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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敬酒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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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左右为难:“这怎么办?”
美人转着乌溜溜的黑眼睛,支招道:“这样,你把特别凶的分作一堆,不凶的分作另一堆,我敬酒时去凶的那一边就闭上眼,不看不怕。”
男人哈哈大笑,连声赞道:“媳妇儿真聪明。”
空疏回以一个俏生生的笑,大当家便喜滋滋跑去安排。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有山匪来恭请她去前厅,态度比先前恭敬了十倍不止。
空疏隔门应了一声,取出瓶个小白瓶,将三分之一药水滴到酒坛子里,接着又把剩余所有药水全倒入另一坛。
做完这些才带上门口两个傀儡悠悠过去。
厅中十分热闹,且已分开左右两侧,泾渭分明。
她着一身喜红施施然入场,原本闹腾腾的大厅便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注视她走到大当家身侧。
空疏站定,笑盈盈朝堂下一拜:“今日是我与郎君的大喜之日,多谢诸位捧场。”
堂下安静如鸡,无人敢出言冒犯。
“郎君,该给兄长敬酒了。”她笑着提醒,又顺手朝傀儡打个手势。
傀儡各自捧着酒坛去两边席上为众人倒满酒盏。
男人一声令下,两个婶娘扶着仓促收拾过的宋玄走进来。
大当家往前几步迎上去,热情的抱住宋玄,一副把臂之交的架势。
“哈哈哈哈,大舅子,都是误会,你没吃苦头吧?”
宋玄不动声色与空疏对了个眼神,迷惑却谨慎道:“无妨。”
大当家对他的识趣满意极了,空疏趁机把傀儡备好的两杯酒递给二人:“今吉日良辰,最适宜杯酒泯恩仇。”
宋玄瞳孔变幻莫测,盯着空疏幻化的许风遥许久,好一会才回道:“妹妹说的是。”
“大舅子,敬你!”大当家仰头喝下,宋玄犹豫了一瞬,也跟着喝下。
这边喝完,空疏笑着拉上大当家一起走向左边席位敬酒,众人举杯共饮完,她又走向右边敬酒。
在场之人都敬完一轮,大当家苍蝇似的搓着手等在后面,满眼期待道:“夫人,咱们也喝一个吧。”
众人一下子沸腾起来:“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空疏缓缓扫视一圈,微笑里夹杂着一抹疑惑,说出来的话却犹如平地炸雷。
“都说这毒立竿见影,你们为何还这样精神。”
众匪齐齐震惊,大当家骤然沉下脸色,阴森道:“夫人在跟为夫说笑?”
“没有。”
话音落,立刻有穷凶极恶者抽刀砍来:“臭婊子,交出解药!”
此话一出,其他匪徒也纷纷拔刀相向。
空疏足尖轻点,身影仿若一缕飘忽不定的轻烟,从容飘游在刀林剑雨间。
大当家见众人奈何不得她,刀锋一转架到宋玄脖子上:“叫她停手,否则老子宰了你!”
宋玄冷冷扯下嘴角,自嘲道:“毒酒,我也喝了。”
“格老子,最毒妇人心!”大当家怒骂一句,却仍不撒手,挟持着宋玄向红影大喊:“交出解药,老子放你和小白脸走。”
空疏正引众匪往外边空旷处去,听到这话头也不回,一挥袖轰开大门,脚不沾地的飞远。
许风遥看不出空疏使的什么路数,反正厉害极了,小喽啰们一路追,一路抓,一路死。
解决完小喽啰,空疏在山顶坐等大当家自投罗网。
半山腰有个人影在沿着空疏的来时路飞纵,移动速度很快,像豹子一样。
许风遥想,那就是大当家吧。
越追,越近,越尸体遍布。
有的吊死藤蔓上,有的身首异处,血溅三尺,还有的被枯枝钉死在树干上,双眼凸出。
“啊——!”大当家悔恨交加,呲目欲裂:“兄弟们,哥哥用贱人的血祭你们在天之灵!”
他攥着刀满心仇恨,在山巅找到了空疏。
满月当空,她高坐在张牙舞爪的厉树之上,艳红色裙摆缓缓摇曳,而树下堆满熟悉的尸骨。
残肢横尸浸泡在惨白的月光之中,分外骇人,绕是杀人无数的大当家都不禁犯怵。
恨意稍退,怯意冒头,嘴上仍逞强道:“妖女,休要装神弄鬼。”
空疏居高临下俯视他,淡淡道:“你命债真多。”
大当家以为她怕了,故意哈哈大笑,耀武扬威:“废话,老子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你知道就好。”
空疏话音刚落,落花骤然飞袭而去,片片锐利无匹,树藤如蛇般缠住他的双脚,令他避无可避。
男人反应极快,挥刀斩断花瓣,却猝不及防被枯藤缠住双手。
与此同时,一片绿叶横飞过腕,男人惨叫一声,手筋已被割断。
空疏慢慢落到地上,纤长的手指轻动,将夜露凝为冰针。
“去吧,偿你该偿的债,受你该受的罚。”
说罢,冰针钉入眉心,男人身体抽搐三息后再没动静。
藤蔓缩了回去,男人的尸体软软倒下,与从前死在他刀下的尸体没什么不同。
其他树之间,十几根藤同时降下,每一根捆着一个活人。
“你们余下诸人并无命债加身,本座可留尔等性命,今后知道该如何做吗?”
“知道知道。”其余众人连声不迭:“小的以后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大仙饶了我们吧。”
“去府衙自首。”
“是,去自首,一定自首。”
空疏点点头,藤条倏然松开,众人滚落一地,却不敢有分毫怨言,争先恐后磕头:“谢谢大仙。”
“走吧。”
众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道:“大仙,我们的毒……”
“赎完罪,毒自然就解了。”空疏轻轻拂落嫁衣上的草灰,漫不经心道:“鉴心水最是公正,你们能有机会赎罪也算幸运。”
然后,下一幕,画面极快的亮起来。
是天亮了。
“睡醒了?吃青果吗?”
一果子横在面前,许风遥睡眼惺忪道:“空疏,我做了个梦。”
空疏已恢复自己的样貌,霞衣云衫,清艳绝尘。
她晃了晃果子,又问一遍:“吃不吃?”
“吃的。”许风遥这才接过果子,脸上露出兴奋的表达欲:“你快问我的梦。”
“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