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崖》烛潭

10、第10章 小区

　　那是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街上很热闹。
　　张大爷是南阳小区的保安，自小区建好起，就一直在这里工作，细细算来，没有二十年，也有十多年了。
　　对于张大爷而言，保安这个工作其实非常轻松，小区门太窄，车辆进不去，不需要做外来车辆登记，这么多年来，小区内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偷鸡抢动的事，张大爷自然也就没什么工作，无非就是坐在保安室里，吹吹空调，看看报纸，再睡睡觉，安逸得很。
　　下午一点三十分左右，张大爷如往日一样，正待在空调房里看着报纸，他被报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所吸引，看得入神。
　　“咚咚”，保安室的玻璃窗被敲了两下。
　　张大爷闻声抬头，对着窗外眯了眯眼，摘下老花镜。
　　窗外站着一位帅气的青年，正在朝内招手，示意张大爷开窗。
　　张大爷见状，放下手中的报纸，吃力起身，拉开窗户，伸出头去，大声问道：“干什么的？”
　　“大爷，向您打听一下，小区物业怎么走？”青年问道。
　　张大爷皱皱眉，才发现窗户不止一人，青年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其中两个很年轻，像学生，还有一个是寸头，黑着脸，年龄较大。
　　“你们不是这里的业主吧？找物业干什么？”这迫使张大爷提高了警惕。
　　“大爷可以帮忙指个路吗？来办个事。”楚明生回答。
　　“办啥事？说清楚！”张大爷的情绪有点激动，恨不得去拿一旁的警棍，应该是因为小区太老，一时间，他没见过这么多生人。
　　“邵莉您认得吗？应该住在这里吧。”见张大爷这么紧张，楚明生直接说出目的。
　　张大爷动作停顿了一下，仔细一想，想起了楚明生所说的“邵莉”，是个女孩，一个人住在这，主要是年轻漂亮，这使他顿感不妙。
　　“没有，我们这没这个人，你们快走快走！”张大爷摆摆手，开始赶人。
　　“大爷，”楚明生明白张大爷心中的顾虑，于是亮出警徽，“真的是来办事的。”
　　看到银色的警徽，张大爷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但随后，又变得紧张。
　　“这……警察同志，邵莉是犯了什么事？”
　　“哦，没有。”楚明生将双臂搭在窗台上，“看来大爷您和邵莉很熟啊，方便细说吗？”
　　“哎呀，也不算熟，”张大爷连忙推辞，“那姑娘很早之前就搬来这住了，几乎每天出门回家都会跟我打招呼，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原来是这样，那您能够想一想，邵莉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之处？精神状态看起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来找她？”
　　“这个嘛……”张大爷努力回忆起来，“说实话，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过邵莉了，算来肯定有一个月了，所以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至于特殊的人……你们算吗？”
　　“一个月……”楚明生若有所思，“那在那之前，你们见面频不频繁？”
　　“嗯……每天都能见，她每天都会出门。”张大爷回答。
　　“这么说来，邵莉大概在一个月前就出现了异常，改变了每天出门的习惯。”楚明生道。
　　“也不能说她没出门吧，这个小区缺口多，想出去也不一定非要从大门走。”张大爷突然说道。
　　“啊……”楚明生接着问，“那在以前，邵莉也会走小门出去？”
　　“没，从来没有过……”
　　“如果是这样也很奇怪，要分两种情况。”楚明生转身面向身后的三人，“第一，邵莉在这期间没有出过门；第二，邵莉出了门，但由于行踪不便让别人知道，邵莉只能走小门。”
　　“您知道邵莉每次出门是为了干什么吗？”刘宇奇突然上前问。
　　“上班啊，”张大爷道，“每天都早出晚归的。”
　　“上班？”刘宇奇感到疑惑，“我没记错的话，邵莉目前属于无业居民吧？”
　　“出了意外，使她不得不辞掉工作。大爷，你知道邵莉之前在哪里上班吗？”楚明生推断。
　　“这我不清楚，”张大爷挠了挠头，“反正是个很累的工作。”
　　“江铭，联系市局技侦，让他们去查邵莉原来的上班地点！”楚明生吩咐。
　　“收到楚队！”江铭随田候命。
　　“大爷，”楚明生再次转向一脸震惊的张大爷，“您现在可以告诉我们物业在哪吗？我们得找他们帮忙打开邵莉家的门。”
　　“哦哦。”张大爷走出保安室，“邵莉应该在家，她男朋友今早还过来了。”
　　“什么！邵莉有男朋友！”听了这话，江铭冲上前去，恨不得抓住张大爷的肩膀。
　　“对，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您确定那人是邵莉的男朋友？”楚明生皱了皱眉。
　　“肯定是啊，”张大爷解释，“那男的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经常来，还向我打听过邵莉，每次来手里都会提很多东西。”
　　楚明生沉默片刻后，问道：“门口有监控吗？”
　　“有有有，要看吧，时间大概是今天早上十点，我来调。”张大爷说。
　　张大爷走进保安室，打开老旧的台式电脑，点开一个文件，里面是黑白色的视频画面，内容正是小区大门外。楚明生一众人也依次踏进保安室，围在电脑旁。
　　张大爷握紧鼠标，开始别扭地操控，将视频的进度条拖到上午十点整时。
　　一个穿着衬衫的男子出现在视频里，手中提着个购物袋，里面装的应该是水果。虽然视频画质不行，但可以看清男子的脸。
　　随后，楚明生借过鼠标向后拖动进度条，却再也没有看到男子的身影。
　　“江铭！”
　　“楚队我在！”江铭受到召唤，蹦了出来，“保存视频发给市局技侦调查此人身份是吧，马上完成任务！”
　　楚明生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面向张大爷：“大爷，非常感谢您的配合，为我们的工作提供了很多有用信息，不过还是得请您带我们去一趟物业，以防邵莉家中无人。”
　　“哦，嘿嘿，那是应该的，应该的。”张大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根本用不着我指路，喏，看前面转角处的那座平房，就是物业了。”他抬手指了指。
　　“好的，非常感谢。”楚明生微微低头答谢，带着众人走出了保安室。
　　“等等，警察同志！”张大爷跟出，在后台招呼，“邵莉那丫头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死了。”楚明生回头。
　　“死了？”听到这话，张大爷愣在原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怎么会……”
　　众人来到小区物业，表明身份和目的后，拿到了□□，并且成功找到了对应楼房。
　　“楚队，”在爬楼的过程中，江铭突然问起，“你为什么要查邵莉的男朋友？”
　　“因为他很奇怪。”楚明生回答，“邵莉今早出事，用自己的账号发出直播，作为她的男朋友，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过来拜访她。”
　　“嗯，有道理，那人说不定不是邵莉男朋友。”江铭明白过来。
　　此时，众人已到达相应楼层，江铭找出钥匙，正欲开门，却被拦住了，是于川。
　　“先敲门。”于川道。
　　江铭按照于川的话，先敲了敲门，半晌后，门内并无任何回应。
　　“开门吧。”楚明生从江铭手中接过钥匙，插进生锈的门锁内转动，将门打开。
　　众人在门口戴上手套，有序踏入门内。
　　房子不大，一间卧室，一间厕所，没有厨房。杂物很多，却排房有序，不显脏乱。从物品摆放和房间布置可以看出，房子的主人是名女性。
　　“开始干活吧。”楚明生道。
　　……
　　江铭和刘宇奇负责客厅。客厅内，只有一个木桌，一个布沙发。
　　木桌很多地方已受潮，出现变色、干裂的情况。木桌上，摆着许多瓶瓶罐罐，基本上都是一些调味剂和化妆品，化妆品不用说，都是廉价的地摊货，走进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香味。
　　沙发上堆满了叠好的单衣，应是没有柜子的缘故，反正就是乱中有序。
　　“嗯……没什么可疑之处。”刘宇奇将桌上物品扫视一番，随后简单翻看了一下沙发上的衣物，并未发现什么。
　　江铭在一旁用力地点点头。
　　另一边，于川独自转悠到卫生间，卫生间的玻璃门关着，贴了一层发黄的防窥膜。
　　于川扭动门把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随后门被推开。
　　卫生间内的空间极小，只有四五平左右，一个蹲厕，一个洗手台，一面沾满水渍的镜子，其余位置，全都堆满了染料。
　　于川走进门内，蹲下身，捡起一支染料拿在手中细看。
　　是一种染发剂，味道闻起来很廉价。从开口溢出来的染膏已氧化变质，变得邦硬，于川用手扣下一块，将其碾成色粉。
　　“有发现？”楚明生不知何时进来的，在后边突然问了一句，把于川吓了一跳。
　　“没……”于川道。
　　“这些是什么？”楚明生上前，与于川并排蹲下，望着地上的东西。
　　“应该是一些染发剂，没牌子。”于川回答，“很久没用了。”
　　“哦……”楚明生托腮思考，“邵莉平时有染发的习惯吗？”
　　“没有，尸检报告上尸体发质检测一栏内，各项指标示数都很正常，死者的发质很好，不像是有经常染发的习惯。”
　　“这么说来，这些染膏并不是邵莉在使用。”楚明生推测，“这些东西或许是邵莉身边的人在用，不过也不排除是工作需要。”
　　“所以邵莉到底在做什么工作？”于川提问。
　　“这个不用慌，应该已经有结果了。”楚明生的语气非常自信，他起声将卫生间的门推开，大声喊道：“江铭！”
　　听到喊声，客厅中的江小警官立马弹起，以一个快到可以直追光速的速度，闪现在楚明面前，就连刘宇奇都愣了一下。
　　“有何吩咐楚队！”江铭身体一震，声音洪亮。
　　“之前让你查的东西呢？”
　　“哦，邵莉的工作地址，”江铭掏出手机，“市局的技侦已经发给我了……”
　　“离这不远，出了小区向东南方走，梧桐路38号，一家理发店。”
　　“果然。”楚明生与于川对视一眼，“联系市局，派人手去一趟，找到理发店的负责人，打听邵莉的工作情况，尽量抓住细节。”
　　“好的楚队，我去办！”江铭领命，拿起手机出去了。
　　“看，我说话还是要有效率的。”楚明生看向于川，笑了笑。
　　“……”于川避开视线，“应该说是小江很能干。”
　　“他能干是应该的，毕竟一进市局就是我在带，从实习到转正再到获功，我都在旁边看着呢。”楚明生说。
　　“小江这么厉害，还立过功？”于川随口一问。
　　“也不算什么大的，就一个三等功吧。”
　　“这个年纪可以立一个三等功，非常了不起。”于川给出一个公正的评判。
　　“我只能说是纯属侥幸。”楚明生摇摇头，问道：“想知道细节吗？”
　　于川倒不是很想知道，可瞧见楚明生很想说，又不好打断他。
　　“三年前，江铭只有二十一岁，实习期刚满，就接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211杀人案，嫌疑人藏入一所高中，并在高中内安放炸弹，全校师生近三千人，都受到了严重的生命威胁。警方获得情报之后主导秘密出警，与校方进行简要交涉，决定派一名警察潜入。”
　　“所以，你们就让江铭去了？”于川问。
　　“当时情况较为复杂，嫌疑人也是学校的一名教育工作者，很可能认识所有的教职工，每天上下班，又会与其他工作人员打照面。所以潜入的警察，必须选择一个最为保险的身份，那就是学生。两千多名学生，嫌疑人不可能记得住每一个人。可我们队里除了我和江铭之外，基本上全是大龄剩男，嫌疑人看都不用看就能够识破。我呢，就别说了，有人觉得我像学生就是有鬼。所以只能派江铭去了。”
　　“目前警方并不清楚嫌疑人的具体身份，所掌握的信息只有以下几点：1、为男性；2、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左右；3、为学校教育工作者。所以江铭潜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找到嫌疑人，将其控制，同时留意炸弹的藏匿处，想办法拆除，在保护自身安全的同时，解除对校内师生的威胁。”
　　“哦，任务艰难，江铭当时不害怕吗？”
　　“怕，他当然怕，临行前悄悄和我说了好多次，说自己只会点电脑技术和三脚猫功夫，胜任不了。他的想法我能理解，所以我对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
　　“我让他摸摸自己的腰侧，腰侧的战术腰带上，是一把九二式手枪。我取下手枪，放进他的衣袋里，帮忙解开了腰带，我问他在怕什么，你有最强大的东西。”
　　“然后他问我，这东西是手枪吗？我说不，是你的战友。我将耳麦交给他，告诉他我们会对你进行全程指导，不要质疑，不要害怕，放心大胆去做，相信战友，他们与你并肩而战，与你信念一致。”
　　“江铭去了，完成任务后圆满回归？”于川猜到了结局。
　　“是啊，不过后面发生了一些意外。”楚明生苦笑了一声，“江铭混入一个班级，与学生一起上课，结果那天班里正在搜查违禁品，一位校领导进来，在江铭前排的一名学生身上搜到了一把仿真手枪，不料那校领导正是我们要找的人，他因神经高度紧张，便不打自招，拿那把假枪挟持了江铭，并将那名带假枪的同学认成警察，让其不要轻举妄动。”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嫌疑人的智商有些不在线，他自己说出了炸弹的位置，并说炸弹是定时炸弹，还有两个小时爆炸，我们在耳麦里听得一清二楚。两个小时，对于警方来说，时间绰绰有余，在我们正准备向江铭下达指令的时候，信号却突然断了，无法探知校内情况，我们焦头烂额之际，江铭回来，说嫌疑人已被控制，炸弹也已经拆除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于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正是重点，江铭可以说是运气极好。嫌疑人本想开枪打死一名学生，发现枪是假的后恼羞成怒，从腰间拔出匕首刺向江铭，江铭用手臂挡了一下，被划了条很深的口子，随后又被嫌疑人当胸一踹，一屁股跌坐在角落里，碰到了什么硬东西，一看发现是炸弹。被江铭这么一坐，炸弹直接报废。”
　　“不是，嫌疑人就把炸弹藏在教室的角落？这么草率？”于川有些无语。
　　“对啊，所以我说他智商不在线呀。后来江铭起身，一摸屁股，发现自己挂在腰间的‘老婆’裂成了两半，就破防了。”
　　“什么老婆？”
　　“一个二次元女性角色的钥匙扣，亚克力材质，很容易裂。据说是樱花国进口，限量款，还很贵。为了替自己老婆申冤，江铭飞扑上去，先是一个扫堂腿将嫌疑人扫翻在地，又冲上去哐哐两拳，将人打得眼冒金星，最后掏出手铐将人反铐，成功制服。”
　　听完楚明生的陈述，于川不语，心中暗道“牛逼”。
　　“这下好了，受了伤，抓住了嫌疑人，保护了全校师生的安全，不给人家颁一个三等功，良心上都过不去。”
　　“不过事后，江铭倒是长记性了：第一，出任务时绝不可随身携带贵重物品；第二，以后要尽量选择有信号的位置进行任务；第三，就是认了我这个老大，以后对我绝对言听计从。”楚明生道。
　　一听到楚明生提到自己，于川马上转移话题：“对了，聊天结束，卫生间没什么可疑之处，可以离开了。”
　　“不想听就直说呗。”楚明生手枕后脑，走出卫生间，与于川一起来到卧室门。
　　卧室的房门与卫生间一样，都紧紧关着，木门受潮，铁把手生锈。
　　“这里还没搜吧。”楚明生伸手握住把手，想要扭动把手，推门进去。
　　“等等，”于川制止，“有些不对劲……”
　　“怎么？”楚明生警觉起来。
　　“我问你，邵莉是独居对吗？一般的独居女性，会将屋内所有房门紧闭吗？”
　　“关上卫生间的门我可以理解，为了防止有异味传到客厅和屋内的其他地方。不过卧室的门……女性喜欢在进入房间后关上房门，这样会使她们更有安全感。不过邵莉为什么要在出门前关闭房间的门呢？除非……邵莉并不是独居，又或者，房间里有人！”
　　“快开门！”于川猛然扭动把手，却发现房门被锁，只听房门内传出刺耳的碰撞声。
　　楚明生见状，退后几步，大喝一声：“让开！”，对着房门，就是一个正蹬，门锁松动，门被踹开。
　　破门而入，正对着的就是一扇窗，一个人影坐在窗台上，见有人进来，一下翻身，翻出窗户，消失在了眼前。
　　“卧槽，这里是八楼！”楚明生上前，将身体探出窗外，却那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到。“人呢？”
　　疑惑之际，楚明生只感又一个身影，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疾如风。
　　于川双手紧抓窗檐，双脚悬空，用臂尽力一甩，将整个身体都带起，随后转动手臂，又突然放手，身影消失。
　　楚明生扭头看去，这才发现于川翻进了一排与邵莉家窗紧挨着的围栏内，仔细一想小区楼房的设计，每一层楼在居民房间的窗户旁，都挨着楼道的阳台，没有围栏，但不高，两者之间很容易自由穿梭。
　　江铭和刘宇奇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也冲进了房间。
　　“楚队，什么情况？”江铭大声道，脸上不失震惊。
　　“这个方向……是小区的后门！江铭，刘队长，麻烦你们去后面堵着，千万不能让人跑了！”楚明生说完，便也翻身跃出窗户，翻到了旁边的围栏里。
　　“快走啦刘队长！”江铭拉着还未恍过神来的刘宇奇，飞快出了屋子，疾速下楼，向小区的后门跑去。
　　另一边，那人已顺着楼梯跑出了楼道，而后疯狂往小区后门跑，于川在其身后追，不断调整速度，只见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那人的速度变得更快，眼睛向左一瞟，突然变道，进了一条小路，小路口有许多植被，遮挡了于川的视线。
　　“该死。”于川连忙跟着转弯，因为速度太快还是跑过了几步，他想起小区门口保安说过，这个小区有很多缺口可以到达街上，只能在心中暗骂。
　　这条小路拐弯太多，于川眼前的身影就像一条泥鳅，左滑右滑，一下就没了影，于川只好顺着小路，往前追去。
　　于川跑到一处转角前，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听到转角后传出了一声惨叫。绕过转角，上前查看，于川松了一口气。
　　只见楚明生摆着一个半跪的姿势，一只膝盖往下，抵住了地上趴着的人。那人双手被楚明生扣住，应是过于疼痛，已经放弃了挣扎。
　　“你怎么……”于川喘着气，看向楚明生，有些诧异。
　　“你太慢了，”楚明生抬眼，“为了以防万一，我在进小区前就门口的保安大爷要了一张小区的简易地图。”
　　“这个老小区还有地图？”
　　“小区在搞建设，小区地图人手一份好吗。”楚明生笑道，“我知道他速度不及你，肯定会走近道找缺口，所以我早就在大路的第一个小路途上蹲点了，直接一个转腕就……”
　　“……”
　　这时，江铭与刘宇奇也赶来了。
　　“楚队楚队，人抓住了啊，真牛逼！”江铭激动得连拍马屁，从腰间掏出手铐，递给楚明生，楚明生接过手铐，将身下的人反铐住。
　　“站起来吧。”做完这一切，楚明生将人拉起。那人被迫起身，低着头，杂乱的头发下，顶着一张比苦瓜还难看的脸。
　　“是……”众人看清那人的脸后，都感到无比震惊，“你是，邵莉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