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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台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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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今天看见俞瑶,她差点没记起来,按照小说里的剧情发展,再过五天左右,她们县会刮台风,按照后世的台风分级,这次的台风是八级左右,持续时间大概是三天。
虽然风力不算很大,但小河公社这边都是一些土坯房,没什么抵御能力,台风把不少房子都刮倒了,其中知青点受灾最严重,简直成了一片废墟。
知青们没地方住了,大队长便想了个主意,让这些知青们暂时借住在社员家。
为了男女主的和谐发展,俞瑶顺理成章地被分配到了沈家。
知青点复原的这短短一个月里,她跟沈厉和两个孩子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更是凭借着一手从现代带来的好厨艺,哄得孩子们服服帖帖,最后她要回知青点的时候,两个孩子更是抓着她的衣摆哭得两眼泪汪汪。
现在江曼仪回来了,俞瑶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被分配到沈家住,但这房子肯定还是得修的。
沈厉夹菜的手一顿,抬眸看向江曼仪,目露疑惑:“怎么好端端的要修房子。”
江曼仪脸不红心不跳地道:“这几天天气异常的闷热,傍晚的晚霞又异常的红,我看书上说,这是台风来临前的征兆。”
“台风?”沈厉一愣,问,“确定吗?”
江曼仪缓缓点了点头:“有七八成把握。”
“成,明天我去趟后山。”沈厉道。
江曼仪:“去后山干嘛?”
沈厉:“割些茅草铺在屋顶上,能挡雨,再砍几根竹子,削成细竹篾,把篱笆修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还得去村口的土坡上挖些黄泥回来,将墙缝补一补。”
听起来工程量还挺大,江曼仪问:“要帮忙吗?”
沈厉摇头,说:“不用,我这两天抽空办了。”
隔天,江曼仪带着两个孩子下工回来,就见到沈厉站在木梯上,用厚厚的黄色茅草将屋顶盖了一层又一层。
为了干活利落,沈厉早把粗布褂子脱了扔在墙根,他抬手搬摞茅草,臂膀微微发力,脊背紧实的肌肉顷刻绷起,流畅硬朗的肌理尽数显露,一层细密薄汗覆在古铜色的皮肉上,被落日浸得泛着温润光泽,
江曼仪远远望着,心头猛地一颤,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撇过脸,一定是要来例假了,气血翻涌,这只是正常反应。
沈厉看见她们,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很快就好了。”
他爬下木梯,搬了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压在茅草上,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确定所有缝隙都遮严实了才放下心来。
因为要补屋子,今天的晚饭吃的很简单。
用过饭后,沈厉搬出两桶白日挖好的黄泥块,预备糊补墙面,江曼仪当即挽起衣袖想上前搭把手,被沈厉制住了,他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你不嫌脏吗?”
以前的江曼仪,看到这样污糟的黄泥,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江曼仪定定望着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坚定:“我说过,我会慢慢改变。” 顿了顿,又诚恳补充道,“这是咱们共同的家,修补屋子是为了遮风挡雨,我住着也安稳,所以我理应出一份力。”
沈厉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说了声:“好。”
她这么积极主动,他喜闻乐见。
大不了,她干不成了,他再接手呗。
糊墙的大致流程江曼仪还是清楚的,她先寻来镰刀,将大块的黄泥敲碎,再跟清水混合,动作虽生涩却格外认真。
再将草木灰倒进桶里,用小臂粗的木棍搅拌,黄泥块混着草木灰,在木棍下渐渐和成了软烂的黄泥。
总算大功告成,江曼仪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沈厉飞去一个得意的小眼神。
沈厉嗤笑一声:“还没完呢。”
“知道,不用你说。”江曼仪撸起袖子,继续干活。
她拿来泥抹子,挖起一大块黄泥,小心翼翼地填进墙上裂开的缝隙。
黄泥刚盖上去,大半的泥浆便顺着土坯墙面淌了下来,糊得墙面上一块厚一块薄,斑驳难看。
江曼仪慌忙伸手去刮,反倒弄得满手黄泥,额角都沾了几点土星子,她有些无措地回过头看向沈厉。
沈厉缓步上前,提点她:“少铲一点泥,顺着缝隙从下往上抹,力道轻些,别太急。”
江曼仪点点头,按照沈厉说的那样去操作,可还是不行。
沈厉徐徐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
他微微俯身,胸膛几乎贴到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白嫩小巧的耳尖:“看我是怎么做的。”
昏黄的油灯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绵长,四下只剩泥抹子与墙面摩挲的轻响,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
江曼仪心脏砰砰直跳,视线无处安放,只能怔怔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古铜色的大手包裹着纤细白皙的小手,黄泥沾在指缝间,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暧昧。
她心底乱糟糟一片,不知该做何反应。
幸好,远远欢快出声,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他举起小手:“我也要糊墙!”
江曼仪松了一口气,说:“你力气小,拿不起泥抹子。”
远远不依不饶,鼓着一张小脸撒娇:“我不管,我就要。”
沈厉乐呵呵地将这小子抱起,说:“好好好。”
他握着远远的小手,虚虚放在泥抹子上,教他糊起了墙,说:“怎么样,好不好玩?”
远远兴奋地点了点头,说:“好玩!”
等远远糊完墙了,沈厉带着宁宁又来了一遍。
跟远远糊的乱七八糟的不同,宁宁一上手就糊得特别好,缝隙补得严严实实的。
沈厉挑了挑眉毛,说:“咱家宁宁倒像是做了二十年的泥瓦匠。”
宁宁抿着嘴角,笑得脸蛋红扑扑的。
江曼仪看着宁宁糊好的墙面,有些发愣,宁宁动手能力竟这般强,也难怪以后能成为声名在外的科学家。
她心里对俞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
为什么要胡来一笔,给宁宁一个这样的身份。
就为了满足她有两个出众的继子继女的设定,让宁宁年纪轻轻就历经坎坷。
沈厉打断了她的思绪:“幸好只生了两个。”他揉了揉酸软的手臂,“要是多生几个,每个都来上这么一轮,我这手怕是要废了。”
一家四口齐心协力,很快,便将家里大大小小的缝隙都用黄泥填补上了。
江曼仪打量着修整完毕的墙面,新糊的黄泥和原本土坯的色调融为一体,心里很是满意。
这样就不怕台风啦。
江曼仪和沈厉互相望着彼此脸上沾着的黄泥,对视片刻,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宁宁说:“妈妈,你脸脏脏。”
“是嘛,那宁宁帮妈妈擦干净好不好。”江曼仪笑道。
“好~”宁宁举起湿帕子,帮江曼仪擦干净脸上的黄泥。
江曼仪赞道:“宁宁真乖。”
修葺一新的屋子,看着相当舒适。
晚上,一家四口睡在土炕上,格外地安稳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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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厉去田里忙秋收,江曼仪照例带着两个孩子去打谷场上工。
秋收如火如荼,收上来的粮食也越来越多,一众会计们忙得脚不着地。
大队长见状,便安排队里统一给会计们供应午饭,让他们中午继续在岗处理账目。
午饭每天都不一样,今天是玉米饼子。
负责分玉米饼子的是吴惠兰,她见江曼仪带着两个孩子,特意给她拿了两个大的。
江曼仪隐晦地给了吴惠兰一个眼神,谢过她的好意。
江曼仪将玉米饼子揪成小块,喂过两个孩子,才拿起剩下的饼慢慢吃。
吃一块玉米饼子就一口凉白开,十分地垫肚子。
吃完午饭,江曼仪在桌上趴了十分钟,醒来的时候看见窗外的天已经阴了。
坐她旁边的张会计道:“呀,要下雨了,还好我已经提前收衣服了。”
江曼仪心中一动,状似无意地道:“最近天气怪得很,天低云沉,衣裳晾三天都潮乎乎的。”
张会计一拍大腿:“可不是嘛。”
韩会计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道:“我听家里老人讲,这种天气多半要刮大风大雨呢。”
张会计“啊”了一声,说:“不可能吧。”
吴惠兰也走了过来:“咋不可能,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也刮了好几场台风呢。”
提起台风,大家都心有戚戚焉。
张会计:“呸呸呸,别乌鸦嘴,我家地势低,刮台风不得淹咯。”
韩会计:“我家地势倒是高,不过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一点也不结实,根本扛不住大风。”
江曼仪说:“所以呀,倒不如趁着有时间,把房顶、墙缝补一补。”
“难怪昨天我路过你家,看见沈厉在房顶上铺茅草呢。”吴惠兰道。
江曼仪笑道:“防患于未然嘛。”
大队长刚忙完一阵,想进屋喝口水,就听见江曼仪的话,他一愣,问:“什么防患于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