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鬼》浅夏の猫

4、我们

　　为尾崎包扎好后少年倚靠着椅子看着窗外，村子里的火势似乎小了一些 。
　　“你准备怎么做。”仰头看着天花板，少年歪头看着尾崎。
　　“什么？”
　　“外场消失了，我们以后该去哪里？”
　　尾崎有些惊喜的看着少年：“你说什么？”
　　少年一愣，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说了令他误会的话。“什么什么。”
　　“你说‘我们’。”似乎发现新大陆一样，尾崎高兴地看着少年，“你还是有诚实的时候嘛，终于肯接受我了？”
　　“我没说。”少年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心中明了少年的心思，尾崎不做声的从床上坐起。看着他的背影，就像是投在空气中的影子，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他笑了笑，最厌恶尸鬼的人怎么会阴差阳错恋慕上一个尸鬼，这个尸鬼还一心希望自己灭亡，虽然他肯定对自己抱有好感。为什么这么有自信？尾崎不知道，大概是直觉吧。
　　“似乎是个没有结局的爱恋啊。”尾崎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下定了某个决心。
　　“夏野。”小声地呼唤他的名字，近在咫尺的少年仿佛远在天边。
　　“什么？”少年回过头，看见他站着略微皱了眉头，“你应该躺着。”
　　“又不是什么很重的伤，不要紧的。”尾崎抬了抬胳膊示意他很好，放下胳膊他直视着夏野“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这么严肃。”
　　“有些话我很早就想说了。夏野，你应该知道的吧，我对你有好感。”
　　夏野的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虽然很快消失不见但尾崎准确的看到了。
　　那是一缕悲伤。
　　“那又怎样。”夏野扭过头去不看他，他怕自己的眼睛再一次出卖自己。
　　虽然伤口隐隐作痛但还是伸手捧住眼前人的脸：“看着我。”
　　被修正方向的视线直射进咖啡色的瞳孔，映出自己有些犹豫的脸。
　　“能对我说么，你对我的真实感受。”
　　轻咬了一下嘴唇，少年犹豫到底怎么说才好。他知道自己真实的感受，可是他是尸鬼，不洁不祥违背神的意旨的存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曾犹豫过。你是尸鬼，我是人，我们终究是无法交集的物种。为此我曾后悔的想要死去，后悔为什么会遇见你。但后来我才发现，我无法违背自己内心所想像对待其他尸鬼那样对待你。你就是你，无法用别人的标准判断衡量。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只需要知道谁是你。夏野，也许我是错的，可是我做过无数次的错事，只有这一次我想我一定没有做错。”略微抬起少年的下颌，尾崎自顾自的说着，“我曾无数次的后悔没有早些日子见到你，也许所有的事情都会不一样，可能我还会喜欢上你，也可能你不会变为尸鬼。”
　　“可能你会死。”闭上眼睛，夏野觉得无法再看这双眼睛，那会让他感到心痛。
　　唇的触觉告诉他有什么温暖且柔软的东西覆住了他的唇，夏野睁开眼，看到的是比以往都要清晰的尾崎医生放大的脸。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在意识到这个人在做什么后，夏野推开他后退了几步：“你在做什么。”
　　“吻你啊，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么。”掏出口袋里的烟缺被一把夺走扔在桌子上。
　　夏野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是尸鬼，应该跟其他尸鬼一起消失，”低下头，没开灯的房间月光无法照射在他的脸上，尾崎看不出他的表情。
　　“那为什么跟着我来到这里？”
　　没有回答他，夏野微微偏过头看着被大火的烟雾蒙上面纱的月亮。
　　“清水袭击我时为什么救我？”有些激动的语气表现着尾崎的无奈与痛苦。
　　“为什么给我包扎伤口？”轻微的气喘，尾崎有些体力不支。
　　“为什么刚刚吻你时你的眼中没有一点厌恶？”扶着桌子，似乎双脚无法支撑他。
　　“为……”
　　“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的。”打断他扰乱自己心绪的话，夏野看着窗外火焰蔓延的外场村，语气平淡。“我一个人是无法消灭尸鬼的，我需要有人做我的武器。而现在大部分的尸鬼都死去了，我需要你去解决掉其他的尸鬼，作为医生很容易知道他们的位置吧。”
　　“原来如此……这样吗。”
　　“没错，所以死心吧。在我这里你无法得到任何你想要的回应。”
　　尾崎笑了笑：“这样啊……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轰然倒地的身躯，尾崎顿时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