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辞常知行》雾里寻迹

16、第 16 章 校庆定在周

　　校庆定在周五，这样看完就可以直接回家了，一中学生觉得这是一个好决定，因为这样的话有的老师就会忘了布置作业。校庆前几天，节目单就已经出来了一班的排在第三个。
　　校庆当天，刚开始致开幕词时庄宁已经招呼众人站在后台预备着了。
　　“你别紧张。”庄宁看着上蹿下跳的许奕泽说。
　　许奕泽已经把龟壳背上了：“我没有紧张啊。”
　　庄宁给段知辞买了个兔耳朵，她觉得段知辞这样会很吸睛：“段知辞，你把兔耳朵戴上。”
　　“现在？”段知辞一只手拿着兔耳朵，另一只手正在拿着手机打字。
　　“段哥，我爸妈也来了。”许奕泽突然说。
　　段知辞刚把兔耳朵戴上去：“路姨？”
　　“我跟他们说他们儿子要在校庆上表演，两个人请假来的！”许奕泽站直了身子，臃肿的龟壳在他的动作下显得尤为滑稽。
　　段知辞用手拍拍许奕泽的龟壳：“那你不得好好表现啊。”
　　常之行换上了服装走了过来：“快到我们了吗？”
　　庄宁走近常之行检查了一下他的服装，随后点点头：“嗯，很合适。”
　　常之行的服装是空心的，盖住全身只露出一张脸，这也是庄宁要求的，按照她的理念就是帅脸露出来就对了。
　　陈十二负责在旁边打杂，真正的主导演还是庄宁。
　　此时的老庄还在台下乐呵：“我们班这次准备了一个很好的节目。”
　　五班的大合唱结束了，庄宁开始推段知辞：“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
　　等到主持人感谢完了五班的表演：“接下来的节目是一班为我们带来的《龟兔赛跑》。”
　　灯光先是一黑，随着幕布拉开，段知辞饰演的兔子和许奕泽饰演的乌龟在台上吵架，旁边则是班里其他几名同学饰演的小动物在那里劝架。
　　老庄看着俩孩子乐呵的一直在笑，还跟旁边别的班班主任炫耀：“看见了吗？这是我们班学生。”
　　庄宁在后台不敢有一丝松懈，指挥道具组把下一场需要的道具准备好，又开始让常之行预备上场。
　　一切进展都很顺利，段知辞饰演的兔子靠在常之行饰演的树旁边装睡着，看见许奕泽饰演的乌龟从台上过去时，常之行用手摇了摇树枝。
　　树叶的沙沙声吵醒了段知辞，段知辞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对上了常之行的视线，随后往许奕泽下场的方向看：“乌龟居然超过我了？我睡了那么久？”
　　段知辞赶紧起来去追许奕泽，这一幕结束。
　　表演很顺利的结束了，一班的工作人员与演员齐上台向大家鞠躬，礼堂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段知辞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的在跳。
　　这不是段知辞第一次站在很多人面前，不过这是第一次不以检讨的方式站在众人面前。
　　直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段知辞才回过神。
　　“段哥！卧槽我太帅了。”许奕泽摇着段知辞的胳膊，“我妈给我发了好多张我俩的照片。”
　　段知辞笑着说：“那我不得谢谢路姨了。”
　　“我妈说今天晚上带我去吃大餐，段哥你去不去？”许奕泽问段知辞。
　　段知辞想了想：“我就不去了。”
　　校庆上四班的女生演唱了一首歌，段知辞印象很深刻，歌名叫做《夏悸》。
　　女生的声音温柔，从音响中飘出有些别样的感觉。
　　“刚好对上你的眼睛，星河灿烂都在你眸中倒映。”
　　女生恰好唱到这句，段知辞尚在回味时脑中浮现的却是与常之行对视的无数个瞬间，常之行看向自己时眼睛似乎都是亮亮的。
　　“夏夜的悸动是一场盛大的相逢，分你一半耳机和全部的心动……”
　　一曲唱完，女生抱着吉他谢幕下台。
　　“段知辞。”耳边常之行的声音响起，段知辞转头看去，似乎是灯光照的，不过确实是亮亮的，段知辞不知道怎么形容好像真的装了银河。
　　“外面下雨了，等会可能还会继续下，我带伞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常之行问。
　　段知辞回答：“好。”
　　自己是喜欢上常之行了吗？段知辞甩了一下头，还是说自己是习惯了常之行在身边。
　　不出所料，校庆结束之后果然在下雨，一些人没带伞被困在礼堂里等雨停，段知辞站在门口看雨下。
　　他是不喜欢在这种天气出门的。
　　一把雨伞打在了他的头上：“段知辞。”
　　段知辞回头去看常之行，常之行的伞已经偏向他了。
　　“走吧。”段知辞往前走了两步。
　　常之行的伞不算小，但是站两个男生还是有些挤了，段知辞只能朝常之行多靠靠。
　　雨点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响，一路上两个人没说什么话。
　　走到楼下，常之行收伞，段知辞注意到常之行的胳膊有些湿了。
　　雨依然哗哗的在下，溅在地面上开出一朵朵花。
　　“常之行，我们谈恋爱吧。”
　　常之行拿伞的手一顿，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段知辞深吸了一口气：“我说，常之行，我们谈恋爱吧。”
　　段知辞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的常之行，是深夜里的一道道详细步骤的题，是段知辞对视时看到常之行亮亮的眼睛，还是一把下雨时倾斜的伞。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常之行在他心里和许奕泽不一样，这不单单是同学之间的情谊。
　　常之行直视段知辞：“你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你和别的人都不一样。”段知辞再次说。
　　常之行笑了，段知辞从来没见过常之行笑得这么开心，搞得段知辞有些不好意思。
　　见段知辞有些局促，常之行的头微微向前。
　　常之行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段知辞的额头，又迅速分开，常之行像极了做了坏事后不敢直视对方的孩子，垂眸说：“段知辞，你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
　　段知辞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厉害，好像要从胸膛跳出来。
　　“不可以反悔。”常之行见段知辞没有立刻回应自己又补了一句。
　　段知辞嗯了一声：“不会反悔的。”
　　段知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答应的，回到家里时还感觉有些不真实。
　　今天的事情过于奇妙，段知辞躺在自己的床上。
　　脑中是常之行吻他额头的瞬间，猝不及防的吻像一瞬间绽开的烟花，段知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样是对的吗？段知辞不知道，但是他感觉自己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段知辞拿起手机，给陈十二发了消息。
　　【D：我和常之行在一起了。】
　　【twelve：恭喜。】
　　【D：你不惊讶吗？】
　　手机铃声响了一下，界面从聊天窗口变成了陈十二的微信电话，段知辞按了接通。
　　“陈十二，你不会觉得我们在一起了很神奇吗？”段知辞问。
　　陈十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知道你们会在一起的。”
　　“为什么？”段知辞下意识问。
　　“因为他对你好啊。”陈十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可是你和许奕泽对我不是都很好吗？你为什么不觉得我会喜欢许奕泽？”
　　陈十二轻笑一声：“你如果跑去跟许奕泽说你喜欢他，他会帮你找个道士来做法。”
　　“段知辞，你承认吧，你一开始就没有讨厌常之行跟你表白。”
　　“我只是不太理解。”
　　“你知道常之行对你好，而且你也知道他喜欢你，你不想辜负他的喜欢呗。”
　　段知辞思考了一下：“那我是喜欢他吗？”
　　“一部分吧，但是感情不全靠感觉，也有一部分是相处来的。”
　　“我有点事，挂了。”陈十二开导完段知辞便把电话挂了。
　　段知辞继续在床上躺着，他喜欢常之行。
　　不只是段知辞睡不着，常之行点开那个备注为“有脾气的小舔狗”的聊天框。
　　【C：我有男朋友了，你可以跟我保持距离了。】
　　张铭正打着游戏呢，看见常之行给他发的消息，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不是哥们？
　　常之行发完消息便给张铭设置了免打扰，与此同时弹出来的还有张铭的六十秒语音。
　　点开置顶的那个聊天框，常之行将备注改成了男朋友，看了一会之后，常之行又在后面加上了个爱心，他看张铭是这么给自己女神备注的。
　　【C：你在干什么呀？小猫探头.jpg】
　　【男朋友：发呆】
　　段知辞看着对话框顶上的正在输入中……等了一会之后又变成了常之行三个字，手机一抖，常之行打了微信电话过来。
　　按了接听之后，段知辞听见对面先是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常之行的声音传了过来：“能听见吗？”
　　“能。”随后是一阵沉默。
　　“你为什么发呆呀？”常之行刻意加了语气词。
　　“感觉不现实。”段知辞回道。
　　“唔，你不会要跟我说你后悔了吧。”
　　“不是，我就是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现实。”
　　“怎么会呢？我可是想了好久了。”常之行的声音有些沙沙的。
　　“段知辞，”常之行顿了顿，“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你也要对我负责。”
　　段知辞听见常之行后半句，愣了半秒钟：“我应该怎么对你负责？”
　　“至少你不能玩弄我的感情，我们才刚在一起。”常之行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你不能刚跟我表白就把我甩了。”
　　“嗯，不会的。”段知辞回答。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段知辞跟常之行说：“我这边有个电话。”
　　“那晚安？”常之行说。
　　“晚安。”常之行挂掉了微信电话。
　　段知辞从通讯录把刚刚的电话回拨回去，电话接通了之后，段知辞按了免提，熟悉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什么，我就是来问问你，你们是二月份期末考试吗？”电话那头是大洋彼岸的段央。
　　“是的妈妈。”
　　段央看了看手机屏幕的时间：“国内时间不早了吧，早点睡觉。”
　　“妈妈。”
　　段央本来准备将电话挂掉，听见段知辞在喊自己，手指一顿：“怎么了？”
　　“你很想我出国吗？”
　　“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你四年没回来看我了。”
　　段知辞的声音有些小，段央没有听清楚自己儿子语气中到底是失落多还是指责多：“段知辞，你长高了不少。”
　　寒暄到此为止了，或许是不善表达，又或许是无话可说，段央匆匆撂下一句公司还有事就给挂掉了。
　　没过几分钟，段知辞的手机收到了银行卡的汇款信息。
　　段知辞将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