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敌在暗 事实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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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游？”
真疑惑地看着一言不发疑似呆滞的十司，不确定地又叫了一声。
“我说——”
卡普利兽不耐烦地拍着尾巴，吸引真的注意后尾巴尖指向靠墙的平衡床：“这呆呆傻傻的家伙看起来很需要躺着。”
“冷静点，小鸟游只是傻了还不呆。”真瞄一眼平衡床，又看向沉浸在自己世界还在傻笑的十司，赞同地点点头：“不过确实，卡普利兽来帮个忙吧。”同时将卡普利兽举起，使十司正好进入卡普利兽的攻击范围。
十司眉毛猛的一跳，赶紧往后退一步，震惊看向放下手，眼里带着遗憾情绪的真。
十司：不是，你怎么还遗憾上了？
“你，继续感动，我回去了。”真又变回原来面无表情的样子，扭头就走，既然出来很难找到柚希，那就回到医生办公室想想办法。
“诶等等！”十司伸手拉住真的衣摆，“这些东西怎么办？不复原，容易引起恐慌吧？”
他指的是周遭打斗痕迹。玩具亚古兽是哪里东西多就往哪里跑，所以一路上打坏的东西不少，好好一段走廊硬是成了一点也不潮流的破损风格。
接收到指控目光的卡普利兽眯起眼睛：“喂，出力最多的可是我诶。”
“但也没想到你们这么……”
“有危险性？”卡普利兽朝十司威吓似的露出尖牙，嘲讽道：“数码兽哪怕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年期都是有危险的，更何况，明明是你们人类的东西都太脆了唔……”
真轻轻捂住卡普利兽的嘴巴，抬头对十司说：“白衣人给你的暴龙机应该有应对这样情况的功能，你找过吗？”
“我昨天才拿到暴龙机诶。”十司抱怨道，但很听劝地举起暴龙机操作。
他苦恼地乱按一通，却是白光炸眼，把玩具亚古兽叫了出来。
“嗯？这么快就有危险了吗？”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一丁点危险，甚至所有人还在原处的玩具亚古兽挠挠头。
“不是，只是你的新搭档需要你帮帮忙。”真示意对方看向凌乱的战场，着重强调：“很需要。”
玩具亚古兽：？我不会恢复场地啊？
“朝阳！别聊了，说一下步骤啊！”不知道操作骗谁啊？当时听的最认真的就是你吧！
“不知道。”真垂下眼睛，隐去眼里恶作剧的笑意，“白衣人没跟我说过，我先回去了。”
十司：……你逼我的。
“朝阳。”十司突然平静下来，声调缓慢的声音令真突然有了不太好的感觉。
宛如在面对笑里藏刀的悠斗一样，鸡皮疙瘩起来了。
“我啊突然想起来，我那里还有几张非~常~意思的怀念照片，柚希应该会很感兴趣。”
“……你没删？！”
“什么照片？”窝在怀里的数码兽明显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类僵住了，本来没兴趣的卡普利兽探头看向十司。
“就是朝阳的……”
“小鸟游，把你的暴龙机给我。”嘴上这么说着，真其实已经上手夺过暴龙机，一顿操作，暴龙机的液晶屏出现了加载圈，无数的莹蓝色粒子从USB插口涌出，铺天盖地遮住了四周。
一小团莹蓝色粒子钻进十司的鼻腔，他慌乱地后退一步，可还是忍不住打个喷嚏。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真耸耸肩，他这次说的可是实话，白衣人只负责说了怎么使用，没解释这些粒子、现象的来历和缘由。
知道能怎么用就行，其他怎么方便怎么称呼，随你们。这可是白衣人原话。
等粒子全部散干净，他把暴龙机还给十司，转身就走。
“这就结束了？”
“你现在可以回头确认。”
真停下脚步侧过头，语气凉凉道：“还有删照片的事。”
“啊——好-的-”见走廊真恢复成一尘不染的样貌，十司眨眨眼，故意用机器人的声调回复。
真眯起眼睛，回过头继续往走廊尽头走。
“我说，到底什么照片？”卡普利兽拍拍他，“我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局促？”
至少在祂能想起的记忆里，抱着祂的男孩还没这样过。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无关紧要的，会让你这样？”
“我没紧张。”
真默默加快脚步，在卡普利兽还想问什么之前就到了休息室门口。
“我又没说你紧张。”
真顿了一瞬，无奈朝彰显顽劣脾气的卡普利兽翻了个白眼。
“算了，那就不说这个了。”卡普利兽用尾巴勾住真的手臂，协助自己转了个圈，还没安定好，却瞪圆了眼睛，整只尾巴炸成花。
“真，注意门后。”
真还在为卡普利兽没再追究感到松一口气，却被突然叫了名字，下意识地观测门后的磁场。
他知道卡普利兽在警惕什么了。
门后是橘医生的休息室，离开之前他看过房间里的磁场，虽然有电脑和一小部分电器的干扰，但整体还是有序明辨的，而不该是他现在看到的这样杂乱无章。
一团毛线团？不对，更像是哪家熊孩子拿着白粉笔乱花的涂鸦。
眼前杂乱的磁场伴随一阵似有似无的噪音在真的脑子里乱转，他抬手掐住人中，晃晃脑袋，才让有些混乱的意识清醒过来。
“朝阳！”
十司朝他挥挥手。他的扭伤还没恢复，只好拜托玩具亚古兽帮忙扶着一点点挪过来。
“干嘛不进去？”十司见真杵在门口，感到奇怪，“一脸嫌弃的样子，你不会不想看到橘医生——诶？”
玩具亚古兽突然哇的一声跳离办公室门。没了扶手的十司站不稳，摇摇晃晃朝门撞去。
好消息，门没关紧，摔地上了，鼻子没受伤。
坏消息，门没关紧，摔地上了，脸疼。
“玩具……亚古兽……”
“抱，抱歉。”玩具亚古兽心虚地站直，可依旧离门远远的。
“朝阳……你起码……扶一下吧……”
堪堪回神的真咳嗽一声，心虚移开视线，却和一双无神横瞳对上。
“柚……希？”无神横瞳的主人正盯着他。真下意识检查“柚希”的磁场，不敢相信，凌乱磁场的中心正是她。
“……咳咳……”微弱的咳嗽声阻断了真的凌乱，而十司的惊呼彻底唤回他的意识。
“橘医生！”
真瞳孔猛地一缩，终于意识到面前是个什么场景：无神横瞳的女孩正掐着医生的脖子不放。
“住手！柚希！”
无神横瞳的女孩没有理会，而是转过头，手上使劲。
这家伙绝对不是柚希！
“松开他！”意识到这点，身体先一步动起来，越过地上的十司，在静电炸开声中飞驰而去，精准肘击女孩的肘关节。
无神横瞳的女孩瞬间变了脸色，松开医生几步后撤，死死盯着真。
橘医生终于能正常呼吸了，可他趴在地上用力咳嗽几声，又艰难地爬起来：“小心！她不是咳咳——”
“我知道，看出来了。”真挡在他面前，手里已经备上暴龙机。
他没有看向医生，而是阴沉沉地对上横瞳女孩的眼睛。
“呵……哼哼……”横瞳女孩突然笑起来，伸手粗暴地将头上一边的发绳拽掉。
真的瞳孔缩小了一圈。
横瞳女孩的头发散落，一小块熟悉的凸起从中扒拉出来。
也将他那遗落的记忆碎片从角落拽出来——
那是……
“角？为什么……又长出来了！”
“剑道兽！！”
支撑自己坐起来的十司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耳边呼啸，眼角瞥见的白光一闪而去，散落的0和1突脸冲来，整个人不自觉地想再躺地上，要不是玩具亚古兽及时过来撑住他，他或许还得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用后脑勺。
可他没管这个，而是睁大眼睛使劲抬头。在他面前，刚刚从他边上一边进化一边飞奔过去的剑道兽举起剑就往那个“卯月同学”身上砍。他忍不住看向朝阳，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朝阳他，眼神是认真的。
是和面对沙路比兽那时一样的，阴郁眼神。难道说这次又是小星星兽？
“咳咳！”急促的咳嗽声，后颈传来拉扯的力道。十司在摇晃中回神，原来是医生强撑着身体将他拉起，顺便关上了门。
“小鸟游君。”橘医生哑着嗓子叫他，应该是还未恢复完全，声音有些颤抖，“你和你搭档呆在这别动，等下需要你们帮忙。”
“我……”十司思绪还很混乱，下意识地点头答应，可愣了一下，看向玩具亚古兽。
“我听你的吧。”玩具亚古兽说道，“毕竟我们现在是搭档。”
“谢谢。”说完，橘医生抬头，盯着眼前混乱的打斗，从白大褂内侧掏出十司眼熟的东西。
“诶？暴龙机？”十司呆呆地报出名称，混乱思绪汇总成了一句话：
医生哪来的暴龙机？！
“希望那功能还能用。”
随着医生话落，形状相似却是透明壳子的暴龙机爆出白光，过分刺眼，无论是直视暴龙机的十司还是那边正在混战的几位都挡住了眼睛。
——
“诶，小伙子。”
医院外，浅蓝色衣服的年轻人正刷着最近的新闻，听到有人似乎是在朝他喊话，便抬了头。
“你帮我看看，那边二楼的窗户，是不是，在发光啊？”驼背的白胡子老爷爷拄着拐杖，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微微颤音询问年轻人。
年轻人顺着枯瘦手指望去，医院二楼的某一窗户正在迅速变暗，可想而知，那窗户所对的房间刚刚肯定是很亮的。
“老爷爷，我没看到什么发光的窗户啊，您是不是看错了，把晚霞在窗户上的反光当成窗户在发光了？”
“嘿呀？小伙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是做手工活吃饭的，夕阳和灯光两个不一样的的东西，老头子我可是分得清清楚楚！”
不知那句话里哪些部分戳中了老爷爷的背脊，他一下子挺起背，声音大了不少，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
年轻人微微低下头，过长的刘海挡住眼里的冷意与烦躁，嘴角抿平，随后上扬。
“诶——老爷爷手工活很厉害吗？那老爷爷是做什么的啊？”他不动声色，在手机上滑动几下，没理老爷爷夸夸其谈到哪，只是动了动喉结，呼吸间声音变细变轻，“老爷爷，请问这个，你能做吗？”
“什么东西是老头子我不能做的，让我看看……”似乎很少遇到愿意听他讲的年轻人，想着非露点手艺的老爷爷眯着的眼睛睁大不少，凑近手机屏幕想看个究竟。
“小伙子，你这手机上的图案很简单啊，一壶茶的时间就能……”老爷爷突然没了声音，像是广播播放器被把握住了开关，呆愣在原地。
年轻人收回手机，清了清嗓，对远处的护士挥挥手：“那个——那边的护士小姐可不可以过来帮帮忙？”他有些苦恼地招呼道：“这位老爷爷好像有点累，可能需要人照顾。”
“啊，好的！”护士愣了愣，像是才理解年轻人说了什么般，急匆匆地过来搀扶老爷爷。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没事没事，我才是受这位老爷爷照顾了，他还说要给我做一个包我满意的图案呢。”
护士疲惫的笑了笑。
年轻人目送对方离去，温和笑脸立刻消失。他收起手机，又扒拉自己的刘海，瞳孔轻飘飘地瞄准树上藏匿的夏蝉。
“……还是人类的声音要聒噪些。”年轻人刘海散落，遮住眼睛，隐去和之前些许不同的瞳膜。
“啊……说起来，那个小女孩的身上，好像是同类的味道呢。”
刘海下，不复之前深棕色的安然，宛若鲜红的圆圈画叉标志的瞳孔好奇地看向二楼的窗户。
“我还没见过这能力在同类身上的作用呢……啊，看来现在不是看表演的时候。”年轻人看了一小会儿，突然转头就走。
“要是现在被发现的话就前功尽弃了。”年轻人自言自语着，在医院大门拐角失去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敌在暗
