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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福宝踉跄着冲进来,鬓发凌乱,手里紧紧攥着张印着定国公府纹章的信纸,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带着跑断气的急促。
沈云音正斜倚在临窗软榻上,手里捏着盏霁蓝釉茶盏,新焙的雨前龙井汤色澄亮,热气缠上她微垂的眼睫,漫出几分闲适。听见声响她抬眸,眉梢轻挑:“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可下一秒,福宝那句“定国公府老夫人昏迷不醒了!”砸落时,沈云音指尖猛地一松。
“啪嚓”一声脆响,茶盏摔在青石板地上,碎瓷四溅,温热的茶水漫过靴面,她却浑然不觉,眼底的闲适瞬间被惊凝取代,只剩一片沉冷。
街对面茶摊,三皇子派来的探子缩在破旧棉袍里,冻得鼻尖通红,双手拢在袖中搓着,满心费解。
昨日明明回禀了郡主府闭门谢客的消息,主子偏要他守在这里挨冻,难不成还有变数?
念头刚落,郡主府那扇朱红大门缓缓推开。
银环与福宝一左一右扶着个女子出来,那女子裹着件玄色织金披风,宽大的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白的下颌。三人径直上了门口那辆御赐鎏金纹朱漆马车,那马车镶着东珠与蓝田玉,纹样是先帝亲赐的独一份,京中无人不晓是安霂郡主的座驾。
探子眼睛一亮,连忙吸了吸冻僵的鼻子,低叹:“主子果真料事如神!”他麻利地收了茶摊家什,混进街角人群,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直至马车停在定国公府正门,看着那女子落车入府,才转身匆匆去复命。
————
“你当真瞧清了,是沈云音进了定国公府?”
浔墨瑜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案上砚台,墨色眸底藏着压抑的阴狠。
“属下亲眼所见,她下了马车进府,属下又守了半柱香,见府门紧闭无人再出,才敢回来禀报。”探子躬身回话,语气笃定。
“好!好得很!”浔墨瑜猛地拍案大笑,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反倒淬着狠戾,“沈云音,你终究还是钻进了本宫的圈套。表妹,可别怪表哥心狠,谁让你一次次坏本宫的大事?”
他挥了挥手,语气不耐:“下去吧。”
探子如蒙大赦,躬身退下,总算能结束这连日挨冻的监视日子。
与此同时,定国公府后门。
那辆鎏金马车稳稳停下,车门打开,依旧是银环、福宝扶着那披披风的女子下来,三人脚步轻快,迅速回了僻静的雨沐阁。
不过短短几日,京中流言已如潮水般裹住定国公府。府内下人间窃窃私语,尽是“安霂郡主登门借兵,被老夫人婉拒后怀恨在心”的揣测,字句如针,扎得府中人面色凝重。
寒风卷着满城流言,裹着定国公府的飞檐翘角,将往日里肃穆的勋贵府邸笼得满是压抑。谁曾想,这被闲言碎语缠得喘不过气的府邸,此刻竟比市井庙会还要喧闹,却无半分烟火气,只剩兵刃相撞的冷硬与人心对峙的紧绷。
三皇子浔墨瑜的锦衣玉袍立于府门前的青石广场上,玄色铠甲的京畿卫列着整齐的方阵,长枪如林,寒光映着冬日的天光,将定国公府的朱红大门团团围得水泄不通。马蹄踏过积雪未消的地面,溅起细碎的冰碴,甲叶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的重锤,宣告着来者不善。
府门之内,沈家三位老爷并肩而立,神色凝重如铁。定国公沈正堂身着常服,却脊背挺得笔直,眼底藏着久经沙场的锐利。沈二爷沈正文和沈正武分别立于沈正堂两侧。定国公府的府兵尽数列阵,刀剑出鞘,与门外的京畿卫遥遥相对,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
府兵的甲胄是暗沉的墨色,京畿卫的铠甲泛着冷银光泽,两拨人马隔着一道门槛,目光交锋如利刃相撞,连空气都似被凝滞,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寒风掠过长街,卷起地上的枯叶,却在触及双方阵列时悄然消散,只余下兵器寒光里的肃杀步步紧逼。
没人先动,也没人敢动,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仿佛下一刻,便会冲破这短暂的僵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沈正堂往前踏出一步,常服下摆扫过地上残留的枯叶,目光如鹰隼般锁着浔墨瑜,声音沉得像浸了冰:“三皇子,臣府乃先帝亲封的勋贵府邸,世代忠良,你竟带兵团团围困,刀剑相向,敢问这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还是你私自动用京畿卫,欲构陷我沈家?”
他身后的沈家其余两位老爷齐齐往前半步,府兵们握紧刀柄,枪尖微微上扬,墨色甲胄在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与门外京畿卫的银甲形成尖锐对峙。
浔墨瑜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睨着沈正堂,唇角勾起一抹假惺惺的冷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沈国公说笑了,本宫身为皇子,镇守京畿,自然是为了社稷安危。陛下遭人暗害,昏迷多日,经南宫冰璃查验,所中之毒为霜魄刺。而本宫查到,这下毒的凶手,就藏在你定国公府内!”
“哦?”沈正堂眉峰紧蹙,指尖攥紧朝笏,指节泛白,“三皇子说话需讲凭据。我府上下皆是忠良,何来下毒凶手?陛下中毒之事,连太医都未能查清毒源,你凭什么断定凶手在我府中?”
“凭据自然有。”浔墨瑜抬手示意莫伊递上锦盒与账本,扬声道,“其一,定国公老夫人所中之毒,与陛下同源,皆是霜魄刺,且毒理手法与安霂郡主寒症残留一致。其二,这是从老夫人寝殿找出的雪松香熏丸,刻着沈云音的小字‘音’,里面藏有霜魄刺毒素;这是定国公府的采买记录,显示有人穿着郡主府服饰,买过提炼霜魄刺的药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其三,春桃与守门嬷嬷皆可作证,沈云音三日前拜访老夫人,因借兵被拒心生不满,留下了这颗毒熏丸。而南宫冰璃守在帝寝,刻意隐瞒毒素与沈云音同源的真相,分明是与她同谋!沈国公,你还敢说,你不是在窝□□害陛下的凶手?”
“一派胡言!”沈正堂厉声反驳,“阿音那孩子的熏丸,皆是贡品雪松所制,燃烧灰烬呈淡金色,且成对存放,从未落过在我府中。你手中这颗,不过是仿造的赝品!至于采买记录,我府采买管事的字迹,与账本上的截然不同,分明是伪造的!”
他往前又迈一步,语气里带着质问与试探:“三皇子,你若真有实据,为何不请大理寺卿前来查验,为何不召南宫家主与春桃对质?反倒急匆匆带兵围府,是怕夜长梦多,真相败露吧?”
浔墨瑜眼底寒光一闪,却依旧装得公允:“沈国公这是在混淆视听。南宫冰璃本身就是同谋,她的证词如何作数?春桃已被吓得魂不附体,若不是本宫派兵护住,恐怕早已被你府中人灭口。至于大理寺,本宫已派人去请,只是在查清之前,绝不能让凶手逃脱!”
他故意提及“灭口”,既坐实定国公府心虚,又暗戳戳煽动人心。
果然,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看向沈正堂的眼神多了几分质疑。
沈正堂何等通透,瞬间看穿他的伎俩,冷笑道:“三皇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借陛下中毒之事,栽赃阿音,围我国公府,说到底,不过是觊觎沈家军的兵权,想借‘清君侧’之名,铲除异己罢了。你以为凭着几颗假熏丸、一本伪造的账本,就能颠倒黑白?”
“沈国公慎言!”浔墨瑜脸色一沉,“本宫行事,皆是为了父皇,为了大齐江山!你竟敢污蔑本宫觊觎兵权?今日你若肯交出沈云音,让本宫带回大理寺审讯,还能证明你府中清白。若是执意阻拦,便是与凶手同流合污,形同谋逆!”
“谋逆”二字一出,京畿卫们齐齐向前一步,长枪如林,寒光直指府内,空气瞬间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沈家三爷沈正武怒目圆睁,就要拔剑出鞘,却被沈正堂抬手按住。
沈正堂望着浔墨瑜眼底的阴狠,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三皇子要带人入府搜查,需陛下亲笔圣旨。否则,便是擅闯勋贵府邸,以下犯上!我定国公府的府兵,虽不及京畿卫精良,却也能护府周全。今日你若敢硬闯,便是逼着我沈家与你死战到底!”
他身后的府兵齐声喝喏,刀剑出鞘的脆响划破寒风,与京畿卫的气势针锋相对。寒风卷过广场,卷起地上的冰碴,打在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锋,像两把出鞘的利刃,谁都不肯退让半分。
浔墨瑜盯着沈正堂寸步不让的模样,心头暗惊。
他没想到沈正堂竟如此强硬,且似乎早有防备。他刻意停顿片刻,似在权衡利弊,实则试探沈正堂是否真有后手:“沈国公,你可要想清楚,对抗本宫,便是对抗朝廷。陛下若醒,得知你窝藏凶手、阻拦查案,定不会轻饶你沈家!”
“臣问心无愧。”沈正堂脊背挺得笔直,“我沈家世代受皇恩,愿以满门性命担保,阿音绝无下毒之事。三皇子若执意栽赃,便请先踏过臣与府兵的尸体!只是届时,天下人都会知道,三皇子为夺兵权,构陷忠良,残害勋贵!”
这话戳中浔墨瑜的软肋。他虽急于除掉沈云音,却不敢真的逼死沈正堂,否则只会落得千古骂名,彻底失去朝臣支持。
就在僵持之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钟虎原匆匆挤过人群,快步上前附和浔墨瑜,声音洪亮:“沈国公,识时务者为俊杰!三皇子手握人证物证,百官与百姓皆在见证,你何必执迷不悟?若真让凶手逃脱,你沈家担得起这谋逆的罪责吗?”
沈正堂瞥了他一眼,眼底满是嘲讽:“钟丞相倒是紧随三皇子步伐,形影不离。只是不知,你这般积极,是为了朝廷社稷,还是为了借三皇子之手,铲除我这个政敌,独揽朝政?”
双方唇枪舌剑,字字带刺,刀剑相向的气势愈发浓烈,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几乎要将冬日寒风冻结。
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难分对错,不如请安霂郡主出来说句话!到底是真是假,郡主一言便知!”
这话瞬间点燃议论,众人纷纷附和。
浔墨瑜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立刻接话,语气带着虚伪的关切:“说得对!沈国公既然坚持府中无凶手,不如请云音妹妹出来,与咱们当面分辨一二,也好还她自己清白。”
站在浔墨瑜身侧的钟虎原会意,不动声色地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几名京畿卫立刻提剑上前,不顾府兵阻拦,猛地撞开定国公府大门,冲了进去。
————
雨沐阁内,沈正堂的军师苏统正疾步推门而入,气息急促,神色慌张:“小姐,快躲起来!三皇子带京畿卫围了府邸,污蔑咱们窝藏凶手,说……说您下毒害了陛下与老夫人!”
“什么?!”福宝惊呼出声,脸色瞬间惨白,“这根本是栽赃陷害!我们明明刚回来没多久!”
“事不宜迟,你们先从后门走!”苏统语气急切,“今日你们刚回府,他就带人围堵,显然是早有预谋,就是要将罪名扣在你头上!”
他正欲带着三人往后门走,却被银环出声拦住。
银环面色沉静,眼神锐利:“不可。我们若是逃了,才是正中三皇子下怀。万一他在后门设伏,咱们被抓现行,届时便是百口莫辩,反倒坐实了罪名。”
“你说得对,可这……”苏统话音未落,“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撞开,几名京畿卫提剑闯入,二话不说便上前,粗重地将屋内四人反手捆住,拖拽着往府门而去。
“殿下,属下进屋时,此四人正准备从后门逃窜,被属下当场拿下!”为首的京畿卫单膝跪地,高声回禀。
浔墨瑜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视线缓缓扫过被捆住的四人,最后定格在那裹着披风、帽檐低垂的女子身上,语气戏谑,带着笃定的胜券:“云音妹妹,不打算解释几句吗?若真的清白,为何要急于逃窜?”
他微微俯身,目光紧盯着那截露在外面的下颌,似要穿透帽檐看清人脸,眼底满是志得意满。
就在此时,一道清冽冷润的声音,从围观人群深处缓缓传来,带着几分嘲讽,击碎了浔墨瑜的得意。
“三皇表哥是近日忧思皇舅舅的病情,失了分寸吗?怎的连妹妹都认不出了,竟对着旁人唤阿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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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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