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七年》喝杯生椰

18、第 18 章 一个早自习

　　一个早自习过后，卿舟才从气头上清醒过来，回想了一下自己所说的话，觉得自己有点口是心非，心口不一。明明知道周钦也是在关心她，但是听到“方乐优”这三个字、听到周钦莫须有的指控，自己就是忍住不地炸毛了。卿舟反思自己有错，但要主动道歉，她又拉不下脸，况且自己还在生周钦那晚不作为的气呢。
　　周钦被卿舟那番“你的、我的”的言论也气得血压飙升，在卿舟心里俩人的关系还分得那么清楚，原来刚接触的时候早已领略到卿舟对人际关系的疏远和冷静，以为通过自己的努力，是块冰也应该融化了，结果人家还是一个人站的远远的，像是个冷漠的看客。
　　一直保持清醒和距离的卿舟一点也不可爱，周钦心想。
　　下了早自习，刘杨才舍得回教室，提溜着打包的生煎晃到1321班的教室门口，看到自己队长脸黑着在赶作业，隔着窗户把早餐搁在周钦桌上，安静地离开了。
　　这时候做个透明人才是明智之举。
　　刘杨：朋友们，今天周队心情不太美丽，祝大家好运！
　　不是每个人都如此地会看颜色。过来收作业的同学，平时与周钦也聊得上几句，欠欠儿地开口，“钦哥，两份早餐要不分我一份？你这一周的数学作业我替你包了。南门口的生煎包可太香了。”
　　周钦现在是望着着两份无辜的早餐也觉得火气直冒，人家自己都不当回事，自己上赶着去给人当保姆。周钦随手挑了一袋递给了他，并用表情十分生动地传达了自己周围半米之内不想出现任何噪音的意思。
　　交完作业，看着桌上剩下的那份生煎，还有旁边的一袋小面包。周钦告诉自己，做男人还是要大气一点，虽然很生气，但是去送份早餐也不算没立场。
　　周钦脸很臭地提起生煎出教室，还想着怎么把早餐交给卿舟，刚好碰到从办公室出来的林曼，把生煎交给了林曼，一举两得。

　　外卖员小林准时送达，附赠亲切关怀，“咋了，你俩吵架了？刚周钦的脸臭得像是每个人欠了他好几百万。”
　　“没吵架。我们俩有啥可吵的。”卿舟拆了筷子，夹起一个生煎喂给林曼。“他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光听前半句，林曼还信，听了后半句，两人没吵架那就奇了怪了。林曼口齿不太清晰地说：“你俩大差不差，你周围气压比印度低压还低。”
　　卿舟愤愤地咬着生煎，“我没生气。有精力生气还不如多做几道题。”
　　“你就嘴硬吧，再给姐来一个，杨记生煎就是香，放假了我得敞开了去吃一顿。”卿舟又喂了一个给林曼，林曼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吃人手短的卿舟想着自己服个软也能接受。
　　大课间，卿舟在走廊上放松眼睛，看到周钦从另一头走来，卿舟想不如就现在，趁着人多轻轻松松讲这件事揭了过去。
　　只吃了几个小面包的周钦上完两节课早已饿得头昏眼花，挨到大课间去丛戎那扫荡了一番，末了还顺走了一个苹果。拿在手里抛着玩。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周钦坦坦荡荡地往这边走过来，正打算来个视而不见，半路杀出个方乐优。
　　“给，还你学生卡。谢谢你请我吃早餐，吃完早餐后我还去了趟小卖部，一不小心就刷爆你的卡了，还好你给了密码，不然就尴尬了。这次你请我，下次我请你吧。”
　　周钦收回了学生卡，拒绝道：“不用回请。”余光瞟到不远处神情淡然的卿舟，周钦突然开口道：“吃苹果吗？”
　　“啊？”方乐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对着自己说的，连忙说，“吃，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
　　周钦将苹果抛给了方乐优，然后从卿舟跟前走了。
　　耳听和目睹了这一切的卿舟气炸了，想给几分钟前计划着服软的自己两拳。

　　卿舟还是每天早上回宿舍洗澡，周钦每天早自习下课都差人把早餐带给卿舟。刚开始卿舟还觉得要坚持自己的立场，第二天立马转换了心态，不吃白不吃。
　　两人不见面不说话，两个人表面上都装得云淡风气，有时在路上碰见了，气氛诡异到极点。
　　林曼后来旁敲侧击地知道了来龙去脉，坚定地与卿舟站在同一战线上，但当林曼骂周钦渣男的时候，卿舟还是有点护短地说没到那种程度。
　　丛戎知道送给方乐优的那个苹果是从自己这顺走的，恨不得把苹果树给砍了，也想敲开周钦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周钦一整个阳光开朗大男孩想法：你不是说各管各的事嘛，我关爱同学送人家一个苹果，这也是我自己的事吧。
　　刚开始两人还闹别扭绝不碰面，过了一两天之后发现，就算是在同一楼层，如果不是两人有意维持联系，也许一周也见不了几次面。
　　卿舟忙着月考的复习，周钦那边球队的训练也不轻松。月考那两天，卿舟看着那份两个鸡蛋加一根油条的早餐，无语地笑了。
　　两人“冷战”一直持续到了放月假。
　　放月假的前一晚，各班团支书被通知去学术报告厅开会。会议结束时离晚自习下课也没多久了，卿舟在外等着1321班的团支书去洗手间回来。两人望着地上那两大箱会上发给各个班优秀团员团干的奖品发愁。
　　学术报告厅与体育馆离得近，此时也刚好碰到篮球队晚训结束，一群男同学热热闹闹地从体育馆出来。
　　卿舟想着咬咬牙也不是不能把奖品运回去，但体格娇小的1321班团支书看到免费劳动力岂有不利用的道理。
　　“周钦，这边！需要你的帮助。”
　　卿舟下意识想躲，但周钦已直直地朝这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凑热闹的刘杨。
　　开朗男孩刘杨老远就挥动手臂热情地同卿舟打招呼，想先逃走的卿舟被他一嗓子给喊得无处遁形。
　　国家一级会看脸色选手，刘杨，一把抱起了1321班的那箱奖品，嘻嘻哈哈地说：“这箱看起来比较轻，重的就交给我们周队，能者多劳哈。”
　　刘杨是个会聊天的人，和1321班的团支书很快就聊开了，两人走在前面。
　　周钦沉默地从地上搬起了箱子，卿舟下意识去护周钦的腰。周钦侧头瞥了一眼，卿舟尴尬地收回了手。
　　两人本来话就不多，又都憋着一口气，一路无言地走回教学楼。
　　刚踏进教学楼的大厅，下课铃响了。等两人走到三楼楼梯平台时，楼梯间挤满了下课着急回宿舍的学生，水泄不通，两人又是逆着人潮往上走，实在是走不动。周钦索性将纸箱放在角落，又伸手将卿舟拨到自己身后。卿舟很不喜欢人挤人、摩肩接踵的环境，比纸箱还要娇气。
　　站在周钦身后的卿舟闻到了周钦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佛手柑的香味。能看到挺直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周钦的神态看出到，卿舟想这人肯定压着眉毛，一脸冷漠。
　　卿舟想，等周钦给自己阶梯下可能得等到毕业，又不是什么涉及底线的问题，自己大度一点，谁叫自己喜欢他呢。
　　借着人头攒动的人流的掩护，卿舟将手伸进了周钦的手掌里，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
　　没有反应。
　　卿舟有点沮丧想要收回手。被紧紧握住，随即又改成了十指交扣。
　　卿舟瞥见周钦的颧骨微微上扬了。
　　傲娇鬼。

　　后来在一次游戏中，被问到两人第一次吵架谁先道的歉时，周钦宠妻人设不倒，自认了是自己。在回家的路上，卿舟回想起两人这次争吵，自己才是先认错的那一方啊。
　　回到家，身后门关上，卿舟放下包包，单手扯过周钦的领带，拉向自己。“你再回忆一下，第一次吵架到底是谁先示好的？”
　　周钦掐着卿舟的腰揽向自己，装作回忆的样子，“不是我吗？”
　　“明明是我先示好的，是我挠你的手心，当时你还面无表情，一脸要和我冷战到底的样子，结果偷偷扣住了我的手，甩都甩不掉。”
　　周钦思忖的一下，“是吗？那你就是承认自己有错咯？”
　　卿舟掉进了周钦挖的坑里，有点恼怒，松开了周钦的领带，用力捶了一下周钦的胸口，“你没错吗？你还当着我的面送别的女孩子苹果。渣男！”
　　卿舟说完，转身往客厅里走。没走出两步，一阵天旋地转，就被周钦掐着腰扛在肩上了。“你当初还差点说出‘分手’两个字呢！渣女！”说完还控制力道地在卿舟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你放我下来，我才不要和渣男一起睡觉。”
　　周钦无视掉了扛在肩上的人的挣扎，径直走向了卧室。哄骗道，“不和渣男睡觉，那和老公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