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鬼》浅夏の猫

5、表白 再次醒来

　　再次醒来时，尾崎看到夏野伏在床边小睡，但他发现有什么不同了。
　　“你已经死了。”夏野感到身边人的动作坐起，“那天以后已经过了五天了。”
　　尾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想要说话却无法发声。伸手测量脉搏，冰凉的手腕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你没有变为狼人，所以饥饿时你必须吸血。”夏野自顾自地说着，“没办法说话么，试着呼吸看看。”
　　尾崎摇了摇头，他不能吸血，即使自己是尸鬼也不能。他宁愿因为饥饿或者被阳光直射而死也不愿吸血，因为那会变得跟他厌恶的尸鬼一样。
　　“不……不能……”似乎想起说话的方法，尾崎吃力的吐出几个字“不能……吸……血……”
　　夏夜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人的固执，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吸血。“饥饿感是很可怕的。”
　　尾崎没有说话，在夏野知道他会变为尸鬼时就知道这个人不会去吸血。最厌恶尸鬼的他怎么会接受自己变成了尸鬼。
　　“你会死的。”
　　“无所谓。”言语已经稍稍流利，尾崎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
　　“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微微低下头，尾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沉默了似乎一个世纪那么久，夏野小声地说着：“知道你变为尸鬼，其实我有一些高兴的。”
　　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有些微的生气，但尾崎还是不做声地听下去。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如果你一直是人类的话，会生病，会老去，会死亡。我无法想象没有你我该靠什么活下去。”夏野伸手握住尾崎的手，感觉跟自己一样冰冷的体温“也许我们同为尸鬼，我才有勇气接受你。”
　　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尾崎被握住的手有些颤抖。夏野他接受了自己，对自己说着近乎表白的话语，那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到的。
　　“可是你厌恶尸鬼，我怕你会厌恶同样身为尸鬼的我。我不敢对你说我在找到你之后对你逐渐改变的感情，我不敢对你说我在你对我表白时那么想坚定的说出我也对你一样有好感。”削瘦的肩膀有些颤抖，尾崎看在眼里，心微微的痛。“你吻我时我多么想让那个吻继续，多么想永远停在那一刻，多么想祈求你不要留下我。在你倒下去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是否会变为尸鬼，也许你会死，我想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伤心死的。现在你作为尸鬼，会永远活下去，我想那样我们就会成为同等的存在。现在我有了让你待在我身边的条件，拜托了……别离开我。”
　　一滴冰冷的液体滴在夏野的手背上，尾崎抬起掌中纤细的手吻掉。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
　　翻过手背，尾崎吻了一下那冰凉的掌心。
　　“对不起夏野，也许来生我们不会这么一直错过下去。”
　　心像是被极细的针不断地扎着，又像是浸在了极冷的水中。伸出双臂环绕说出这种伤人句子的人脖子，将唇逐渐靠近另外一张微微抿起的唇。夏野想，也许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举动了。
　　尾崎心中沉淀着巨大的压迫感，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虽然自己自愿被吸血从而对千鹤的命令反抗，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变为尸鬼。
　　两唇近乎相接，尾崎看着这自己在梦中出现过的脸心中有些纠结。若当初这人没有帮自己，也许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自己也许早就死在千鹤或者其他尸鬼的獠牙之下。但是如果早就知道有这种未来，也许他宁愿死也不愿让这人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可是他知道，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永远只有可是。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喜欢上这个少年，可是他还是变作了自己最为憎恨的尸鬼，可是他注定要选择到底是选择作为尸鬼活下去，还是推开这个少年杀死剩余的尸鬼，包括他自己还有他喜欢着的少年。
　　尾崎闭上眼，唇的触觉让他知道这少年的唇微微颤抖。生涩的毫无吻技可言，他知道这与唇的颤抖无关。
　　伸出手将夏野揽在怀里，慢慢引导他羞涩的舌。
　　“唔……”松开环绕脖子的手臂，夏野有些呼吸困难地推了推尾崎。
　　恋恋不舍的放开夏野，尾崎看着他大口喘着粗气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夏野，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吻这么多了。”

作者有话说

　　感觉越写越奇怪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