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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匪窝 “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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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宋玄白着脸色,一头扎进人堆,护在许风遥前面,虚弱的低吼:“都滚开,畜牲。”
许风遥像救命稻草似的死揪住宋玄衣角,哭腔颤抖:“宋哥哥……宋哥哥……”
“这小白脸还挺像回事~”
土匪们一阵哄笑:“抓回去送给穆妹子怎么样?”
“她肯定喜欢。”
“这娘们先让大当家开个苞,咱们再……”
未尽之话在一群人猥琐的大笑中不言而喻。
领头土匪伸手来抓人,宋玄看准时机,狠狠撞开领头人:“阿遥快跑!”
许风遥自然跑不掉,宋玄则被其他土匪一顿拳脚伺候。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许风遥哭的泪眼模糊,却无力阻拦:“不要再打了,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够了。”领头那人挥挥手:“哥几个悠着点,别打得小白脸没法洞房。”
众人这才退开,露出狼狈的公子哥。
“宋哥哥……”许风遥被土匪们桎梏着,眼泪止不住的流进衣领。
宋玄吐出一口血沫,翻过身,眼神执著的望着她,语气虚浮,似誓似诺道:“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许风遥心尖蓦然一颤。
自家人离世后,再也没有人这样爱护过她了。
她吸了下鼻子,郑重的回应道:“好,阿遥相信你。”
山匪又是一番嘲笑。
随后,二人被蒙眼封口捆上山,各自分开关押,许风遥先感觉臂上骤然一松,接着就被猛推一把。
她踉跄几步,甩开断绳,又扯下眼前黑布。
屋中一灯如豆,墙边摆着张虎皮椅和许多酒坛子,另一侧放着大石床,同样铺熊皮狐狸皮。
石床上还放了一套红嫁衣。
很显然,土匪松开她不是大发慈悲,而是让她换上衣裳,自行打扮。
许风遥扒着门缝看出去,果然瞧见两个壮汉守在门前。
筋骨还是没力气,逃不掉。
可躲过了魔教,躲过了杀手,她真的甘心栽在土匪这一关吗?
不!
她不愿意。
如果袖中藏刀……
念头起,许风遥环顾四周,却找不出半样尖锐之物。
茫然四顾,悲从心起。
她竟连博上一博的机会都没有……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袭冷风乍然破门而入。
许风遥猛地惊起,却见门外人披一身清辉淡然浅笑,发上红花簪隐隐流转微光。
“空疏!”许风遥疾步而出,一把抱住她,语气又惊又喜,还夹杂着一抹委屈:“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空疏后退一步,目光从上扫下,温温淡淡道:“没受伤就好,我们走吧。”
许风遥却连忙捉住她的手腕,焦切道:“不行,宋哥哥还在土匪手里,我们得去救他。”
空疏回眸:“关在哪儿?”
许风遥这才想起那满山土匪,再看空疏清瘦的身子骨,蓦然心虚,讷讷道:“我不知道。”
丢下拼死护她的宋玄,她做不到,可让三番两次救她的空疏身陷险境,她也做不到。
满心纠结之际,空疏摸摸她的头:“我来处理,把你变成一只手镯陪着我,好吗?”
许风遥惊愕抬眼,撞进那双温凉疏淡的眸底,里头一如既往,净透平和,就像她的名字。
许风遥吸吸鼻子,道:“我要怎么变成镯子?”
空疏笑了笑:“闭眼”
她照办,只觉一阵轻风拂过,再睁开已然化为一只碧色玉镯。
空疏关上门又摇身一变,幻化成许风遥的模样,同时,嫁衣也妥帖穿上了身。
接着她指尖凝光,朝门外一弹,昏迷的两名匪徒便肢体僵硬的爬起来。
二人双目呆滞,仿佛牵线傀儡一般,麻木而恭敬的立在外间。
空疏悠然坐到虎皮上倒了杯凉茶,慢慢呷着。
不过多时,外头隐约有醉汉吆喝声靠近,随之而来的是凌乱的脚步。
“吱”一声,门开了。
一群大男人伸着头往里够,却被身形魁梧的大当家反手推出去。
“去去去!老子的新媳妇儿,轮不到你们看。”
“大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就是,大当家别太小气,媳妇儿还是我们抢回来的。”
大当家脸色一横,凶道:“滚远点,别耽误老子洞房!”
说罢把一群人拒之门外。
回过身一瞧,暖黄烛光下,杏眼桃腮的美人笑吟吟的支着下巴看自己,眼中一汪春水潋潋滟滟。
男人心尖儿霎时像被小猫挠了一抓,奇痒难耐。
“嘿嘿嘿,小美人儿。”
美人别开视线不搭理他,他便舔着脸凑上去想一亲芳泽,空疏站起来轻巧一旋身避开了去。
男人扑空,刚要发怒,却见美人撒娇似的将头偏开,故意不看他,鼻子里还轻轻“哼”了一声。
男人霎时心领神会。
小美人儿生气了,得哄。
五大三粗的汉子亲手斟满茶,学着唱戏的身段躬身捧杯,低服做小奉上茶盏:“为夫来晚辽~还请夫人体谅~”
不伦不类的腔调十分滑稽,空疏还是扭着头不看他,语气故作娇嗔。
“你将大舅子当作阶下囚关押,却还想娶他妹妹,做梦,我才不嫁。”
“还有这种事?!”大当家大惊失色,对着门外听壁角的匪徒高声道:“格老子的,还不速速去放了老子的大舅子。”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人动。
大当家索性拉开门大吼:“还不快去!等着老子揍人吗?”
众人一哄而散。
大当家轰完人后转个身又换回谄媚的表情:“媳妇儿,这下满意了吧?”
空疏这才朝他笑了笑,傲娇道:“还行吧,但你得敬哥哥一杯酒,权当赔罪。”
“这是自然。”大当家满口答应。
“你敬我家兄长,我也得敬你的兄弟,这样才是一家人。”
听到这话,大当家眼睛都发直了:“敬敬敬!”
空疏皱了皱鼻子,娇气得不行。
“可你们兄弟个个凶神恶煞,好吓人。”
“不怕不怕,咱不敬了。”男人顺着话哄道。
空疏自然不满意,失落的低下头,道:“可我们有风俗,一家人都是要在大喜日子里互相敬吉祥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