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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不看别人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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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宁宁和远远朝江曼仪扑了过来，宁宁死死抱住她的大腿，闷闷的哭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又委屈又黏人：“妈妈……妈妈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远远小手紧紧拽住江曼仪的衣角，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妈妈，远远好想你，你别去城里好不好？”
两个孩子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又藏着小心翼翼的惶恐，让人心疼得紧。
江曼仪心口骤然酸胀发疼，一路狂奔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弯腰，不顾自己满身尘土，用力将两个软软小小的孩子紧紧搂进怀里，一遍遍地轻轻拍着他们的后背安抚：“不哭不哭，妈妈回来了，妈妈再也不走了。”
一旁的沈厉看着去而复返的妻子，猛地从凳子上站起，看着三人相拥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等孩子的情绪平复好，江曼仪也收拾好心情，看向俞瑶：“俞知青是吧？不好意思，你来晚了。”
“我和沈厉，不离婚了。这个家，有我在，用不着麻烦外人。”
俞瑶看着重新出现在她面前的江曼仪，即便对方风尘仆仆，满身狼狈，她也忍不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俞瑶有些懵了，按照剧情发展，这会江曼仪不是已经踏上了回京市的火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她脸上的震惊和惊疑不定，江曼仪心底闪过一丝快意。
王媒婆做了这么多年的媒，头一回碰上这样的事。
她都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事闹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宁宁突然开口：“爸，你别跟妈离婚了，好不好？”
沈厉愣了一下，看向江曼仪，要是江曼仪不走了，这婚倒是没有离的必要……
他轻咳一声：“王婶子，俞知青，辛苦你们今天白走一趟了。”
赶客的意思非常明显。
王媒婆还能说啥呢，拽上俞瑶走人了，路上她还劝俞瑶呢：“不管那江知青是咋想的，总之人回来了，他们这婚怕是也离不成了，没事，婶子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你又年轻又漂亮，还怕找不着对象嘛。”
“你呀，也别一棵歪脖树上吊死，那沈厉有啥好的，像他这样的乡下汉子，一土坷垃砸下去，能砸死十个。”
俞瑶暗暗翻了个白眼，沈厉跟其他的乡下汉子能一样吗？
人家未来可是首富，首富！
这话，她自然不会跟王媒婆说，只是装作一副娴静温婉的样子应了。
江曼仪回来又如何，她又不是完全没机会了。
不过，江曼仪怎么会突然回来呢，难道她也是一个穿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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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屋子里，江曼仪和沈厉不像俞瑶想象的那样，久别重逢，拥抱在一块，诉说着感情。
而是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从江曼仪闹着要回城开始，两人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沈厉开口打破了沉默：“先吃饭吧。”
宁宁很高兴，屁颠屁颠地去厨房里拿洗好的碗筷。
饭很简单，地瓜粥、豆角炒西红柿、外加一碟切得细细的咸菜。
豆角边缘已经炒的有些焦黑了，沈厉挑着卖相还可以的夹给两个小孩吃。
他神情复杂地开口：“你不是回城里了，怎么半路又折回来。”
江曼仪低下头，看不清神色：“我走到火车站，临时想通了，城里再好，也比不上孩子和家。”
她不敢直接说自己觉醒剧情，只能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沈厉抬眸深深地望着她，目光锐利，仿佛要看穿她心底真正的想法。
良久，他才道：“既然回来了，就别再走了。”又道，“复婚的事，我去解决。”
江曼仪松了一口气，这算是答应让她留下来了吧？
乡下没什么好消遣的，不到九点，一家人便早早上床歇息了。
江曼仪有些许的不自在。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同床而居了。
从生完远远后，她便借口沈厉睡觉打鼾，闹着要跟他分房，一个人睡到了隔间。
那间小隔间，从她一走，便被沈厉发泄似的堆满了杂物，一时半会，很难收拾出来。
好在，中间还夹着宁宁和远远。
江曼仪看着两个孩子甜美的睡容，微微翘起嘴角，拿过一旁的蒲扇，给他们打着扇子。
只是她力气小，扇不了几下，手腕就开始发沉，扇子摇得越来越慢，风也轻飘飘的，根本驱散不了暑气。
不一会儿，两个孩子便被热得撩起了衣服下摆，露出了光溜溜的肚皮。
沈厉替两个孩子拉下衣服，又拿过她手中的蒲扇。
呼呼的凉风源源不断吹向她和两个孩子，力度不疾不徐，刚好拂去闷热，又不会着凉。
蒲扇带来的风掠过两个孩子稚嫩的小脸，姐弟俩眉头舒展开，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很快就睡熟了。
江曼仪轻抿下唇，犹豫片刻，张了嘴：“今天的事……多亏了你，要是让俞知青留下来相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厉握着蒲扇的手顿了一瞬，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就算你不回来，我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江曼仪微微一怔。
他继续慢慢摇着扇子，喉间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疲惫：“我和你离婚，是因为你想回城，日子过不下去了，并不是想再找一个女人进门。”又道，“王婶那，是她一厢情愿替我做媒。”
这句话，稍稍抚平了江曼仪悬着的心。
她诚恳开口：“以前是我不好，总嫌弃家里日子苦，一心想回城，对你冷冰冰的，还动不动就闹脾气。”
沈厉沉默不语，没有接话。
那些日复一日的冷落与争吵，不是三两句道歉就能轻易翻篇的。
见他不吭声，江曼仪心里越发忐忑，小声试探：“我留下来不走了，以后好好照顾孩子，打理家里，我们能不能……好好过日子？”
沈厉缓缓侧过头，深邃的黑眸定定看向她，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江曼仪，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江曼仪能够回城，并不是因为她自个。
而是因为她耍了手段，装出卧床不起的重病模样，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连声呻吟，哄着他放下手里所有农活，来回跑了好几里山路，低声下气求人，好不容易才拿到了回城的介绍信。
东西一拿到，她也不装了，立马从床上起来，收拾好行李。
沈厉到头来才发现，她根本一点事都没有，从头到尾只是为了骗一纸文书。
江曼仪垂下眼帘，声音轻了许多，带着几分愧疚：“装病那事，是我不对，是我鬼迷心窍了，才想出这种荒唐的法子，我答应你，没有下次了。”
一室寂静。
半晌，沈厉才开口：“我们乡下人实在，从来不看别人怎么说，而是看她怎么做。”
江曼仪连忙点头：“我明白的。”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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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江曼仪睡得很踏实。
以至于第二天都不知道沈厉是什么时候走的。
江曼仪换好衣服出来，就见到宁宁带着远远在院子里玩。
“妈妈！”宁宁喊。
“哎。”江曼仪应了一声，问，“肚子饿了吗？”
宁宁牵着远远跑了过来，摇了摇头：“不饿，爸爸走之前已经给我们喂过早饭了。”
江曼仪看了一眼桌子，上面放了一碗稀粥，应该是留给她的。
男人的厨艺并不好，米粒有些夹生，但江曼仪还是一口一口，慢慢地吃光了。
“妈，我想洗澡。”宁宁抓着头发，有些怯生生地开口。
江曼仪离开家好几日了。
沈厉毕竟是个大男人，粗枝大叶，照顾不到方方面面的细节。
宁宁已经好几天没洗过澡了，身上脏兮兮的，头发甚至都打结了。
江曼仪心底一酸，应道：“等一等，我晒一盆水就给你们洗澡。”
“真的吗？”宁宁有些不敢相信。
她看着江曼仪，觉得她熟悉又有些陌生。
换做以前的妈妈，早就不耐烦地让她走开了。
看着女儿眼里的小心翼翼，江曼仪揪心的疼，原先的她，对自己的儿女到底是有多漠视。
她深呼吸，咽下喉里的哽咽：“真的。”
似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江曼仪从屋里取出了一个大大的木盆，往里面倒满了凉水。
日头正烈，木盆里的水晒了不到一个半小时便变得滚烫。
江曼仪将两个孩子剥了个精光，只留下一条裤衩，便让他们坐进木盆里。
先帮宁宁洗，她很乖，坐进木盆里也不咋动，只是紧紧闭着双眼。
江曼仪弯下腰，拿起瓢舀了一勺温水，淋在她的头发上，又用皂角在发间揉出泡沫，顺着发丝从上到下一点一点揉搓，再用清水冲洗干净。
洗完头发，再洗身子。
江曼仪抓着毛巾的手一顿，酸涩一下子堵满喉咙。
宁宁太瘦了，瘦得几乎皮包骨头。
小小的肩头棱角分明，肩胛骨高高凸起，没有一点孩童该有的软肉。
江曼仪拿着毛巾的手微微发颤，动作轻柔地把孩子小小的胳膊抬起来，仔细洗净腋下，后背也反复擦了两遍，不放过任何一处脏污。
总算给宁宁洗好了，趁着太阳还烈，便让她在盆子里再泡一会。
然后开始给远远洗，这小子可比他姐姐皮多了，一沾水就兴奋得手脚乱扑，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江曼仪攥住他乱挥的小手，将粗布毛巾拧得半干，先擦洗耳后、脖子褶皱里积下的汗泥，再一点点擦洗小胳膊、肚皮，连指甲缝里的泥土都耐心抠干净。
等到洗小腿和脚丫时，远远痒得直扭身子，溅起的水花泼了江曼仪和宁宁一身。
江曼仪翘起嘴角，掬起水泼在他身上，逗得远远咯咯直乐，更是用力拍打着盆里的水。
最后连宁宁也加入进来，她用小手掬起一捧水，小心翼翼地泼向江曼仪。
力道软软的，水花轻飘飘落在江曼仪的脸颊和发梢。
江曼仪故作夸张地眨眨眼，轻笑出声：“呀，宁宁泼到妈妈啦！”
得到妈妈的回应，宁宁瞬间羞赧地埋下小脑袋，肩膀轻轻颤动，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沈厉回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鲜活温暖的画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