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0、第380章.浮生戏份.旧时柳谢     念 ...

  •   念酒言语之间踌躇了一下,开口却是疏离的言语,“卿河君、如今一见——可要去茶楼内叙旧一番。”就好似最初时的称谓,世人常道的卿河君。
      而纵然有万语千言,纵然隔着多年的见闻与不同,但念酒还是先一步回过神来。
      他知晓眼下相逢的场景并非是他们曾经久留之地,世道纷乱、人多眼杂、事多变迁,道长、异人、修士、百姓、眼目、朝廷、商行,几分顾虑之下,也只能留有余表,不好大庭广众间做出那等言行举止、谈吐表露。
      亦如他懂得,也是他们所谓的生存之道,在这世道之中,人本不易,更不能多出几分的缺漏与冒然,以免在将来惹下祸端,或者殃及无辜,牵连对方这前程之间布下的每一步局,每一次落子。
      亦如浮生知悉念酒此番前来不易,他需得融入,需要经过漫长且坎坷的岁月,不再是少年游。
      “好。”纵使沉默寡言,但柳轻扶依旧未变,也正如念酒明白他的抬手布局,万不可分错暴露软肋脊骨。
      念酒心下也松了一口气,目光却多了几分笑意,随即特地寻了一处繁华之处,也知晓别的道长估计也不会前来,这番才可单独相聚,那跟随小厮这时也帮忙安排厢房雅间,单独叙旧见闻。
      周围也没有旁人所在,卿河君却是安静看着,描绘着对方如今的模样,不似当初的少年十余载学塾官场,更不见当日贪污腐败间的长剑光影,眉宇凌厉,唯独有着是那经历磨砺后的心胸坦然,目光坦然似是平川广袤,似这轮灼日升与那长青山见闻,也好相得益彰,交相辉映,缺一不可。
      他早早迈入二十波折,肉眼可见的比起当初的样貌长开了不少,身影也拔高了些,甚至举止行径也不似当初那样的冒然莽撞,更不曾见那日最初的闪失和唐突,多则是几分游刃有余手到擒来的道长风骨,更善于此道,如今未带长剑匕首,可浮生就是这样的认出来了。
      他辨认识人的方式不变,即便一眼便可断言。
      就好似、他们之间的关系差距那等,如今的浮生显然也不再是昔日的朝廷命官,世家公子,更不似所谓的御史中丞,显然他的行头着装,也都是从属商行那等的涵君方存,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会在视线监聚之下。
      见到柳轻扶的时候,念酒却还是会心软几分,更是在意,故而所需疏离。
      像是他们不曾开口,似乎眼下也不必再有过多的干涉,可这样的淡薄疏离,浮生做得,念酒可扮不得,至少在他面前,念酒长久的不曾冷硬,更少有的不断退让心软,连带着让小七帮忙,也是为了全这一次圆满。
      好在今日,好在他还没离开,好在恰逢此刻遇见。
      柳轻扶依旧如初,看似波澜不惊,却还是眉目柔和,似是亲近之色。
      念酒看似表面上叙旧似的交谈询问是否安好,这段时日如何,却还是有心表露,有意为之。
      浮生适时察觉到阿酒不觉间露出自己赠与的玉佩,眉眼之间柔和几分,一一应答,看似淡薄,却是早已经非同凡响。
      但见到念酒如今较为拮据干净的着装,在那小厮前来扣门入内时,只是吩咐了一旁甚少伺候的下属,让他领命去商铺之中拿些银钱,用那私储浮字号与酒字号的抽三成出来,这样的嘱咐之间,也不忘提及是为赠与归还,且那商铺也是卿河君在玄轩大陆之中的私下所辖,故而也不惧有何不妥。
      “此番收下,也好轻快。”
      卿河君对待这些事情向来两手准备,处事周全。
      因此一眼便知、他如今过得拮据些,更是少有当初与自己一同那样的雀跃张扬,可柳轻扶却知悉他的一切,他的引以为傲、他的低调隐忍、他的自省与张扬、他的时刻注意、他的眉目灵巧能言善辩,这每一点一滴,都汇聚成了眼前人。
      当初他不曾言语,却也用家规族谱记过的,当初签字描绘过的金卷,自己既抉择,便做好了担负与分担。
      当在听到浮生提及的那所谓的私储、浮字号与酒字号,念酒就清楚精明于他,何故会如此。
      唯独是留白,也是提前的预备,好似他早早就预料了这些,因此也在见面时刻就发觉,知悉自己的处境与见闻,更清楚这段时日无需过多言语,即便知悉彼此间的心有灵犀。
      没有愧疚与偿还,更不会提及什么世人眼中众所周知的所谓亲眷划分,处境规制,因他们本就与世不同,更是唯独同行之人,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何谈畏惧,可谓所怯。
      念酒也明白浮生的意思,既然如此,也不过多客气,在那小厮麻溜的带来封匣子内装着的分量,也是在收下之后就让小七收了进空间,随即小厮退下,也私下与柳轻扶交谈了几番,知晓对方是不出所料的与自己先前所谈那般前来玄轩。
      念酒想问他是否安好,可有受伤,是否有难,又为何会再次前来,他惯来知悉这些是表达之意,但最终,他还是先过问了几句柳夫人与柳老爷是否安逸安康这类之间的关系,又问候了柳清姐如今如何,是否在领兵训练如同以往那样,浮生也都一一作答,知晓也如以往那般,算作是叙旧几番。
      亦如浮生不曾开口询问,但是目光却没有一刻移开,也都在注视着。
      即便是对方之间可否还好,如今过得如何?实则也无需询问,毕竟明眼人也看得出来,他更多的还是如同言谈那等,阿酒不知悉,那么他便不在意,也不当做是什么大事铭记于心,只是他多是有些怜惜愧疚。
      这样的漫长,这样的独自一人,可会缺漏怎样,他迟迟不肯松手,他以往的念及,如今都有了倾斜口。
      对方所缺的,是他本该拥有的,他所少缺的,是本不该忧愁担忧,不应焦虑急切,更为了生存发愁的根本。
      浮生一如既往,像是当初那样的一针见血却不曾言语,只用行动表露分毫,三成的存储积蓄,二人之间,就这样轻易的拱手相让,如若换做其余之人,想必也多思量漫考虑,如何能够这样干脆。
      唯独是有他,他只想看到对方的好,也满足他所需,这是理所应当。
      亦如当初的所长,一人善官商,一人善辩武,他们二者,也何尝不是查缺补漏间的天作之合,无论是外物,还是眼下所见,皆亦如当初。
      念酒自然是见得浮生与以往那般,心中也放心轻快。
      不由得也说道了些自己这段时日的经历,但自己也同先前所言,念酒早早就将纰漏告知。
      如今的自己琐事缠身、也经历诸多,与曾经也有所不同,想必日后聚少离多,更少有相聚,这朝朝暮暮,怕是不能一同共度,见闻那风花雪夜之间的春秋冬夏,寒凉炎热。
      其实他们彼此都懂,亦如浮生在那时候的态度,他们都在克制,也一如既往的谨慎与秉持。
      从他的角度,一来念酒确有顾虑,如今自己也会有些利弊牵连,权衡之下不易显得太过亲近。
      二来、卿河君眼下也是要事其责,双方都有责任与要事,虽说情感之外,最好是互相所见并无他人认识。
      所以当时,柳轻扶才会特地叫长安离开,念酒也多是过问了当初遇到的几日,如今反倒是复盘那般,甚至想要得知的近况,弥补当初那几年的缺失。
      一问一答,偶然之间,念酒也知晓了无谓原本是打算周游游历,因得知自己的缘故后也顺势说着一同前来,算作游历,因此与玄轩想必也是有些关联,只是如今不知如何了。
      而自己当初发生了那种事情、也险些忘了无谓,因此也略有歉意。
      大抵念酒离开之前,也是觉得无谓先前的沉冤得雪真相大白后,不会再有过多的背负与艰辛,因此比起常人更为坚强,更是心知肚明的心有灵犀,因此念酒反倒是少有顾虑到无谓,当初觉得他已然是有着身份与地位,实则也不必太过担忧,想必他这一生也能够顺遂自得,却不想会有这样的抉择。
      或许知晓其中关联,因此柳轻扶并未过多提及,只是见念酒上心,才说道几分真相,过问念酒现下的情况,就好似如同那寻常的友人,克制,分寸,不曾有些什么过于冒然和轻易的言谈举止。
      但当浮生得知他还未寻到金莲之意,柳轻扶似是知晓,商谈几番也并未提及会主动帮忙,反倒是说了些寻常的事情,心下却也有将其作为自己的考量,多去找些线索在其后告知。
      然,此刻浮生言谈间大抵是生活之中的细小事项,也许是因那远渡之后的情况,也颇有几分得趣,不过是过了半个时辰,见时候不早,念酒知晓之后还有要事要办,也便打算告辞离开了。
      只是在临走之前,柳轻扶还是不觉开口,“阿酒。”冒然的言语,多少还是碎裂了几分克己的恪守竹利。
      念酒听闻顿住了脚步回眸望去,在看见他的神色时,却还是心软转过身来,在距离不远不近的距离帘旁安静听闻着他的言语。
      “玄轩有几处商铺,如若有需,只管告知其人浮酒,要些什么只管拿取。”
      若要见我,也随时接纳。
      言语之下的含义,他们也皆明了,假装平静下的暗涌,吐露心绪之间的无可奈何,或许也就是眼下这般。
      “……”念酒如今的冷静自持是外人所见,而柳轻扶也不愿在外人面前透露更多的情绪,眼下这数年来的坚守与等待,或许也让他逐渐缝补了心绪,成就了如今的情形,但所遗憾而缺失的,也依旧回忆。
      言语,念酒倒不知该说些什么,终究还是眉眼微动,“食宝之中,若有需要,知会星网便可。”
      这番话,或许也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些许的涟漪,柳轻扶似乎懂得了什么,只是点头应答。
      毕竟当初念酒曾隐瞒过的,当初他们之间的不同,且不单是所谓的表面浮于的那等单纯淡薄,就连私下所有的联系,原本也因为此次的见面,更多了不同,是似私下的联络。
      虽说如今相见,但所处于不同的时代,这番的联络交换,实则横跨了两个不同的位面空间。
      只是真的就这样的短暂吗,似乎他们明知,更擅长隐藏压抑着自己心中的不同。
      亦如念酒如今的态度和行事,与当初可谓是少之又少,他不再是当初张扬且不顾及后果的少年,更不会那样亲昵的直接凑近笑颜,调侃着说上几句今日天气好这等闲话。
      尤为清晰的是,他们彼此都清楚如今的告辞,想必日后更是少见,人生不过短短数年。
      眼下见证之后,才会得知,能够相逢相遇才是多么难得。
      只是在念酒离开后,柳轻扶稍许收回目光,吩咐了身边的小厮将之后的事项告知商铺之人,也还是让人多过注意几分玄轩的情况,毕竟念酒在这其中,他总归还是会担忧关切。
      却还是不免的将不觉攥尽指骨间的力道松懈,有些发白的指骨松开如释重负那般,或许他清楚,这只是阿酒与自己的第一次相遇。
      但从方才所见,柳轻扶也可看出,如今的念酒似乎拥有的身份不同于以往。
      且玄轩的妖魔道行之事柳轻扶先前多有了解,故而知晓道长一事想必于最近的同盟会有所关联,既如此,也不必他太过牵连,只管在后续所需时表露几分即可。
      至于后续,长安在外面街道上面闲逛的时候,也是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才回来,见到卿河君孤身一人,也下意识有些意外,原本打算问问,却被另外跟随着的那位好友提醒,方知晓卿河君或许也知晓其中思绪。
      至于今日的意外相遇,自然是守口如瓶不会多言,想必也是此番。
      只是念酒离开时,不曾真正的走远,只是守候在不远处,在看到浮生下来后,才施展了个隐匿咒,不曾让人见到,随即跟随在后,且看到了他在周身间那些藏匿亦或是观察接触之间的嫌疑人。
      当然,念酒不蠢,如今比起当初更老练了不少,显而易见察觉到刚刚的那位小厮的神情举止看似寻常,却也透露着一股不寻常,因此先是借过离开时、读心间知悉他藏匿起来的心绪,果不其然是那线索和藕断丝连的下手,不用想,也知悉是与玄轩朝廷亦或是江湖皇族有些干系。
      但他还是敏锐察觉期间的不善来意,所以在跟随浮生时候,特地替他解决了点障碍,就好似无需用武力,单是视线接触或是看到的那一瞬间,也已然将自己的记忆清空调转,顺势的将目的与身体连带着迟了些。
      直到沿着不远的距离看到浮生进了一处银行之中,于是念酒也特地在洞察了周围的心声和目的之后,顺手在入内的时候将那些人从背后拍了拍,亦或是在视线碰到时已经被染了思绪,他想有的可以解决的就解决,不行的就直接摄魂幻境消除他们此行的目的和记忆。
      至于后续念酒在跟进去之前,还是在拐弯处被某些人盯上之前消失在了那处,那跟踪之人多是在这种愣神时刻忽得脑袋刺痛一瞬,然后便忘记了自己刚刚见到过什么,好似如同寻常般继续在原地守着。
      此刻当他再次沿着银行在期间探路,顺势沿着这周围展开了幻境的布局,悄然间迈入其中。
      也的确是从那些朦胧中的看到了各种人的行为举止,所谓的建筑在面前截然不同的视若无睹平川似的灰白展开,淡色调的颜色似是酒之长久以往所偏好那鲜艳的红,反差之间更似差异间的截然不同。
      直到这一抹灰白淡青的世界之中,忽然看见一抹不同于那些行为举止、身影线条的墨青,似是水花间的一滴墨,入得水中,更能够将这周围也染的好似截然不同,所谓的长久幻境之中,到底是孤寂且安静,唯独只有念酒知悉,方才那副表面淡然,显然尽如以往,不过是寻常的伪装与造作。
      “浮生。”直到在幻境之中,念酒才真正真切的表露,更看到那道身影,幻境之中的一切都显得静止,如同时间与空间之中的不同,稍显抬手,这幻境也如同上色那样的鲜艳着色,此刻的柳轻扶正在那银商之中的交错贯通的屋内,手中更是算准了些,就在此刻回眸往来。
      “许久不见。”就这样清浅淡泊的一句,好似含着万语千言间数不尽的感情,看着此刻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念酒,不多疑多问,却只是在惜此刻,抬手间也显露方才手中的那一枚八卦方护盘,显然,这也并非不是一种探查线索与动向的方式。
      “是了、那些人我都解决了,他们暂时不会知悉。”许久不见,的确是长久的不曾见闻了,这太长了,甚至连带着觉得恍若隔世,念酒只是上前从身后环抱,如今的身量与感觉也略有些不同,犹如那千千隔,万万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