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猫实录》摇江

14、计划失败 用过早午饭

　　用过早午饭，有思将吴妄拖出了门。
　　某个运动品牌店内，一头雾水的吴妄应有思的安排正在不停的试着衣服和这种。
　　一旁的销售员也没闲着，继续上前围着有思推销:“先生您好，本店现在有满8888送情侣款浴巾一对儿，请问您有需要吗？”
　　“情侣款”这几个字一下子就吸引了有思的注意力，于是他点点头，顺着销售员的指引前往一旁挑选赠品。
　　在一堆儿鲜艳的颜色里里来回纠结了一会儿，最终有思选择了一对儿粉蓝的猫咪图案款。
　　等他回来时，看见吴妄正低着头对着两双同款不同色的鞋子拧眉。
　　“这是怎么了？”有思凑到一旁坐下，“喜欢就都买了，不差这点钱。”
　　吴妄摇头，说不是这个问题，然后先后指着左右两边的鞋子说:“36码的有点儿小，37码的有点儿大，我在纠结运动鞋是买大一点儿好，还是买小一点儿合适。小的嘛磨脚，大的又怕越穿越松。”
　　有思无法理解他的纠结，疑惑道:“鞋子当然是合脚的好。”
　　一旁倾听的销售也适时的插话，“女士您好，这两款都有36码半的，也许您可以试试。”
　　“还有半码的？”吴妄的认知被刷新了，一双眼睁的溜圆。
　　“有的。”销售笑意盈盈的进去找鞋，进仓库前，一旁提着赠品的另一名销售跟她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带有嘲讽的笑。
　　置办了一身新的行头，又第一次穿到了合脚的运动鞋，吴妄的心情很好。
　　好心情只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
　　“快起来，七点左右回来吃早饭，我还得去上班。”
　　还没来得及发起床气的吴妄稀里糊涂的被推进卫生间里洗漱了一通，套上昨天新买的运动行头，跟在有思的身旁晨跑。
　　冬日里的风很是凉爽，冷飕飕的寒风从天灵盖上绕了一圈，吴妄的瞌睡终于散了。
　　“我……为什么……要来跑步。”
　　吴妄是个弱鸡，跑了不到一公里，就喘的不行。
　　有思停下拉了她一下，扯着她的胳膊继续跑，“少爷都起床晨练了，你这个伺候的人怎么能继续呼呼大睡？没叫你提前起来伺候我洗漱已经是仁慈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吴妄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应了一句。
　　三公里跑完，吴妄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沙发上，早饭都没吃。
　　有思抱了一条厚毛毯盖在上面，将早饭温在锅里，最后亲了亲额头，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吴妄睡到十点才醒，完全清醒后才想起要讨好少爷这项任务，于是回忆自家妹妹夫妻俩的相处模式，说了一通不要钱但有点恶心的情话。
　　办公室里，收到告白的有思嘴角疯狂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朵根。
　　“大冬天的，发春了？”见不惯他这幅不值钱模样的付余嘴贱了一句，提醒他收敛一点专心工作。
　　有思才不管他，回敬了一个白眼。
　　下班后到了家门口，有思揉了揉有些僵硬的笑肌，上下一扯，摆出一副冷漠的表情推开了房门。
　　防盗门“咔哒”一声重重锁上，将趴在地毯上玩游戏的吴妄吓了一大跳。
　　“怎么趴地上？还不穿鞋？”
　　有思张嘴就是斥责，吓得吴妄不敢随便说话。
　　吴妄心思敏感，只有在别人心情愉悦时才敢顺杆儿爬，但凡别人撂脸，就会一直安静如鸡，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
　　“给你五分钟，穿好鞋子跟我出门。”
　　“去……去哪儿啊？”吴妄弱弱的问一句。
　　有思不耐烦，“这你就别管了。”
　　“哦。”
　　吴妄乖乖听话，一转头，身后的有思就又憋不住，笑的嘴角直抽抽。
　　从备忘录的记录里，有思总结了吴妄的几个弱点:不爱起床，不爱出门，还挑食的厉害。
　　“最高级的征服，就是能让她克服本性。”有思这么想着，于是就制定了早上叫他起床晨练，晚上出门溜达的计策。
　　出门的过程遇见不少熟人，让处于休假状态的吴妄社恐更加严重，一晚上都丧丧的，一副emo状态。
　　“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有思有些不忍，然后又狠下心来告诫自己，“男人不狠，地位不稳，驯猫不能太心软。”
　　就这么坚持了不到十天，计划被迫终止。原因无他，吴妄病了。
　　要说病，也不太准确。毕竟她只是因为晨练时反复出汗有些受凉，导致她气血不畅，痛经特别严重而已。
　　作为一个没有同居经验的成年男性，有思对于女性的生理认知还停留在义务教育普及的阶段。当他看到吴妄因为痛经而手脚冰凉、脸色煞白，嘴上说着“没事没事”，但说起话来气若游丝，一副随时随地要晕过去的模样时顿时成了一只没有脑子的慌脚鸡，除了追问:“我要做什么？我能做什么？”之外毫无办法。
　　“帮我买点布洛芬，随便那种都行。”
　　吴妄虚弱的交代了一句，然后晃了两下，突然就晕过去了。
　　有思慌忙将她从地上捞起，把住肩膀连续摇晃，“吴妄，醒醒，你快醒醒，别吓我！”
　　有思都快被吓哭了，刚要打电话叫120，又想起社区医院就在对面，跑过去说不定更快。于是不假思索抱起吴妄就往外冲，甚至都顾不上关门。
　　没跑出几步，怀中的吴妄悠悠转醒，沙哑着嗓子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吴妄的声儿太小，心急如焚的有思压根没听见，还是进了电梯，同行的阿姨提醒了一下后才低头对上吴妄的眼睛。
　　“你晕过去了，带你去医院。”
　　吴妄挣扎着要下来，被有思紧紧抱住，于是她只好解释，“痛劲儿过去了，我没事了，喝点热水就行，不用去医院。”
　　“可是你都晕过去了，那得有多疼啊！”有思的语气非常严重，一副天塌地陷的架势。
　　“我真的没事儿了！”吴妄被迫吼了一嗓子，然后又不好意思的放低声音，继续解释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习惯了就好，真没啥大事，我现在真的不……”
　　吴妄的话还没说完话，一股更加强烈的疼痛突然袭来，疼的她没法说出后半句话。
　　在旁边一直围观着的阿姨忍不住提醒一句，“这样不行的呀，她疼的这样厉害，肯定要去看医生的呐。”
　　阿姨的这句话就像是赛场上的发令枪一样，一开门，有思就像得了指令一般，迫不及待的冲向对面社区医院。
　　打了止痛针后，吴妄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一脸温柔的安慰着一旁紧张过度的有思。
　　这几天的有思仿佛一只惊弓之鸟，但凡吴妄皱一下眉头就慌得不行，不管不顾的要往医院冲。
　　吴妄又无奈又想笑，耐心的安抚了一遍又一遍。
　　时节已至年关，外面的温度一天更冷过一天。
　　有了前车之鉴的有思再也不敢让吴妄在清晨和夜晚出门跑步和溜达，于是第一阶段的计划就这么无疾而终，再也没有重启的可能。
　　一月二十九晚上，吴妄躲在阳台上接了一通很长的电话。
　　吴妄刻意压低了声音，似乎在说很重要的事情。
　　有思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癖好，但又忍不住心痒痒，根据吴妄的脸色不停判断，揣测她究竟在跟谁通话。
　　吴妄的脸色异常平静，就像无事发生一样。到了夜里，却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凌晨两点才睡下。
　　同样有心事的有思也睡的很浅，到了五点，就被吴妄的起床声吵醒了。
　　吴妄的动作很轻，到了外面门口才敢穿鞋。
　　放心不下的有思默默捱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的门关上后才弹射起身，迅速套上外衣以后匆匆出门跟了上去。
　　有思跟的很远，没叫吴妄发现。
　　医院对面的公园里，只披了一件大衣的吴妄正低着头，揣着手，一圈一圈的走着。
　　吴妄有的飞快，一圈又一圈的，走了五六圈后有些发热，这才逐渐慢了下来，敞着怀呼出热气。
　　一旁蹲着的有思冻的脚都麻了，忍不住挪到树荫里的石凳上龇牙咧嘴的揉着小腿。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公园里的吴妄突然不见了。再一回头，原本还在走圈的吴妄突然出现在对面街上，对着角落里的垃圾桶发呆。
　　那是对面小区的垃圾处理处，扎堆儿摆放着的绿色垃圾桶内装满了隔夜的垃圾。
　　“她看垃圾桶干什么？”
　　有思疑惑不解。下一刻，就见吴妄蹲了下去，从某个角落里扯出了一串五颜六色的气球串。
　　这串气球的配色有些眼熟，像是前两天做活动的金店门口的那个拱桥。
　　吴妄四下回头看了两圈，没有发现蹲在花坛后的有思。然后五指成爪抓向气球，像施展九阴白骨爪一样，面无表情的捏爆了最顶端的气球。
　　气球“啪”的一声炸开，散出一小片金色的圆片。
　　吴妄被这声音也吓了一跳，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人来呵骂后又加快了速度，左右开弓的将这一串气球徒手捏爆。
　　噼里啪啦的响声像一串鞭炮，听的人心里发颤。
　　吴妄是一只猛兽，骨子里藏着暴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