎么办?”
“扔海里去吧,”于顽欣道,“反正他嘴不干净,正好死前先洗洗。”
“哼……”秦笙一笑,“我喜欢。那,就麻烦金老您了。”
男人已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被两保镖拖着带走了。
……
“你生意谈完了?”待场面平静后,于顽欣问秦笙。
“对啊,而且非常顺利。”
“我很好奇你平时都把生意往哪做?”于顽欣趁机躲开秦笙的手。
“反正不可能往中国境内做,我可不想惹上那边的警察。”秦笙无奈放手。
“……”
此时,金先生笑着迎来,道:“二位,麻烦都处理了,接下来还请好好放松。”
“妈X,还放松个鬼啊,晦气……”于顽欣压着怒气,没好气地走了。
“不好意思金先生,我的生意也做完了,您看出来了,这个宴会真的很扫兴,我就不久留了。”秦笙说完,便也快步走向于顽欣离开的方向。
金先生:“……”
……
车上,克恩坐在驾驶座上,大气也不敢出。
于顽欣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靠着车窗看风景,故意与一旁的秦笙拉开距离。
秦笙坐得很正,但也不说话。
“这两人吵架了?”克恩心里想。他不断从后视镜中观察后座的情况,但在镜中与秦笙对视后,马上惊慌地将眼神移了回来。
“你生气了?”秦笙似乎终于憋不住了,他问。
于顽欣横了一眼他,表示:这还用问吗?
“为什么?”秦笙往于顽欣身边挪了挪,“难道是因为宴会上的事?”
“那个变态?”于顽欣单挑眉,“不,他的下场已经足以让我解气了。”
“那是为什么,难不成是因为我?”
于顽欣再次把视线移至车窗外,“差不多吧,不过也不完全因为你……”
“你是在埋怨我把你带到了这个倒霉的宴会。”秦笙猜测。
“不,”于顽欣开始不耐烦,“我是觉得你没必要编这么幼稚的理由把我骗到这个宴会,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与我说话!”
“你不是一开始就没信我的话吗?”秦笙问。
“这是两码事,”于顽欣调节了一下情绪,道:“明明知道我不想说谎骗你,但看到宴会上那些没有女伴也能随意进出的人,真不知道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哈哈……”秦笙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的迪薇特,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啊?你要为这事在我面前装。”秦笙将双手放到脑后枕着,声音变得低蕴。
“……”于顽欣一下噎住了,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她,现在却不能从口中吐出一个字。她低眸,像是在思索什么。
“迪薇特……”秦笙突然转过身,面向于顽欣。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语气更是出奇缓和:“我不相信,都这样了,你还看不出我的心意……”
“……”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秦笙离于顽欣更近了,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于顽欣终于转回了头,看着秦笙的眼睛。她的表情有点像是在苦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秦笙……”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秦笙表示自己愿意耐心倾听。
于顽欣微微抿嘴,“你当初救我,到底出于什么原因?”
“因为我不想让你受伤。”秦笙回答的非常干脆,“或许从那时起……我的心就已经属于你了。”
“在那之前,我们认识吗?”
“或许……认识,但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吗?我相信。”秦笙的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可能……”于顽欣终于笑了。
“迪薇特,那么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秦笙再一次问道,“你喜欢我吗,哪怕只有一瞬间?”
于顽欣沉默了片刻,而后,声音嘶哑:“我只能告诉你,我不能……”
她接着道:“但那种瞬间,有过。”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唯余心,在急促的跳动。
“好吧……”秦笙靠在了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迪薇特,八年的时间,我有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却永远看不出你在想什么……我愿意等你,只要你永远不背叛我,不离开我,永远不要忘记我们之前的约定。”
他抚上于顽欣的手腕,手腕上,缠着一根从未被解开过的绷带。
“不要忘了,答应我好不好?”
“……”
真的,人算在世,天意,往往不如人……
……
车停下,此时已经是深夜。森林中,月光透过树缝打在地上,形成光点。
格斯打了一个哈欠,走到车旁边准备打开后座的门。
车门突然从内打开,差点砸中格斯的鼻子。于顽欣从车上下来,快速走向自己的木屋。
秦笙坐在车内,始终不动身。
格斯见状,悄悄绕到前座,俯身向还在驾驶位的克恩:“这是怎么了?”
“唉,你不知道……”克恩摇摇头,“老大表白被拒了。”
“哦,那挺惨。”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后座的秦笙投去可怜的目光。
“你俩……”秦笙突然抬眸,“今晚之内,给我把车洗干净……”
……
“如果你手上的这朵玫瑰花凋谢,就证明你已经离我而去。”
“为了我,请你好好呵护它……”秦笙的话不断回荡在耳边。
于顽欣回到漆黑的房间内,秦笙的话不断回荡在耳边。
她知道,自己到最后,也没能给秦笙一个未来。
“我怕这些话说的太迟了,我可能会后悔,所以,我选择今天一定要告诉你。”
“我不想在回望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遗憾,各人生中的遗憾已经够多了……”
他的声音久久不能消散。
于顽欣倒在床上,用手臂挡住双眼。
两条所受风向不同的孤帆,最终能开到一起吗?她想。
都说人应该追随自己的本心,可若人的本心自相矛盾该怎么办?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但她不同。于顽欣心中有一个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必要时,在很难决择的情况下,就应该放弃让自己愉悦的那条路,朝着痛苦的那条走去,永远不要回头……
困意来袭,门却突然被敲响。
“秦笙?”于顽欣问道。
可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于顽欣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缝。
一个男人进来,而后将门关上。他大口喘着气,“我的时间有限,咱们长话短说……”
“墨尔本,失踪了。”男人道。
“什么?”于顽欣神态突变,她沉默了片刻,道:“消息属实吗?”
男人回答,“迪薇特,你打算怎么做?”
“墨尔本的动向是我们亲自监察的,他现在不在海沟南部,消息不可能出错。”
于顽欣紧锁眉头,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是时候该回去了……”
“那你这边准备如何脱身?”
“上级只需要负责接应我,”她回答,“绝不能让沃特尔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