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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五天 贾大夫之死 夕阳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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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落下,天色见晚。
村长家的花生地在茅草地旁边,李一左手拿起锄头,右肩逗了一下篓里的泥花生,往茅草地里穿过。
‘咚’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滚落在他脚边,弯下腰一看,男子浑身是血,抬头看天越来越黑,李一懒得把背篓放下,索性当看不见,往旁边绕过去。
“小伙子救下老头我,必有重谢。”他见后生这样,又不甘心死去,面子又不能当饭吃,双手拉着左脚不放。
李一听出这声音是娘子的爹,连忙把背篼和锄头放在田埂上,小心翼翼背起老人往家赶。
枯黄的落叶混着泥土的味道,加点雨水的蹂躏,给小路的行走增加不少难度。
雨打在松树上,落在杂草里,侵入王麻子的伤口,冻得他直打寒战,鼻涕连连。肚子饿得直叫,嘴里寡淡,看蛇爬过草里,心想饱餐一顿是没问题的。
蛇沿着小路的方向,爬过几颗灌木,王麻子跟着转个弯就看不到蛇的踪迹。
“什么鬼,系统的积分也花光了。”王麻子顾不上肚子,以为她看到一座坟,鬼火照着雨淋着的石碑,上面没有一个字。
他看不见的地方,蛇化成女孩拍着他的后背,“叔叔,系统是什么?积分是什么?可以吃吗?”
王麻子吓连忙低头,毕恭毕敬地说,“女鬼大人,他们不是吃的也不是喝的。”
“你帮我办个事,不然。”女孩看着石碑继续说,“我拿你祭奠她。”
“大人,请说。”王麻子说完,看着她腰间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铃字。
雨停了,已是三更。
村长的伤被贾大夫包扎处理过,中药的效果不错,在炭火的光里沉沉睡下,梦带他想起了李一。
十年前的十月十五,我和二弟妹从镇上回来,把尸体埋在后山。过了三天,老三就从山里捡了一个男孩,衣服到处都是血,眼神像恶郎一样。怎么劝都不听,还给他取名叫李亦,买书纸教他读书写字。
爹娘病死后,老三就把这家伙送到我这来,说好听得给三娘当下人用。
春去秋来,三娘越来越胖,力气越来越大,两人关系越来越好。还把三娘的心给拐跑了,村里人不识字,‘李亦’就变成了李一。
日上三竿,攸往把碗洗了后,窝在被子里,纸放在床上,手拿着笔。
白猫跳上床,看着她直说,“这有什么好记得,死了秀才,死了巫医,下一个不就是大夫。”
“你说贾大夫会死,在哪里,什么时候?”
“我怎么知道?”白猫撇过眼,“剧情不是写着:十年前,礼部尚书李铭的妻儿惨死在官道上,女孩化成恶鬼找不到凶手,拿山下的村民撒气。”
“我一个凡人之躯,你让我杀鬼?”
“你不是有那串珠子嘛,可挡千年鬼怪一招。”白猫轻抚她的手说,“生存类的剧情奖励还是不错的,今天是五天了,苟一苟还是可以的。”
“村长躺在床上,抓鬼的巫师死了,有点学问的老秀才也挂了,唯一的贾大夫在劫难逃。”窗外溜进来的阳光,散落在白猫的毛发上,攸往心里冒出了一丝寒意。
夕阳西下,田间小路。
贾大夫的家在竹林的下方,挨着水田。
贾大夫坐在板凳上,在院坝里把晒干的草药装到不同的袋子里,方便取用。
贾大夫起身往着天色,怎么小孙女还不到家,田埂上也没人。
贾大夫家的厨房后有快药田,王麻子躲在菊花丛里良久,准备入夜杀了贾明,村里唯一的赤脚大夫。
菊花到冬天不就凋零,一只小黄狗都藏不住,怎么藏得住大人的身影。
贾大夫见况不妙,月儿要回来了怎么办?这人应该是村长说得杀人犯,杀了也算劫富济贫。
“这菊花是该收了。”贾大夫去药架,拿过里面的镰刀往药田走,割掉七八珠菊花堆在一起。查觉他未动,心下一计,得先下手为强。
王麻子躲在暗处,见镰刀戳中左眼,鲜血直流,躲散不及,在胸口添了一道新伤,没长好的疤再次裂开。左脚膝盖压断菊花跪在泥土里,脸上一刀与旧疤交过,成了一个×的形状。
贾大夫少时和师傅学过几天武功,老了难免心有余力不足,几招下来,也没让他毙命,只能找找他的破绽要害。
“爷爷,月儿回来见你了,有想月儿吗?”
远处田埂上传来熟悉的声音,顿时让贾大夫心下一凉,动作停顿了一下,王麻子的刀乘机割伤他的双脚,膝盖跪在菊花上,鲜血溅落在根茎上。
贾大夫扯掉腰间的布袋往空中倒,药粉落在菊花上被腐蚀得黑漆漆一团,乱砍得菊花枝叶间,两人都成了一具白骨。
她跑上家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想道找村长伯伯,又往院坝下跑,边想边哭,没多久眼神就变得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