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你会给死掉的树浇水吗》天真的幽默家

15、水无月

　　【宇智波族地的大门已有近半世纪历史了，在岁月的磨蚀下呈现出木头特有的光泽。透过门上绘着团扇纹的挂帘，可以看见如矢车菊花瓣般湛蓝的天空。
　　毕业考试在上午已经结束了，有一整个下午可以自由支配。身上则是满满的毕业季的专属轻松，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直到看见——矢吹苦着脸扶着瘫在她身上的津奈艰难的朝族地走来。
　　“她中幻术了？”我在津奈眼前挥了挥手，她眼神涣散，完全没有理会我。
　　“津奈她——你把她扶回去休息吧。这件事还是让她自己告诉你比较好。”矢吹欲言又止，看津奈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同情。矢吹抿住嘴，似乎是想板起脸。但她的努力显然失败了，一副要笑不笑的奇怪表情。
　　“谢谢。”我扶过津奈，她毫不客气的把全身重量都压到我身上了。
　　在我都要把津奈送回家的路上，她目光逐渐清明起来，她按住我的肩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陪老娘去外面走几圈。”

　　少年的轮廓在夏日阳光下更显柔和，脸边的绒毛几乎透明，耳朵微微泛红。他抱歉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男生了。”
　　“谁？”女孩不可置信的问：“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是谁……”
　　男孩带着几丝羞涩，吐出了那个名字。

　　以上就是宇智波津奈告白遭拒的全过程。
　　“宇智波佐助！为什么偏偏是宇智波佐助！他到底看上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哪一点了！他喜欢上漩涡面麻我都可以接受！”津奈坐在夏日余热渐消的大石块上，她的鞋袜就放在石块旁边。津奈把脚放在清凉的南贺川中，往嘴里灌了一口冰镇可乐，悲愤的大喊。
　　“没事的。”我试图安慰她，但好像没用。现在该说什么？你值得更好的吗？太煽情了，照津奈平时风风火火的性子估计会翻一个白眼。
　　还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只在校园找？这样说绝对会被津奈拍进南贺川里的。还是干巴巴的说：哇，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那津奈没有拿出她的收藏，捅我几刀都算的好了
　　津奈使劲用小腿搅动着河水，溅起大朵大朵的水花。她仰起头默默看着天空，栗色头发披散在肩上，背后是浓绿的林木。
　　“你以后想干什么？”
　　“喂，你这话题转换的太快了吧！”
　　“你看起来不是很想当忍者的样子。”
　　“……”
　　“你不会是以为我是那种会因为区区告白失败就丧气一下午的人吧？”津奈轻轻踢着水花：“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大家同学一场，毕业后一定不会再聚在一起了，所以只要告诉文彦君：他是很好很优秀的人，我喜欢他就好了，不管他接不接受都无所谓，当然他能接受最好。我本来都调查清楚了他没有喜欢的女生了，结果——唉……”
　　“宇智波佐助，你怎么看他？”津奈气鼓鼓的又喝了一大口可乐，好像鼓起来的河豚。
　　不愧是津奈，这么快就振作起来了，完全用不着安慰嘛。
　　“虽然知道佐助君一直都很受欢迎，但是……噗……哈哈……”
　　“笑什么笑！”津奈恼羞成怒，一捧水哗啦向我砸来。我侧身躲过，也把手伸进南贺川里。
　　“停战！”
　　“我拒绝！”
　　“你想把衣服全都打湿吗？”
　　“哦。”津奈惺惺地停住，手里还捧起一把水：“站住，不许动！”
　　“再这样下去我们回家就要挨骂了！”
　　“回答这个问题我就放过你。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当忍者？”
　　“……那津奈为什么要当忍者呢？”
　　“不要转移话题！”津奈眼看着就要把水泼到我脸上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害的我找了好久！都被蚊子咬了！飞霜阿姨让我叫你们回去吃饭！”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背后的灌木里传来。
　　“这是你姐的杀人行凶现场。”
　　“哈？你在瞎说什么！”津奈一个九阴白骨爪向他拍来。
　　七岁的泽野像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拍掉身上的树叶：“今天爸妈还有清川哥都要加班，我们去将晖哥家吃饭。所以姐——你们有什么恩怨拜托等吃完饭再算！】

　　“你中午就吃这个？”明石一脸不可置信。
　　“对。”将晖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
　　明石看了看自己照烧鸡肉便当，再一言难尽的望着将晖便当盒里满满当当的白米饭：“堂堂宇智波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将晖没理睬他，闷着头。前段时间他受伤了，所以家务都由佐助来做，现在他伤好了，就应该把家务补起来了。但是鉴于他和佐助正在冷战，秉持着“如果老子不开心，那么谁也别想开心”的良心，将晖往便当里塞满了白米饭。配菜？别想了，将晖压根没做，只蒸了米饭。嗯，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在将晖看来，不做一个人的菜也是不做，不做两个人的菜也是不做，那么就都别做了。
　　“当然要是你叫我一声爹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把鸡肉分你一点——明石凑了过来，一脸欠揍相，拖长了声调。
　　“滚。”将晖一把推开明石，把便当的盖子盖上。
　　“吃饭呢！你要去干啥？”
　　“找水木老师。”将晖站起来。他要去找水木老师打个招呼，让他如果收到佐助给他写的放弃当忍者的申请书就丢掉，千万别收。刚才他听笃郎说，他哥哥康夫已经替他交了那种申请了，他毕业后就去一家杂货店里打工。

　　与此同时，“你这几天都只吃这个？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鸣人夸张的大叫，吸引了佐助一众女粉的目光。
　　“佐助君这样吃会营养不良的吧？”小樱担心道。井野也扭头看向佐助。
　　“吊车尾滚开。”佐助面无表情，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接着拧开了水杯，喝了一口茶。他顶着别人的逼视，就这样一口饭，一口茶的，硬是把米饭吃完了。他盘算着怎么让将晖放弃当忍者，父母可以申请孩子不当忍者，可是佐助并不是将晖的监护人，就算写了申请也无效。只能用其他方式劝说他放弃了。
　　晚上他们两个也没有一起训练。将晖去找水木，佐助一个人。回到公寓，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
　　第二天是毕业考试，最基础的变身术而已。同学们鱼贯而出，打打闹闹的，一时间学校就像烧开的沸水般，锅盖被顶起，水争先恐后的呼哧呼哧向外面涌。
　　明石是班上的社交达人，水木老师刚打开教室的门，他就被几个同学推搡着出去了。同学们都知道今天是能和同学相处的最后一天了，都勾肩搭背的，珍惜最后的时光。都像噼噼啪啪的小火苗般，精力旺盛的燃烧着。
　　将晖慢吞吞的把书一本一本装进去了包里，对周围的欢闹气氛熟视无睹。午后阳光斜斜的洒在课桌上，很快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他抬头望了望还残留着粉笔印的黑板，走出了教室。今天毕业了，他打算给自己放个假，就慢悠悠的在街上溜达。迎着阳光，他，眯着眼睛，向山中家的花店走去。
　　半小时后，他站在宇智波族的墓园门口，手里抱着的一大束蓝色桔梗几乎把他的脸遮住。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他把母亲墓碑边花瓣枯黄的花枝换掉，摆上了花瓣像天蓝色星星般的桔梗。
　　将晖按时到了和水木约好的训练场地——一片较为偏僻的树林。但没有水木的影子。将晖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天空。
　　“抱歉，迟到了，我在路上和鸣人聊了会儿天 ，这是给你的。”水木老师递给了他一杯饮料，水滴聚在水瓶表面。本来他一口的也不下去，但是出于礼貌，将晖还是抿了一口。
　　“没事的，今天练习什么？”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就休息吧。”
　　“诶？”他瞪大了眼睛。
　　“嗯，说起来将晖的眼睛最近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左眼看不清楚。”他苦笑着。
　　“这样啊。”水木的目光移到将晖手中的饮料上：“将晖多喝一点吧。”
　　“嗯。”将晖又抿了一口，舌头被冰水刺痛，麻丝丝的：“那个……老师可以给我演示一下瞬身术吗？就是可以一下子消失然后出现在很远的地方的那种。”将晖比划着：“每次和佐助练习的时候身体都完全跟不上他。”
　　水木老师给他演示了一遍，而将晖也有模有样的模仿着他结印，然后——
　　几片树叶乘着风飞舞过来，接着——将晖原地消失了。
　　“将晖君！将晖！”水木呼叫着，只有树叶的沙沙回应着他。他暗暗担忧，如果那小鬼头跑了或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给大蛇丸大人的投名状就会少许多份量。
　　“老师……我在这里……”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水木寻声赶去，看见将晖正可怜巴巴的悬挂在粗大的树枝上。
　　水木赶忙把他放下来，经过这一次失败，将晖没有再请教他修行的事。他们聊着天，将晖请求他多讲一些宇智波津奈的事。
　　“如果您教过其他宇智波族的学生也请讲一下吧。”将晖这样说着。
　　不知不觉，月牙在缀着桃色晚霞的天边若隐若现。
　　“将晖以后如果有关于修行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虽然不比将要指导你的上忍，老师我还是对自己有自信的……”
　　将晖认真的听着，嘴角含着一丝微笑，突然他瞪大了眼，直挺挺的向前栽了下去。“啪”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替身术吗？对我早有防备了。”水木收起笑脸，向头顶的绿荫掷去几支苦无。

　　男孩坐在木椅上，低垂着头，卷曲的黑发，衣服上沾满了泥土，还有点点血迹。
　　当佐助赶到警署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将晖似乎是睡着了，没有动作。
　　“白痴，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佐助腹中有一堆牢骚，最后却只吐出这一句话。
　　将晖的睫毛动了动，他一直醒着，却故意装作看不见佐助。
　　“怎么搞的？”佐助问。
　　将晖扬起头，像赌气的小孩子，一声不吭。
　　“告诉我。”
　　面对来自于血脉的压制，将晖嘁了一声，终于开了尊口。
　　将晖的叙述和警察差不多。似乎是水木在指导他时突然下手，将晖措手不及，受了伤，好不容易逃脱了，很狼狈的逃到警署。但根据今晚的骚动来看，水木似乎已经被抓住了。
　　“我好不容易才用替身术逃掉的呢。”将晖总结道，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完好的右眼。
　　“水木不是中忍吗？”佐助扬起眉毛。
　　“这说明我强的可怕。”将晖用满不在乎地语气说，翘起二郎腿。
　　佐助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他追到一半，突然莫名其妙的往回跑了！我说的是实话！不要用这种看笨蛋的眼神看着我！”
　　“就是因为你是笨蛋，还非要逞强当忍者，才会伤成这样。”
　　“不当忍者反而会更麻烦吧，如果我没有那么努力的修行的话，眼珠子就被抠出来了。”
　　“明天早点起，跟我去学校报道。”佐助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将晖轻哼一声，表示这个事情就翻篇了。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只要身上流着宇智波族的血液，麻烦就会自动找上门来。
　　佐助不知道将晖会分到哪个班，但他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免得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把自己玩死，才能为宇智波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